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向輝山忙道:"不用不用,肚子痛是小毛病,回去躺一會就成,哪還用上醫院啊!"說著話,捂著肚子,裝模做樣的走進車內。剛啟動車子,還沒等開走,車門一開,一人笑呵呵的彎腰,腦袋探進車內,問道:"向長老這是要去哪啊?"

向輝山嚇了一哆嗦,轉頭一瞧,原來是任長風,他沒笑擠笑,說道:"原來是任老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會。"他頓了下,又問道:"你怎麼回來了,前方戰鬥結束了嗎?"

任長風呵呵一笑,道:"早結束了,魂組的人一個沒跑,讓我一把土都給埋了。不過,魂組帶頭的人卻說,在咱們洪門內有人和他串通一氣,不知道向長老有知不知情?"向輝山一哆嗦,搖頭道:"我不知道。"任長風笑道:"東哥有事情要講,挺精彩的,向長老不聽豈不是可惜!"向輝山沒辦法,任長風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木然的下了車。見他去而復回,田暮風心中奇怪,問道:"向老弟怎麼又回來了?"向輝山沒答話,不自然的一笑。

謝文東帶著東心雷,姜森等數人親自去總部將金鵬接出來,老頭子被困了十幾天,精神依然爍郎,談笑風生。金鵬這一生見過的世面太多,區區魂組他並未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年歲大了,他早領人殺出去。當謝文東進到總部大廳時,金鵬正和一年紀與他相仿的老人下棋,時不時的喝上一口茶,好不逍遙自在,只是臉上表情認真得很。謝文東一看笑了,和老爺子下棋的人他見過,正是日本地區的洪門大哥李威,他心中雖然奇怪,嘴上可沒說話打擾,恭敬站在一旁看二人下棋。見老爺子要跳'馬',他咳了一聲,金鵬多聰明,將馬又放下,拿起'車',謝文東點點頭。金鵬要走'炮',他又咳,動'兵',謝文東含笑點頭。連續幾次這樣,李威受不了了,不管謝文東暗中支招是否好壞,就這一會一咳就夠讓他心煩意亂的,他將棋子放下,不滿道:"年輕人,觀棋不語真君子!"謝文東無辜道:"前輩,我可沒說話啊!"

金鵬大笑而起,點頭道:"文東確實沒有說話,李老弟,這盤棋你可輸了。"李威低頭一看棋局,嘆道:"回天乏術嘍!"他看著謝文東,笑問道:"門外有許多魂啊怪啊的,你是怎麼進來的?"

謝文東道:"魂鬼不可怕,只有人才可怕。我把他們變成真魂真鬼了。"李威仰面而笑,道:"這趟我算是真沒白來,在日本常見魂組收魂,現在卻看到魂組被收魂,哈哈,人生一大快事。"李威和北洪門本來並不親近,他一向是支援南洪門的。上次在洪門峰會上見到謝文東,知道這位年輕人就是讓魂組頭痛不已的人,心中十分喜歡,有意親近。

這次前來也是想與北洪門修好的,哪知遇到魂組圍攻這件事,但他畢竟是一方霸主,沉穩得很,被困了十幾天,和金鵬下了十幾天的棋,二人年紀相仿,邊下棋邊談天說地,沒想到二個老頭脾氣相投,談得異常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其實以前二人也沒少見過面,只是心存敵意和歧視,沒有象今天這樣敞開心扉。

謝文東與李威又寒暄了一會,起身向金鵬一點頭,道:"老爺子,還有些事需要我去解決。"金鵬神色有些黯然,謝文東雖沒說去幹什麼,但他猜出個十之八九,嘆息一聲,說道:"早去早回,門中老人,能痛快就給他個痛快吧!"

謝文東深深點下頭,道:"我知道了。"他走出大廳,仰面長長吸了一口氣。

任長風很'親近'的架著向輝山的胳膊,樣子是在攙扶他,其實是生怕他跑了。他等著心煩,向輝山卻希望時間能永遠停止,謝文東永遠不要來。可時間不會停止,該來的還是會來。謝文東姍姍而至,下了車,目光掃過眾人,淡然道:"魂組帶來的危機已經解決,老爺子平安無事,大家現在可以去總部探望。"

眾人一聽,喜上眉梢,紛紛上了各自汽車,急匆匆往總部趕。向揮山也想混水摸魚,'興奮'的奔著自己汽車跑去,嘴裡嘟囔著:"我也得去給金老大請個安。"任長風手下可沒放鬆,一把將他拽住,冷笑道:"你?哼,你先等會吧你!"

一些走得慢的幹部見狀不對,任長風怎麼能這樣對待長老,剛想下車質問,謝文東一揮手,冷道:"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留下,否則家法斥候!"這些心中奇怪的幹部嚇得一縮脖,紛紛啟動汽車,趕快走人。向輝山知道今天是討不到好了,將心一橫,擺出長老的架子,怒聲道:"任長風,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讓我走?"

