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正如向輝山通風報信的情況一樣,一路跑下去,基本上沒遇到什麼抵抗,零星有數名北洪門弟子鎮守,見魂組主力來了,放了兩槍拔腿就跑。南面多是山區,密林叢生,魂組對這裡的地勢並不熟,加上天色又昏暗無光,走著走著,最後連他們自己都蒙了,不知身在何處。就在這時,只見周圍密林中人影晃動,槍聲驟起,連成一片。
魂組毫無準備,剎那間有十數人中彈倒地。魂組領頭的是一個圓臉,個子矮小中年人,槍聲剛一起,他就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急忙叫喊道:"找掩體躲避,回擊!"不用他說,下面的人都是經驗老道的殺手,紛紛藏身樹後,找機會回擊兩槍。樹林內漆黑一片,人如果藏密起來根本分辨不出。不知道叢林內誰喊了一聲:"扔!"
一道綠光,劃過漆黑的夜空,正落在魂組人群正中。離近的人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根熒光棒,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小東西現在確成了前往地獄的路燈。那人心中一震,暗道不好,急忙想抓起熒光棒再扔回去。可是手臂剛伸出來,步槍聲一起,一顆子彈從他的眼睛裡打入,在後腦中飛出,那人意志也夠堅定的,嚥氣的一瞬間,看清熒光棒的位置,用倒下的身體將之壓住。不過,他的努力是白費了,槍聲剛落,空中綠光頓時連成一片,數以百計的熒光棒落在魂組藏身之地,放出綠幽幽慘淡的微光,不過,這些微光在黑暗之中已經夠刺眼的。四周黑暗之中,亂槍再起,打得魂組沒有藏身之地。躲在樹後,能擋住前方的槍卻擋不住後方的槍,藏進樹洞中,可樹幹瞬間又被打成篩子,裡面的人渾身是窟窿從樹洞裡滾出。
帶頭的中年人見大勢不好,急忙令人撤退。剛退出沒兩步,東心雷帶著五千人已從後面兜上來,一各個生龍活虎,氣勢如虹,眼睛瞪得溜園,有的放槍,有的揮刀,中年人見狀心中駭然,下意識的退後兩步,頭上都是冷汗。
離老遠,東心雷看見正準備向自己方向敗逃的魂組,仰面長笑,大喝道:"你們還不投降等待何時?!"
魂組還沒答話,後面'嘩嘩'聲一陣草木的騷動聲,暗中跳出不下三千人,帶頭的是個皮膚白淨,相貌帥氣的青年,腰板挺得溜直,眼神中流露出逼人的高傲,手中一把漆黑狹長的戰刀,放出絲絲冷氣。青年撇嘴,冷笑道:"哼哼,投不投降你們都死定了,只是看怎麼個死法。"這青年正是任長風,身後的三千人也正是謝文東所說留著防備南洪門偷襲的三千人。
魂組那帶頭的中年人腦袋嗡嗡做響,投降是不可能了,剛想捨命一拼,東心雷身後笑眯眯走出一年輕人,眼睛彎成一條細縫,在東心雷身旁站住,笑道:"你應該能聽懂中文吧!不過你知不知道中國有句老話叫兵不厭詐,向輝山是我們洪門的長老,你也不想想,他怎麼會背叛老爺子呢,之所以假裝和你們串通,只是為了將你一網打盡,你實在愚蠢得可以。"
中年人一聽,腦袋裡'轟隆'一聲,他把謝文東的話當真了,其實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如此。向輝山給他打電話,說只有南面人手最少,哪知南面早埋伏好數千人,自己進了人家的網裡。如果不是向輝山報信,不管從哪個方向突擊,都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全軍覆沒的慘狀。中年人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向,輝,山!"
