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任長風聽見腳步聲,牙關一咬,伸手把刀拔了出來。姜森無奈,細聲道:「都這時候了,刀還有什麼用?」他一甩衣氅,從腰間拔出手槍,悄悄開啟保險,平伸手臂,等那人一露頭就把他結果。

腳步聲越來越進,謝文東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等那人馬上接近拐角的時候,突然停下身,眼珠一轉,嘴角上挑,從懷中掏出一顆手雷,拉開保險,他沒有馬上扔出去,而是想等一會,怕扔出去後再讓拐角的人給扔回來,他不想給對方這個機會。姜森對軍火熟悉異常,一聽‘咯’的一聲脆響,他馬上反應到對方拉手雷了,這時已不容他多說,一把搶過任長風手中刀,身子如電一般竄了出去。也許是大廳內過於暈暗,也許是他竄出得太突然,也許是那人靠拐角太近,他連反應都沒來得急,氣管被姜森的順勢一刀給劃斷。那人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嘴巴大張,他想呼喊,可一句話也發不出來,他想呼吸,可氣管以折,他吸進的空氣沒等到肺,又流了出去。那人身子直挺挺的向前栽倒,被姜森急忙接住,他緊帖那人而站。這一變化太快,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以至於後面那四個防備的人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已死,敵人就在眼前。

這一切說來慢,實則快極,只是一瞬間發生。姜森看了看他手中正冒青煙的手雷,將心一橫,雙臂彎曲回收,猛得向前一推,那人的屍體倒著向四個同伴飛去,當然,還有他那臨死都沒鬆手的手雷。

後面四人見他突然倒退回來,不明白怎麼回事,伸手攔住他,沒等發問,只覺得手中一沉,低頭一看,同伴的脖子上都是血,滾熱的沒有冷卻的血,還有那顆正冒煙堵塞手雷,四人忍不住同時驚呼,可驚叫解決不了事情,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了,‘轟隆’一聲巨響,地面都在微微顫動,大廳內血肉橫飛,瞬間,五個完整的人變成‘到處都是’,殘肢碎肉,掛得滿牆壁都是。姜森早有準備,爬在地面,雖然有四個肉盾遮擋,身上還有數處劃傷,他忍痛起身,正看見門外有人匆忙進入,他連猶豫都明日猶豫,抬手一槍,正中進來之人的腦門。

那人剛倒,外面幾乎同時又伸進十數把槍筒,一齊開火。姜森無奈,只好退回拐角躲避。剛才發生的事,暗中的任長風看得一清二楚,心折不已,挑起大拇指,讚道:「厲害!我不如你。」這反倒把姜森說楞了,要知任長風一向高傲,能被他誇讚的人,少之又少。姜森還真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看了看手臂上的劃傷,無奈道:「還是不算厲害啊!」他轉頭又對謝文東道:「對方一定不是紅葉,我看他們來了不少人,至少不下二十,而紅葉在南京一共也不超過二十人。」謝文東嘆道:「又是魂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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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四十八章

任長風急道:「紅葉也好,魂組也好,我們得想個對策。」謝文東道:「對策有兩條,剛才那一聲爆炸,足可以引來警察,不過警察來了,我們也不好解釋。再有就是警察沒來之前,把他們解決掉或打跑。」任長風道:「還是後一條好,不過,我們用什麼和他們打?」謝文東看了看掌中雙搶,道:「就用這個。」任長風狐疑道:「就兩把手槍?」謝文東搖頭:「等血殺。」

謝文東剛說完,姜森已拿出電話開始撥打。這時門外又進來數人,一看裡面的情況,數人同是一驚,其中一人身材中等偏瘦,不過一雙眼睛卻異常伶俐,他衣服雖然和其他人都一樣,但傻子也能看這人是其中的領袖。他進來後,嗅到燒焦的臭味,眉頭一皺,對雙旁人揮揮手,其他人明白他的意思,分左右,小心戒備,緩緩前行。

謝文東三人聽見聲音,姜森扶耳細聲道:「這回來了老手,不好對付。」謝文東點頭,脫下外衣,用手一指,然後又指了指姜森。姜森點頭表示明白,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用力握住槍把。謝文東先示意一下,隨手一甩,外衣從牆角飛了出去。姜森依然準備妥當,見謝文東把衣服扔了,他剛想往外竄,可又生生停住了,看著謝文東搖頭苦笑不已。

本來,謝文東想扔出自己的衣服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姜森再乘機跳出,結果幾人,可哪知人家根本沒為所動,衣服扔出,一槍也沒開。在大廳內這樣黑暗的環境,又如此緊張氣氛,眼前有黑影晃動而不開槍,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如果不是經驗老道的箇中高手,就很可能帶有類似夜視鏡的東西,而聽腳步聲,對方人不少,這些人不會人人都是高手。姜森指指眼睛,謝文東明白,點點頭,他現在想不出太好的辦法,只能硬拼,他貼牆而站,雙手持槍。他扔出的衣服也同樣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那帶頭人一指牆角處,貼牆慢慢移動過去。等快到拐角處,他停下身,靜靜站著。謝文東和他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兩人同是貼牆而站,之間只是隔個牆壁拐角,二人甚至能聽見對方呼吸聲,只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兩人都知道,只要一露頭,迎接自己的一定是一梭子彈。他倆不動,下面的人也不好動,雙方雖然誰也沒看見誰,但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上氣。