任長風冷聲道:"要走可以,不過先問問我手上的刀!"說著話,沒見他怎麼動,黑黝黝的唐刀已經出現在掌中,凌空一揮,寒氣逼人。向輝山打個寒戰,望向謝文東,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暈過去。只見謝文東雙眼充血而變得血紅,眼睛雖眯,可遮不住裡面的寒光,紅色的光芒象是兩把帶血的尖刀在向輝山臉上劃了又劃。好一會,謝文東才平靜道:"向長老,你說我傻嗎?"向輝山做夢也沒想到他第一句會是這樣的問話,一時反應不過來,喃喃道:"掌門大哥聰明絕頂,英武……"

謝文東一揮手,打短他的話,搖頭道:"可在你面前我確是象傻子一樣,當你殺了雷霆的時候我就懷疑是你,可是偏偏又給了你機會,害死王海健王長老,這是我的過錯,如果不是我的愚蠢,王長老不會死,老爺子也不會有今日之險。"向輝山邊聽臉色邊急變,從白轉青,由青再變白,謝文東又道:"我只是奇怪,你在洪門潛伏了這麼長時間,為何偏偏現在動手?"

向輝山隱瞞不下去,仰面望天,目光飄向遠方,道:"因為向問天做了南洪門的掌門,你謝文東又做了北洪門的掌門,他鬥不過你。"謝文東緩緩收回目光,眼神恢復平靜,道:"向問天是你的親侄子吧?!"向輝山身子一震,驚訝的看著謝文東,好一會,他才嘆道:"謝文東,你果然厲害,什麼事都瞞不了你。問天是我的侄子,正因為這個,我才千方百計的要弄垮你,幫他鋪平一同南北洪門的道路。可惜啊,我沒有你聰明,最終還是敗在你手上。"

謝文東搖頭苦笑,道:"可你不應該害死雷霆,更不應該暗害王長老。"向輝山痛苦道:"我是不得不殺雷兄,因為是我鼓動他去挑起事端的,事情敗漏,他不死,只有我死。而王兄之死完全是意外,站在中間的本應是……"謝文東道:"本應該是我或者老爺子站中間的,對吧,是王長老起了童心,搶到了槍口上,可嘆,一世英雄,落個如此下場。"

向輝山神色黯然,點頭不語。任長風聽到這裡,怒火從胸口一直燒到腦門,打吼一聲:"我活颳了你這畜生!"提刀衝向向輝山。向輝山將眼一閉,認了。謝文東想起老爺子的話,嘆了口氣,掏出配槍,攔住發了瘋的任長風,問道:"向長老,你死後洪門不會難為你的家人,還有什麼話要說?"向輝山感激一瞥,笑道:"我向輝山一生,無妻無子,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問天,如果有一天他真栽在你手中,我希望你能留一條路給他,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謝文東苦笑,他自己也在考慮,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能嗎?斬草留根,江湖大忌,因為身在江湖上,敵人是可以要你命的,給敵人活路就是給自己死路。他還是點頭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殺他。"

向輝山點點頭,閉目含笑。謝文東轉過身,道:"給他一個痛快吧!"任長風確實夠痛快,謝文東剛說完,他的刀已經劃過向輝山的咽喉。他的刀法又快又準,確實有值得驕傲的地方。他向著地上的屍體狠狠吐了口吐沫,罵道:"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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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二十九章

t市之危解除,謝文東本想安心的訊息幾天,可這時久未露面的劉波不知道從哪鑽出來,跑到了t市。他最先找到姜森,這兩人的關係只能用親密得不能再親密來形容。同是一個村子長大的玩伴,一同參的軍,復員後一起加入文東會,一個負責暗組,一個領導血殺,關係可想而知。姜森把劉波領到謝文東面前時,差一點不認識他了。謝文東上一眼,下一眼,看了良久,仰面大笑。他剛見到劉波的時候本來是個挺白淨的小夥,現在再看,皮膚黝黑髮亮,頭髮凌亂無章,加上身材又粗壯高大,活脫脫的狗熊成精嘛!他忍不住問道:"老劉,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劉波自嘲一笑,無奈道:"一整年都在深山老林上竄下跳,這模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謝文東精神一震,起身問道:"暗組練成了?"劉波自豪道:"各個是精英!"謝文東問道:"多少人?"劉波道:"一百五十整!"謝文東心中喜悅,看了看姜森,他笑道:"與血殺相比如何?"劉波大笑,若有所指道:"小姜打不過我!"姜森氣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撇嘴道:"我能不能打得過你先放在一旁不談,就算象你所說,但你訓練出來的兄弟也未必能及得上我下面的弟兄。"劉波眼皮一翻,道:"不信可以試試嘛!"姜森挽起袖子,道:"試就試,我先和你打一場。"他說著話,上面挽袖口,下面突然一腳正踢在劉波屁股上。二人關係太熟,在一起玩笑慣了,加上許久沒見,只好用拳腳來表達之間的友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