謝文東剛才的話是有意詐他,現在一見他的表情,一切都明白了,不止他明白了,也讓在場的北洪門幫眾都明白了。原來是向輝山找來魂組困住老爺子,原來一直藏在暗中的奸細是這位道貌岸然的向長老。
謝文東呵呵一笑,向後一退,揮手道:"殺!"聲音不大,但效果卻是驚人。槍聲四起,雙方展開槍戰。北洪門個人實力雖不及魂組,但人數是他們的數十倍,前後夾擊,士氣高漲。再看魂組,氣勢低落,無心再戰,都想找個空擋快點逃出去,心一亂,槍法發揮出不到平時的五成,不時有人中彈倒地。
見對方已經潰不成軍,彈藥消耗得也差不多,任長風將手中槍一扔,揮舞著唐刀就殺上去了。下面的人一見主將都衝上去,也紛紛拔刀向前,跟在他身後。任長風殺進敵中不找別人,眼睛盯著那中年人,快步跑上前,抬手就刺。中年人正全力對付東心雷這面,乎聽身後一亂,接著一道惡風響起。他本能的一閃身,只覺肋下一涼,身子急退出數步,伸手一摸,小腹左側被刺出個窟窿,血流不止。中年人一咬牙關,抬手想開槍,任長風閃身如電,一個箭步竄到他近前,戰刀微晃,中年人握槍的手臂帶著一層血舞,飛出好遠,還沒等他發出慘叫聲,唐刀斜刺裡刺進他脖根動脈。中年人眼嘴大張,身子緩緩跪在地上,喉嚨裡'咕嚕咕嚕'做響。任長風將刀一拔,血箭從中年人脖根射出,血如泉湧,他腦袋一搭拉,跪地而亡。
任長風一甩刀上的血跡,心中得意,人們都說東心雷比他強,可這回自己殺了魂組主將,功勞應在他之上,可把東心雷比下去了。其實東心雷也沒有和他爭功之心,只是任長風太傲,見不得別人比他強,這是他優點,也是缺點。
中年人一死,魂組敗得更快,沒出一刻鐘,除了五十幾人繳械投降外,其他無一倖免,不是被流彈打死就被亂刀砍死。任長風看了看俘虜,一皺眉,來到謝文東身旁,問道:"東哥,這些人應該如何處置。"
聶天行見謝文東眼睛一眯,急忙說道:"東哥,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了他們對我們威脅也不大。"
謝文東看了他一眼,冷聲道:"魂組之人不可留!"話音剛落,任長風一蹦過高,從小弟手中搶過一把片刀跑到林子內,挖坑去了。他現在對謝文東佩服得五體投地,可謂是算無不準,戰無不勝。他就是這樣的人,能令他傾佩,就算讓他立刻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反之,就算給他百萬千萬,他還是一樣不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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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二十八章
見他挖坑去了,下面的兄弟們紛紛上前,數千人一起忙活還不快,加上林中土質鬆軟,不一會,一個五米見方的大坑挖出來,任長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令人先將魂組的屍體扔進去,然後掃一眼俘虜,見這些人表情惶恐,眼中充滿恐懼。他一撇嘴,嘿笑道:"你們還會怕死?不是魂組嘛,鬼魂可都是不怕死的。"這些人如果不怕死也就不會投降了。
任長風一把拉過一人,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那人驚叫一聲,一頭摔進坑內,掙扎著站起身嚮往上爬,被上面的小弟一頓亂刀又砍了下去。任長風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快點,把這些什麼鬼什麼魂的都推下去,一起埋了。"
可憐這些魂組之人,毫無反抗之力,被人連拉帶拽,紛紛摔進坑內,還沒等在坑內站起,上面的人已開始往裡面添土。嚎叫聲此起彼伏,聶天行痛苦得一閉眼,心中暗歎一聲,謝文東這人做事太絕,不給別人留任何餘地,雖然頭腦超過老爺子,可卻不是能令他心甘情願去輔佐的人。這時聶天行有了退出北洪門之意,想選個平靜的地方,找個普通的工作,過隱居生活。
魂組被全殲,而且死得不留痕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人間蒸發了一般。這可急壞了日本魂組總部。二百多花巨資培養出來骨幹在中國全部失蹤了,這還了得,派人到中國境內尋找,可哪裡能找得到,只是在t市郊區的樹林內發現搏鬥的痕跡和血跡,其他的一無所獲。到後來,謝文東拖日本洪門幫自己捎了一封信,放在魂組總部門口,上寫'魂組社長井上先生親啟,謝文東敬上'。信裡話不多,只有數字:二百一十三條人命被我收下,如果想討回,可再派人來,我,招收不誤。
魂組會上井上一夫找人將信中內容翻譯成日文,看過之後差點沒痛哭了,這二百多人是魂組骨幹,沒想到全部交代在謝文東手中,自己這社長的位置恐怕也不長久了。真被他料對了,幾個興建魂組的右翼巨頭知道這個訊息後,馬上將井上踢下臺,令換一個在他們眼中更加有謀略有經驗的人,魂組經過這一劫,雖然不至於元氣大傷,可也夠喘上一陣子的,在中國只留下山田,不再增派任何人手,等調養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魂組事一了,謝文東眯眼道:"也該和我們的向長老談談話了。"北洪門弟子一聽這話,無不咬牙,狠不得馬上飛到向輝山身旁將他碎屍萬斷。這位向長老正在後方和眾多幹部一起等訊息呢。別人焦急,他心中可不急,等著看謝文東的笑話,他放出大話能全殲魂組,那是做夢。正想著,前方有人回報,魂組被困,插翅難飛。一聽到這個訊息,後方眾人無不歡舞雀躍。只有向輝山倒吸一口冷氣,暗說不好。哪知道沒出半小時,前方又有回報,全殲魂組,無一倖免。向輝山腦袋嗡了一聲,一個頭倆大,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回來抱情況的小弟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他心說要糟,難道謝文東知道自己是奸細了?這就叫做賊心虛。旁邊一臉興奮的田暮風見他臉色慘白,忍不住一楞,忙問道:"向老弟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樣難看。"向輝山眼珠一轉,藉機說道:"是啊!不知道怎麼搞的,肚子痛得要命。"
田暮風急忙關心道:"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用不用我派人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