時間一點點流失,雙方仍在無聲對峙。謝文東一方只有三人,主動出擊如同自殺。而殺手一方不知道牆那邊到底有多少人,剛才派進五人,瞬間被炸上了天,他們同樣也有顧忌。謝文東眼睛一眯,輕輕道:「魂組?」聲音不大,但大廳內靜得可怕,足夠在場所有人聽見。殺手帶頭那人一震,用生硬的漢語道:「謝文東!」

謝文東不再說話,他已經沒有任何再想說的話。那人也沒再出聲,兩人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確認對方果然是謝文東,那人纂緊拳頭,手心都是汗水,謝文東這個名字對於魂組來說如同山洪猛獸,又恨又怕,魂組裡的人沒有一個不想把謝文東殺死的,包括這人在內,可真一聽對方就是謝文東,他心中忍不住又緊張起來,呼吸漸漸有些不穩,變得急促。

謝文東聽得很清楚,心中一動,嘴角上挑,自通道:「以前,你們也有人企圖想把我殺死,可後來,這些人卻都死了。」

那人沒說話,只是頭頂的汗水順著面頰流下。謝文東又道:「你信命嗎?這就是命,上天註定你們魂組是打不贏我的,你,不應該來中國,更不應該來殺我。」那人道:「你不是神,我也不信命。」謝文東搖頭道:「那真可惜,」他說著話,手腕一振,金刀落入掌中,又道:「你應該相信的!」說完,肩膀一晃,金刀脫手而出。他和那人分站在牆角拐彎處,並不能直接看到對方,謝文東這個小動作那人自然也沒發覺。金刀飛出,謝文東猛然一拉手腕,銀線一緊,金刀在空中打個旋,又飛了回來。不過它不是飛向謝文東,而是直刺向貼在牆壁另一端的那人面門。

現在,謝文東的金刀已練得收放自如,如火純青,他自知自己槍法不如人,在關鍵時刻,金刀是他的最後一顆棋子,閒暇時沒少苦練。剛才,他和那人說話時,已經判斷出他的位置,至於這一刀能不能奏效,謝文東也不知道,只是碰碰運氣。

那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謝文東身上,哪知斜刺裡飛來一刀,當他發現時再想躲避,已然來不及。

這一刀不偏不正,正中那人左目,由於是回收,力量並不大,就算如此,那人還是痛叫一聲,雙手握住眼睛,血水從他手指縫中流出。謝文東聽見叫聲,心中一喜,手臂用力想回一縮,金刀在那人眼中帶著一道血水飛出。

魂組成員不明白怎麼回事,見隊長連連痛呼,紛紛上前一看,只見他滿臉是血,一支眼睛腫起好高,鮮血直流。那人狂叫道:「不用管我!殺,殺死謝文東!」

魂組成員還沒等答話,外面突然一陣大亂,叫聲連連,慘呼不斷。魂組眾人心中一驚,不明白怎麼回事。這時,一個魂組成員慌慌張張跑近來,喘息道:「有……有敵來襲!(日)」帶隊的隊長聽後暗叫一聲,用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拐角處,狠狠咬了一咬牙,捂著眼睛,揮手道:「撤!(日)」一聲令下,進來那數明魂組成員紛紛退出大廳外,隨著幾聲叫喊,外面漸漸安靜下來。片刻之後,打外面又進來一批人,皆是黑衣,袖上帶又紅色袖標,有人毛腰輕輕喊道:「東哥?森哥?」

牆後的謝文東和姜森互相看了一眼,齊聲道:「自己人!」沒錯,來得正是接到姜森電話,趕來支援的血殺。謝文東三人從牆角出來,由於大廳內漆黑,血殺成員見有人影晃動,不明是敵是友,齊齊舉槍,姜森沉聲道:「是我!」

血殺眾人一見是姜森,轉目一瞧,謝文東也在,暗中鬆了口氣,紛紛收起槍,問道:「東哥,森哥,你們沒事吧?」

謝文東搖頭一笑,反問道:「他們跑了?」血殺知道他指誰,點頭道:「留下八個人,其他的都逃掉了。看打扮和身手,應該是魂組。」謝文東點頭道:「沒錯,是魂組,陰魂不散的魂組!」魂組來得突然,去得更快,和血殺沒怎麼交手,紛紛坐車而逃,只是倉皇之間被打死五人,另有三人受傷,被血殺擒住。謝文東叫人把堂口門裡門外打掃一翻,姜森一指抓到的三人,問道:「東哥,這三人如何處置?」謝文東毫不猶豫道:「留著太麻煩。」姜森明白的一點頭,向手下使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