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輕輕扭動門把手,發現上了鎖,回頭揮揮手,示意眾人後退,然後拿出早已經按好消音器的手槍,對著門把手就是一槍。'啪'的一聲響,門鎖被打出個大窟窿,姜森抬腿將門踢開,一個箭步竄了進去。幾乎同時,還有一個身影和他一起進入,不是別人,正是見功就想槍的陳百成。殺死麻楓,這功勞多大,機會擺在陳百成面前而又讓他不去爭取,比殺了他還難。

進來後,陳百成二話不說,來到床前,一刀就刺了下去。可刀上傳來的感覺軟綿綿的,不想是刺在人身上,他心中一驚,一把將床上被掀開,下面哪有半個人影。陳百成急忙道:"東哥,我們上當了!"

謝文東眼睛掃過房間,眼神落在床上,良久,他笑眯眯道:"有些人被嚇破了膽,不敢正大光明的睡在床上,而是選擇床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姜森聽後,毫不猶豫,一把將床斑掀開,下面果然躺著一個人,不是麻楓還是誰?!陳百成一喜,上前把麻楓抓出來,問道:"東哥,你是怎麼知道他在床下的?"謝文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和麻楓對到一起。其實在黑道中,被追殺的人都有睡在床下的傳統,狹小可以給人安全感。加上謝文東看見桌子上有酒杯,裡面還有殘滴,說明剛被人喝完不久。床上有遺蹟,顯然是剛做完愛留下的。自然而然,謝文東猜到麻楓是躲在床下睡覺。

麻楓雖然被陳百成提著,但目光依然兇狠,咬牙道:"謝文東,你真是陰魂不散啊!"

謝文東無奈道:"我只是收回本應該是我的東西。"麻楓氣道:"什麼?"謝文東冷道:"你的命!"麻楓身子劇烈掙扎起來,不知是他的力量太大,還是陳百成有意的,麻楓突然掙脫開,肩膀一晃,沒見他手臂怎麼動,可是一把漆黑手槍已經出現在掌中,他大喊道:"要死我也和你一起死!"說著,對著謝文東的眉心就是一槍。

"砰!""玎玲玲!"隨著一聲槍響,接著是一聲乾脆的金屬聲音,謝文東手中唐刀應聲而折。陳百成傻了,姜森傻了,劉波也傻了,誰都沒想到麻楓的槍竟然能這樣之快,更沒想到的是,謝文東竟然能在這裡進的距離防住這一槍。

原來,就在麻楓肩膀一晃時,他已然猜到這是他準備掏槍的動作。這個動作他不陌生,在金三角他見過,在胸口中槍的時候也見過。心中雖驚,但還保持冷靜,算準上次麻楓一槍沒把自己打死,十有八九會猜到自己穿了防彈一之類的東西,這次他會打自己的眉心。謝文東瞬間立起唐刀,在麻楓扣動扳機一剎那,擋住自己的眉心。

他算對了,子彈確實奔他眉心而來,正打在唐刀上,發出玎玲玲一聲脆響,刀身折斷,謝文東被子彈的衝力撞得連連後退,直至身子頂住牆壁,看了看手中斷刀,驚出一身冷汗。麻楓也發傻,他簡直不敢相信謝文東還是一個人,人怎麼會擋住子彈?可是他再沒有機會弄明白這些,眼前突然紅影一閃,一張紅色卡片飄蕩著出現在他視線之內,還沒弄明白它是什麼,隨著一聲微弱的槍聲,子彈在麻風的腦袋劃過,飛出窗外。麻楓的太陽穴被打出兩個血窟窿,身體直挺挺的倒下去,躺在地上,卡片落在他眼前,這時,他看清卡片上有一很大的'殺'字。

卡片,是姜森扔的,槍,是劉波開的。二人沒去看將死的麻楓,而是將目光直鉤鉤射在陳百成的臉上。姜森冷然道:"給我一個好解釋!"陳百成嚥下一口吐沫,看了看姜劉二人,然後撲通跪倒在地,對著謝文東哭喊道:"東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時失誤,你懲罰我吧!"話音未落,房外開始大亂,人生鼎沸,腳步聲轟響。顯然麻楓的槍聲驚動了夜總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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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三十二章

謝文東彎腰拾起折斷的刀身,搖頭嘆道:"一把好刀,真是可惜了。"

姜森狠狠瞪了陳百成一眼,冷哼一聲,拿槍殺了出去。夜總會里的人如何能是謝文東這批人的對手,特別是血殺和暗組,同時特殊訓練出來的,各自的成員雖嘴上沒說什麼,可心中都叫著勁,有意比比高下。姜森個劉波更是如此,雖然鐵竿朋友,可誰都不服誰,拿夜總會這些人當練手了。半個小時後,夜總會內二百多人不是死傷在地就是四下逃散,出來後,謝文東眼睛一眯,叫人一把大火將這海城夜總會燒個精光。山田本來也在夜總會,可他見勢不妙,手都沒動一下,帶上幾個親信跑了。

