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根據地還是定在南郊外的那間破舊旅館,他令大部分手下都回到旅館內,暫不出戰。可總不出戰不是辦法,影響士氣不說,連後方向問天那關也過不去。這點蕭方明白,張居風也同樣明白,後者冥思苦想了一晚,還真被他想到一個破謝文東的辦法,急急忙忙去找蕭方商議。
來到蕭方的房間,見他愁眉苦臉,正看著南京地圖發呆,張居風笑問道:"蕭兄弟可想出法子了?"
蕭方眉頭一皺,你這是明知顧問,看我這個樣子象嗎?!他抬頭一看張居風,這傢伙一臉笑容,無比輕鬆,心中一動,問道:"張兄難道有好主意不成?"張居風哈哈一笑,道:"好主意倒是未必,所以才過來找你商議一下。"蕭方精神一振,可瞬間肩膀又塌了下去,張居風能想到什麼好主意,他的智謀遠不如自己,連他都一籌莫展,張居風就更不用說了。張居風看出蕭方的想法,也不在意,笑道:"我想來個以彼之道,還使彼身!"
蕭方一挑眉,問道:"怎麼個以彼之道,還使彼身?"張居風一整面容,道:"上次謝文東用誘兵之計打敗我們,並且殺了李兄,這次我們也來個誘兵之計,佯攻他們堂口,打上一陣故意敗走,把謝文東引到我們實現埋伏好的地方,定可一舉將其斬殺!"蕭方聽後,低頭沉思,好一會,他才抬起頭,問道:"可謝文東會上當嗎?他比狐狸還狡猾啊!"
張居風一笑,道:"這就看我們的前奏演得好不好。如果我們天天去攻打他們的堂口,一次兩次他有戒心不追,可次數多了,就連神仙也難控自己的情緒,何況他謝文東呢!"
蕭方在心中反反覆覆想了一偏,點點頭,讚道:"張兄,這個計謀不錯,確實是個好主意。就這麼定了,今晚我們就去會會謝文東!"張居風見他恢復了一些平日的神采,拍了拍他肩膀,嘆道:"別讓謝文東在你心中留下的陰影太重,別忘了,你蕭方蕭天王在咱們洪門內也是有'鬼才天王'之稱的!"蕭方長嘆一聲,感激的看著張居風,道:"謝謝!"
蕭方異動,暗組馬上將訊息第一時間通知給謝文東,蕭方召集人手,看樣子今晚要有進攻的趨勢。謝文東呵呵一笑,自語道:"有朋遠方來,我們自然要好好迎接他,招待得不好會被道上的人笑話我們小氣!"
晚間十一點剛過,張居風統率三千人直逼北洪門堂口,來勢兇猛,人沒到,殺氣先至。謝文東站在樓頂天台上,用望遠鏡向下一看,笑道:"好強的氣勢啊!希望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張居風剛到堂口門前,只見大門一開,任長風領人殺了出來。上次他倆交過手,沒分輸贏,這次更不多話,兩人之間連招呼也沒打一聲,各自拔刀,戰在一處。主將動手,下面的人更不能閒著,南北洪門數千人在堂口門前的街道上展開刺裸裸的冷兵器大火拼。黑蓋不住紅,夜色也同樣掩飾不住鮮血。數千人的撕殺是何等慘烈,刀槍齊舉,血流成河。自己身體的血還在向外流,可拼了命的去奪取別人的鮮血,人性在這裡被徹底的踐踏,蔑視,人們以殺死眼前的一切生靈而拼殺。受傷而體力不支的人掙扎著不讓自己倒下,在混亂中,倒下的下場只有一種,不是被敵人就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謝文東垂眼看著腳下的慘鬥,不時有紅光在他眼中閃動,那是充滿朝氣的熱血。他拿起電話,一絲不亂的撥打電話,道:"探花,該你出手了!"說完,他將電話結束通話。私下,謝文東是朋友,而在戰場上,他絕對是惡魔。靈敏帶這數百人衝進戰場,這給北洪門的人打了一鎮強心劑,士氣大振。同時他們也都很想看看靈敏的身手,這位傳說中身手僅在東心雷之下,智謀僅次聶天行的年輕一代'探花'。靈敏的武器是一把很薄的刀,比紙還要薄,但卻亮得駭人。她的出手比任長風更加詭異,刀來無聲,刀去無痕,亮光乍閃,快似閃電,刀過而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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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三十三章
靈敏撇撇嘴,翻著白眼道:「你好象沒有搞清狀況嘛,我不是想幫你,只是想殺死敵方的主將罷了。」
任長風老臉一紅,嘟囔道:「不用這麼直接吧!」聽著二人的對話,附近的小弟們都忍不住偷笑,將戰場打掃一翻,南洪門留下的屍體還有傷者都處理乾淨,該埋的埋,該送醫院的送醫院。告一段落時,警察很老套的出現了,一般是這樣的,在關鍵時刻警察是不輕易出來的,當他們出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
這場撕殺雖然以南洪門敗走而告終,其實他們並沒有輸,雙方人數相當,損失也差不多,不過,張居風中了靈敏一刀卻是以外。回來之後,蕭方觀察一下他的傷口,見不算嚴重,埋怨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是誰傷的你?」
