沒過多久,警察到了,在堂口前街道巡視一週,其中一人進了北洪門堂口。大廳內雖然打掃乾淨,可牆壁上都是彈空,那警察心中一驚,更要拿對講機喊人,任長風一閃身,從角落裡走出來,拍拍警察肩膀,笑道:「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一打鈔票塞進警察口袋,道:「回家買點酒喝,做人迷糊一些。」
警察多聰明,一摸口袋中的鈔票,心中一驚,數量不少啊!他把對講機又揣了回去,一指牆壁,笑呵呵道:「看來房子得新裝修,我不打擾了。」說完,轉身離開。出來後,揮手大聲道:「這棟樓沒事,毛病不是出於這裡。」
謝文東正在自己房間內來回度步,他給靈敏打電話,問道:「錢喜喜的屍體可處理了嗎?」「還沒呢!」「那正好,把他的頭割下,送給蕭方,他能給我驚喜,我同樣也要給他驚喜。」正說著話,東心雷領人也到了。沒過多久,那四大瓢把子衣衫不整,氣喘吁吁的回到堂口。任長風一問,才知道,原來四人是被蕭方打回來的,四大交通要路也相繼失守。四人沒敢去見謝文東,託任長風去見掌門大哥,同時幫自己求求情。謝文東聽後沒說什麼,這他早就料想到了,蕭方既然志不在錢喜喜,那一定是南京,既然要大規模攻打南京,那四條要路是必經之地,也是兵家必爭,聰明如蕭方,他怎會放過,那四大瓢把子自然不是其對手,被打回來也屬正常。「好個蕭方!」謝文東喃喃道:「看來我真是小看他了。」
姜森在旁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付?」謝文東皺起眉頭,腦中在快速旋轉著,他自語道:「南京?南京!」謝文東走到窗前,手扶窗框,瞭望遠方。好一會,他才問道:「老劉呢,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姜森沉吟道:「應該還在外面打探情報吧。」謝文東點點頭,凝視遠方,苦笑道:「現在市區通往南郊的路口完全被打通,如果沒錯,蕭方調整一天,馬上會大舉來攻,南洪門剛打了一個大勝仗,士氣正勝,他不會放過這機會的,更何況還有魂組在暗中呼應。」
任長風眉頭一皺,道:「那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姜森搖頭道:「不妥,蕭方是聰明人,怎麼會沒有準備。」任長風急道:「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那我們怎麼辦?」姜森搖頭道:「我不知道。」說完,他看向謝文東。
謝文東眯起眼睛,道:「今晚,他會來打我們,我們也同樣有機會給他致命一擊。」
姜森和任長風同聲道:「怎麼給他致命一擊?」謝文東笑道:「蕭方很謹慎不是嗎?!他不會親自領人出來的,很有可能坐鎮大本營。」任長風問道:「坐鎮大本營又怎樣?」謝文東向後縷了縷頭髮,道:「長風,你該多用用腦袋了。」
劉波直到凌晨才趕回分堂,這時大部分人早已休息,不過謝文東還沒睡,正躺在床上琢磨明天怎麼對付蕭方,還有那和自己糾纏不清的魂組,這時他敲門進來,沒等謝文東說話,他先開口道:「東哥,魂組落腳的地方我查出來了?」「哦?」謝文東精神一震,問道:「在哪?」劉波道:「就在南洪門大本營附近,大概有二十多人,不過,看樣子都是經驗老道的行家,不好對付,而且還有南洪門相呼應。」謝文東和魂組交手多次,多數都是以偷襲取勝,這次劉波特意給謝文東提個醒。
謝文東仰面而笑,明白他的意思,點頭道:「是不好打,不過,畢竟只有二十多人,我們還用偷襲嗎?」
劉波一楞,問道:「那東哥的意思是……?」謝文東翻身從床上站起,來回徘徊兩步,道:「靈活一些,該強攻的時候,就要強攻。」他停住身,問道:「魂組落腳的地方和南洪門之間到底有多遠?」劉波答道:「很近,不足一里,從市區到南洪門大本營必經魂組落腳之地。」謝文東聽後,眼珠轉了轉,微微笑道:「不錯,這樣很好!」劉波一吐舌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大聲問道:「東哥,這還很好?」謝文東長笑一聲,道:「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正如謝文東所說,魂組被血殺打跑,這晚再沒敢出動。蕭方一舉拿下通往市區的交通要路,士氣如虹,但折騰一晚上,他不累,下面的人可受不了,蕭方派人守住道路,命大部分人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明晚再和謝文東一決生死。
他算計得不錯,謝文東卻也沒閒著,整個北洪門,如同一臺龐大的機器在緩緩轉動著。只是生鏽的釘子是要拔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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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四十九章