麻楓一死,算是去掉謝文東一塊心病,這個埋在心底深處的疙瘩終於解開,心情豁然開朗。坐在車內,謝文東憐惜的看著手中斷刀,嘆道:"刀斷了,有能修補的機會,人如果死了,可再也活不過來了。"說著,他將斷刀扔在陳百成身上,將後者嚇了一哆嗦,陳百成捧起刀,頭上的冷汗瞬間流出來。謝文東一笑,道:"幫我把這把刀修好,刀是好刀,棄之可惜。"

陳百成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是,是,東哥,我一定找人修好。"

謝文東突然眯眼問道:"刀可以修好,那你的心呢?"陳百成剛鬆口氣,可一聽這話,如同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沒從車椅上摔下來,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謝文東扭頭看向窗外,道:"人心要擺正。說來也奇怪,別人心中在想什麼我總是莫名其妙的知道。"陳百成急道:"我對東哥是絕對忠心的,我可以對天……"謝文東搖搖頭,打斷他的話,道:"忠心是用行動來證明的,而不是用口來說。做你應做的事吧!"說完,他閉上眼睛。陳百成低著頭,冷汗順著脖子流淌到地上。

謝文東在dl沒待這三天,南京告急的電話一遍接一遍,蕭方統率不下七千人眾,圍攻南京,重要地方連連失守,堂口危在旦夕。靈敏獨木難支,請求謝文東援助。謝文東結束通話電話,嘆了口氣,人有多高的地位,就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謝文東即是文東會老大又是北洪門掌門大哥,這足可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眼紅,但其中的艱辛又有幾人能看到。

謝文東臨行之時本想和兩姐妹告個別,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見面反而會徒增離別之苦。他匆匆寫下一封信,讓下面的小弟交給高家姐妹,並令王良帶一組人暗中保護她二人,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與姜森,劉波又坐上下午的飛機趕去南京。

其實南京情況沒有靈敏說得那麼糟糕。她手下有三千多人,處於守勢,對抗七千人不算難。可有訊息說,向問天可能會親自帶大隊人馬趕到,這樣一來,'探花'心中也沒了底,怕南京有個閃失自己負不起這個責任,才急讓謝文東趕回南京。

謝文東到了南京剛被靈敏接回堂口,任長風也風塵僕僕趕到,他的耳朵尖得很,雖然在t市,可謝文東的一舉一動時刻關心著,特別是南京一告急,他暗中點頭,不用問,東哥一定得去南京。他越和謝文東在一起的時間長就越有一種依賴感,在他手下做事,不用再費心考慮別的,不用估計任何人,不用……,反正就是兩個字,痛快!酣暢淋漓的痛快。任長風喜歡這種感覺,也心甘情願的想跟在謝文東身後,衝鋒陷陣,攻城拔寨。

謝文東一見任長風,肩膀一塌,為難道:"長風,你的刀,看來我是不能還你了。"任長風一楞,疑問道:"怎麼了?"謝文東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照片,想前一遞,道:"噥,它變成這樣了。"任長風一看照片,差點哭出來,吧嗒吧嗒嘴,仰面長嘆:"我苦命的刀啊!"謝文東為人很細心,知道任長風很寶貝自己的這把刀,如果不是他借,別人恐怕碰都別想碰一下。可今日戰刀一折為二,他也很過意不去,特意照張照片給他懷念。靈敏在旁一撇嘴,嘲笑道:"不就是一把刀嘛!"她旋風一般跑出房間,很快,她又旋風一般跑回來,懷中捧了不下十把長短不一,款式各樣的唐刀,往桌子上一放,傲然道:"你選一把吧!"

任長風邊看邊咧嘴,不時嘟囔著:"這也叫刀?和我的那把比起來差得太遠了。"說著,他隨手拿起一把,掂了掂,眼皮向下一搭,道:"這把只適合切西瓜。""這把虎虎人還行,真正打起來,哼哼!""這……這把太離譜了,可以用來當餐刀。"

靈敏臉色越來越難看,把刀重新抱了起來,道:"不要就算了!"任長風急道:"我只是說說而已,誰說我不要了?!"這時,謝文東也厚著臉皮,湊過來,看看這把,瞧瞧那把,笑道:"我也選一把怎麼樣?""不行!"靈敏,任長風二人異口同聲道。"呵呵,你倆還挺有默契的嘛,你們是不是……"二人聽後,臉色同是一紅,謝文東看準機會,飛快的從靈敏懷中搶下一把,把她下了一跳,跺腳喊道:"哪有老大搶屬下刀的道理?!"說完,快步追了過去。下面的小弟偷眼看著三位在北洪門內舉足輕重的人物追打在一起,哪有半點大敵當前的壓迫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謝文東雖然在人數方面處於劣勢,不過卻是一身輕鬆。而蕭方手下有比對方多出一倍的人力,可絲毫不敢大意,市區的密探已然回報:謝文東又來南京了。一聽謝文東這三個字,蕭方心中真有點打怵,本來這次到南京來有十成把握取下這裡,現在一聽謝文東到了,十成把握也變為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