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當初那樣將金蓉抱在自己懷中,可眼前的人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發育得凸凹有致的身材阻止了謝文東的衝動,只是輕輕掐了掐金蓉的小臉,嘆道:「天啊,小丫頭又長高了不少。再過不久,要追上我了吧!」
金蓉感覺到謝文東手指的溫暖,臉色一紅,垂首道:「才不會呢!」
謝文東眼神一轉,見老爺子含笑看著他,馬上走上前道:「老爺子,我回來了。」
金鵬拍著額頭,誇張道:「文東,你終於看見我這老頭子了!」然後正色道:「洪門峰會上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謝文東搖搖頭,道:「重要的事沒有,就算有,我看這些熱湊到一起也談不成。大家都是各藏私心,什麼同門之情,那只是表現在表面上。」金鵬呵呵一笑,拍著謝文東的肩膀道:「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洪門內所有的情誼都是和利益掛鉤。不然,各地洪門真正聯合起來,其勢力之大,絕對是世界上僅有的。」
「恩!」謝文東點點頭,說道:「對了,我見到了南洪門大哥向天笑,感覺他不是刺……」他把話收住,看了看一旁正瞪大眼睛瞧他的金蓉。金蓉很有經驗道:「我知道,是不是我又不可以聽了?」金鵬和謝文東同時點點頭。金蓉哼了一聲,走出病房。謝文東向東心雷遞個眼神,後者明白的點點頭,轉身跟了出去。這時,謝文東才放底聲音道:「我看向天笑不象和這事有關係。」
金鵬疑惑道:「你如何知道?」謝文東道:「經過我的接觸,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我的感覺不會錯。」他又嘆了口氣道:「殺手能穿過層層洪門保鏢,事後有能安然而逃,說明他是一位頂尖殺手。但我聽醫生說,您身上中的子彈卻不是在要害上。這隻有兩種可能,一是那殺手手下留情,但這個可能機率太小,殺手冒這麼大風險而只為打傷一人,有些不太可能。再有一個可能是……」謝文東頓了頓,沒有說下去。老爺子急道:「你別吊我胃口,把話說完!」
謝文東道:「再有就是行刺的殺手只是一般的一流殺手,只所以能來去自如,是內部有奸細在搞鬼!」
「奸細!」金鵬眯眼凝視窗外,半天無語。謝文東嘆道:「這也只是我的猜想,也許沒有奸細,是殺手緊張的緣故沒有打中要害也不無可能。」金鵬搖頭道:「文東,你不用安慰我,一個頂尖的殺手會兩槍都打偏嗎?」
謝文東心中一嘆,無言以對。金鵬忍不住傷感道:「我一直不敢想象幫會中會出現奸細,如果今天不是你提出來,我根本不會往這個方面想。唉!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可為什麼還有人會對我心存不滿呢?」
謝文東感嘆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心哪裡會有知足的時候,有些人,你今天可以給他很大的權利,明天他就會向你要更大的權利,你如果不給他或給不起,那他就會把你當作了眼中釘,肉中刺,除之而後快。」
金鵬握住謝文東的手,眯眼道:「文東,你一定要將這個人給我找出來,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誰?!」謝文東感覺老爺子的手在微微發抖,人好象瞬間老了幾歲,心中一痛,點頭道:「老爺子你放心吧,這個人一定會揪出來的。」
金鵬點點頭,道:「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剛下飛機就跑來,自個兒的身子要自個兒珍惜。」謝文東心中一暖,將金鵬身上的被子蓋好,靜悄悄退出病房。金蓉無聊的踱步在走廊中,謝文東笑道:「爺爺累了,現在已經休息。對了,小丫頭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和誰來的?」
「今天剛到。我是自己偷偷跑來的!」金蓉得意道。「偷跑來的?」謝文東哪會相信,老爺子加上自己在她身旁安排的秘密保鏢不下十人,全是高手,能偷跑出來才怪。謝文東一臉驚奇道:「要知道,未成年人是不讓自己單獨上飛機的。」
「什麼嘛!」金蓉臉漲紅,急道:「我都十八了,早就成年了。」
「呵呵!」謝文東拍著金蓉的腦袋,嘆道:「真快啊。在我眼中還以為你是孩子呢。」其實謝文東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待,哪怕金蓉再大一些,在他眼中還是孩子。金蓉摔掉頭頂的手,氣得大聲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啦!」
「是啊!」謝文東哈哈一笑,金蓉就是有這種魔力,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掃走他心中陰霾,忍不住唱道:「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每個男人都想她,都想她……」
回到別墅,謝文東有些疲乏,本想休息一會,但想起老爺子的話哪還有心情睡覺,吩咐東心雷將洪門所有幹部的資料找出來,他準備一各個的翻看,要找出奸細就要了解每一個人的情況,熟悉他們的過去。看著羅得象小山一樣的洪門檔案,謝文東嘆口氣,仔細檢視起來。這就如同海底撈針一般,但謝文東卻相信,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只有你懶著去做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金蓉靜悄悄推門進來,見謝文東的腦袋快要被一沓沓的資料埋起來了,根本沒注意到她。金蓉走到桌子旁,胳膊拄在桌案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謝文東。烏黑的頭髮有些凌亂,劉海快要過眉,一雙眼睛很細很長,裡面不時閃動精光,嘴唇緊緊抿著,腮上看見點點的胡碴。金蓉對幫會也有一些耳聞,眾人都說謝文東如何如何可怕,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笑裡藏刀等等。可在她眼中,那個曾經救她,呵護她的大哥哥一直沒有變,或許有一些變化,那就是曾經在她心目中是英雄的大哥哥已經變成她選擇朋友的標準。很可惜,在她的學校裡,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和謝文東相象的男生。尤其是他的性格,沒有能和他比較。老天創造一個謝文東已經夠這個世界頭痛的了,如果再多一個,天下恐怕早已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