張居風閉眼,靈敏的冷豔浮現在眼前,笑呵呵道:「一個女人!比玫瑰還要漂亮的女人!」「你還真能笑地出來!」蕭方氣道:「那一定是帶刺的玫瑰!」張居風嘆道:「她應該就是‘探花’靈敏,只是我沒想到,她的刀這樣快,沒有給我全身而退的機會。」蕭方面容一板,正色道:「靈敏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可別打什麼歪主意,牡丹花下風流鬼已經不少了。」
北洪門打退張居風的進攻,最興奮的是任長風,邊回堂口邊揮舞手中的刀,不停自語道:「可惜,真是可惜。」
一旁的魏子丹心中奇怪,不明白他可惜什麼,忍不住問道:「風哥,南洪門都讓我們打退了,你還可惜什麼?」任長風還沒說話,靈敏撇嘴道:「還能可惜什麼,他一定會說:真可惜,如果用我自己的刀,張居風一定跑不掉。對吧?」
任長風哈哈一笑,連連點頭道:「知我者莫過小敏也!」他瞄見謝文東和靈敏臉上都不見笑容,特別是前者,眉頭微皺,問道:「東哥,你怎樣好象不太高興的樣子?」謝文東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高興,只是在考慮一個問題。」「問題?」任長風心中奇怪,道:「什麼問題?」謝文東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南洪門本沒有敗勢,可他們卻偏偏敗了。」
任長風笑道:「我以為東哥是因為什麼事奇怪呢?!張居風中了小敏一刀,自然不會再戰,他一走,下面的人能不敗嗎?」
謝文東搖搖手指,笑道:「可是還有蕭方沒有出現,他們至少還有三千人沒派出來,這又如何解釋?」
任長風想了想,道:「可能是南洪門只想打一場試探性的小仗吧。」謝文東道:「這不是試探。如果想試探他們絕不會到我們堂口來試探,而且也不會派張居風這樣的大將前來!」任長風也不傻,經謝文東一提醒也感覺出不對勁,疑道:「那他們想幹什麼?」謝文東眯眼沉吟道:「不敗自敗,自是想引我們乘勝追擊,如果我沒猜錯,蕭方十有八九在前面的路上設好埋伏,等咱們一到,來個以逸待勞,圍而殲之。」說完,他仰面而笑,道:「蕭方想用我的計謀反用在我身上,這太小瞧我了吧!」他轉頭對靈敏道:「幫我籌集摩托車,最少需要五百輛以上的摩托車。」靈敏心中不解,疑問道:「要這些摩托車幹什麼?」謝文東笑道:「自然是應付蕭方的誘敵之計了!」
此後幾日,蕭方几乎天天黑夜都派人出來攻打北洪門堂口,每次出來人不多,但也絕不少,反正夠你全力應付的,打半個多小時又匆匆而撤,這樣下來,雙方作息時間全部顛倒,白天睡覺,晚上‘幹活’。時間一長,雙方下面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北洪門天天在家門口捱打,滋味不好受,可蕭方也沒安穩到哪去,誘餌丟擲去了,謝文東就是不上鉤,不管你付出多大的代價,他是吃秤砣鐵了心,不追!他不追,蕭方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設好的埋伏也如同虛設,自娛自樂。
過了十天,蕭方的耐心快基本磨沒了。張居風的刀傷以基本無事,不劇烈運動,傷口不會裂開。他看出蕭方心中著急,其實他更急,主意是他出的,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十天之內,為了引謝文東上鉤,死傷不下百餘人,這個責任在他。所以張居風傷口還沒有痊癒,他又急急忙忙向蕭方討令,說道:「蕭老弟,這次再給我三千人,不把謝文東引出來我決不罷休!」
蕭方看了看張居風,無奈而笑,你都傷成這樣了我還能讓你出去打仗嗎?!他搖搖頭,道:「不妥!你身上的傷……」還沒等蕭方說完,張居風急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老大向問天隨時都可能到南京,如果看到現在這種狀況,天王的面子還往哪裡擺,他急道:「現在還什麼傷不傷的,能把謝文東引出來,就算讓我缺胳膊少腿都行,今晚我再去會會他!」
蕭方見張居風眼睛都紅了,沒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這晚,張居風又帶上三千人來。這回沒有十天前的那股威風勁了,張居風心中沒底,眉頭緊鎖,考慮謝文東再不上鉤自己應怎麼辦。下面的人更是無精打采,這幾天來,仗是天天打,可越打越心寒,對方沒損失多少人,自己一方反到損兵折將,心情壓抑,士氣低落。剛到堂口街前,只見前方街道中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分不出個數。張居風心中一驚,以為中了人家的埋伏,定睛一看,站在人群最前的正是謝文東,笑眯眯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