白日,風平浪靜,雙方都毫無動靜。入夜,天空陰沉,彎彎的月牙躲在烏雲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這一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謝文東帶上血殺三十多人早早出了市區,隱藏在南郊一處荒地中。白天環境還不錯,陽光明媚,可到了晚間,刺骨的晚風輕而一舉的打透單薄外服,讓人狠不得縮成一團。冬天的夜晚,不管在南方還是在北方,都不是好受的。
任長風蹲在枯黃的草叢中,衣領豎起,縮著脖道:「東哥,咱們是不是該動手了,這樣下去,沒戰死也得凍死。」
謝文東也是人,他同樣冷得要命,身子一抖,打個寒戰,他吸了口氣,苦笑道:「早知這樣,出來時多穿幾件衣服好了。」
任長風道:「白天暖洋洋的,穿單衣都熱,誰會想到晚上竟然變成冰窖。」
謝文東轉目一瞧,其他人也都是一各個抱著肩膀,縮成一團,血殺基本上都是東北出身
,他們都冷成這樣,任長風就更可想而知了,謝文東安撫道:「再等等。蕭方的大部隊還沒有出動,我們這時候出去等於送死。」
任長風嘆了口氣,無奈搖搖頭,抽出一根菸,吧嗒吧嗒吸起來。
到半夜十一點,姜森打來電話,南洪門的人已經出動。沒過片刻,劉波又有訊息傳來,魂組按兵未動。謝文東聽後一眯眼睛,嘴角上挑,自語道:「很好!」他拿出電話,直接打給四大瓢把子,沒多說什麼,只是淡然道:「你們該動手了。」
原來,謝文東在白天已經吩咐過這四人,他們今晚的任務就是主攻魂組,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定要將其全部殲滅。四人聽後滿口答應,心中暗暗竊喜,這任務簡直太簡單了,他們的部下加起來不下四千人,而魂組只是區區二十號,四千對二十,就算魂組再厲害,自己的部下再草包,踩也將他們踩死了,一人一拳,也能把魂組那二十來人打成肉醬。謝文東電話更打完,這四人帶著各自部下,迫不及待的從暗中竄出,四人也不傻,悄悄繞過南洪門的大部隊,向魂組所落腳的地方進發。
謝文東收起電話,任長風在旁嘟囔道:「東哥,你給那四大瓢把子的任務也太簡單了吧?!」謝文東緩緩一笑道:「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面容一整,眯眼道:「我們也該去會會蕭方了。」
正如謝文東所說,這次南洪門大舉進攻市區,蕭方並沒有出動,而是坐陣本部指揮。他現在很得意,主動權在自己一方,這也代表了他掌握著先機。唯一讓他不痛快的是上午接到了北洪門送來的錢喜喜人頭,不過,錢喜喜和南京比起來,已變得微不足道,如果能把南京打下來,就算殺不死謝文東,他在向問天面前也有了很不錯的交代。
他坐在旅館一間最大的房間內,邊喝著茶,邊看著桌子上鋪的市區地圖,心中默默算計,哪裡謝文東會安排重兵把手,哪裡會是薄弱的地方,在向老大回來之前,自己能不能將北洪門徹底趕出去。這算計著,電話響起,接起一聽,原來是戰龍打來的。這位槍王被蕭方安排做先鋒,統帥數千人,浩浩蕩蕩開進市區。
蕭方心中一動,問道:「戰兄,可遇到謝文東的抵抗?」身在市區的戰龍無奈而笑,道:「奇就奇在這裡,一路進入市區中心,別說沒動一刀一槍,就連北洪門的人影都沒看見。蕭兄,你說這裡面會不會有玄機?」
蕭方一楞,疑聲道:「沒有絲毫抵抗?」身在市中心的戰龍很肯定答道:「四路人手,現在都已經都了市中,一路上都沒有阻擋,這裡簡直如同一潭死水。」蕭方站起身,在房中來回度步,嘴裡嘟囔著:「這謝文東究竟在玩什麼花樣?!」好一會,他才停住身,長長吐了口氣,說道:「不管那麼多,也許這只是謝文東的空城計。戰兄,你現在馬上去攻北洪門的堂口,到底有沒有玄機,一試就知。」戰龍聽後一翻白眼,蕭方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讓自己去試,他卻躲在大後方。心中這麼想,可嘴上不會這樣說,戰龍一笑,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蕭方叮囑道:「戰兄多加小心。」戰龍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戰龍一路上走走停停,緩緩前行,生怕中了謝文東的圈套。可他做夢也想不到,謝文東現在就在南郊,而且還在悄悄接近他們南洪門的大本營。南洪門大部分人都已經外派出去,大本營內只有不到百人,做事謹慎的蕭方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在百人中有令天下所有人位之膽寒的紅葉,而且,他根本也想不到謝文東會舍南京而不顧,來偷襲自己的本部。
蕭方忘了,謝文東做事哪能以正常人思維來判斷。謝文東和任長風帶著三十多名血殺成員緩緩向蕭方所在的旅館潛行,一路上並沒有遇到阻攔,暗處也沒有探子,只有到了旅館附近,才發現有數名大漢在附近來回溜達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