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仰面一陣長笑。
服務生又開始發牌。這回謝文東先下注,看也沒看手中牌,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說道:「這一共大概不下四千萬,我全部壓上!」
向天笑收起笑容,冷靜道:「謝兄弟,事情不是這樣做的,如果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只要輸了一次,就會萬劫不復。」
謝文東一臉無害的樣子,還是笑眯眯的,本來他的模樣就很清秀,這一笑起來細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就象是個偷吃糖果而又沒有讓大人發現的小孩。誰會顧忌一個小孩呢?向天笑現在就很顧忌他!沒有和謝文東發生碰撞的人根本不會了解他的可怕,也不會感受到他的陰沉,那種可以在你內心深處狠狠敲上一下的陰沉。他象是隨時都能看清你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而你,卻永遠也無法接近他的心。謝文東眼睛笑得象兩輪彎月,說道:「我有一種直覺,非常準!我知道這次我一定會贏。」
向天笑將手中舉起,牌面對向謝文東,是一張黑桃國王,說道:「比我手中牌大的只有四張,你相信你的運氣會好到那種程度嗎?」謝文東聳聳肩道:「我的運氣一向都不錯,老天一直很眷顧我,所以我才活到了現在。既然我有勇氣一搏,你不會沒有勇氣試一試吧?」向天笑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說完,看了看服務生託的籌碼,道:「我這裡沒有四千萬的資金。」
謝文東環視一圈賭場,嘆道:「這裡佈置的真是不錯,誰會想到一座豪華的賓館裡面會隱藏著如此大規模的賭場?我想這裡也應該值四千萬了,為什麼你不拿這座賓館做賭注和我賭呢?」
賭場內的眾人早已停止了各自的玩樂,圍在他二人的左右。聽了謝文東這話,眾人臉色都是一變,感覺他有些過分。向天笑的手下更不用說,一各個面帶怒色,目光如果能殺死人的話,謝文東身上恐怕早已經千創百孔,不下上百個窟窿了。
向天笑心中火燒,只是強壓沒有發作,臉上還帶著笑,不失風度道:「好!很好!我就用‘水上人間’的產權和你賭上一賭。」他向手下一揮手,一大漢走到他旁邊,向天笑耳語幾句,大漢點頭離開。不一會,那著一沓白紙回來交給向天笑。後者將紙放在桌子上,冷笑道:「這是賓館的地契和產權,有本事,你就可以拿走!」
謝文東嘆口起,站起身道:「我感覺這裡的光線有些發暗,以後我要在那裡開個窗戶,老雷,你說怎樣?」謝文東指著一處牆壁,象是現在賓館已經是他的了。東心雷看著周圍如同殺人般的目光,心中一陣顫抖,搽著冷汗,應付道:「不錯!不錯!」
「你他媽的欺人太甚!」一個大漢怒吼一聲,向謝文東衝了過來。大漢還沒有到謝文東近前,已經被十幾把槍指住了腦袋。謝文東的手下一亮槍,向天笑的手下也急忙掏出槍來,雙方怒目相視,混戰一觸即發。
謝文東揮揮手,語氣平穩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太沒有禮貌了,別忘了我們是客人,主人再怎樣不客氣我們都要忍耐一些,把槍收起來。」向天笑臉色一紅,怒聲道:「紅小鬼,回來!」被叫做紅小鬼的大漢狠狠瞪了謝文東一眼,退回到向天笑身後。「我就跟你賭!」向天笑將白紙向前一推,道:「謝兄弟,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的運氣一直也很好!」
「是嗎?只可惜你遇到的人他的名字叫謝文東!」說完,將手中牌一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到牌面上,包括向天笑。撲克上面只有一顆大黑心,很黑很黑,向天笑從來沒有感覺到黑桃a是如此的黑,也許是他的眼睛在發花。謝文東仰面長笑,指這那處牆壁道:「我說了,那裡應該開個窗戶,這樣房間的光線會充足一些!」然後又對向天笑道:「運氣不是固定站在哪個人一邊的,誰的氣勢能壓倒對方,那麼,運氣就會站在誰的一方。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那只是我加強自己氣勢的手段!」
向天笑長嘆一聲:「厲害!我向天笑今天輸得心服口服,不過,下一次我一定會讓運氣站在我的一邊。」
謝文東點頭笑道:「我期待著那一天!人生難逢一知己,而遇到棋逢對手也是一件痛快的事。」
很久以後,向天笑稱對人說過,謝文東是個天才,你永遠無法在他的臉上讀到任何東西,但你在他的眼睛中卻如同透明。如果把天才分類的話,那他絕對是其中的極品;如果把壞蛋分類的話,那他絕對是絕頂壞蛋!有這樣一個對手,任何人一生都可以知足了,如果他把你看做對手,那你可以值得驕傲了。
謝文東來到‘水上人間’是帶著羨慕的眼光,離開的時候是揣著它的產權而走的。坐在車中,他很高興,不是因為贏得了這裡,也不是因為和向天笑的第一次碰撞取得了勝利,而是感覺到自己當真遇到一個可以做自己對手的人。最令他興奮的的是向天笑和他都是一樣大膽的人,可以和他一樣瘋狂。「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是孤單的一個!」謝文東靠在車椅上,閉著眼睛,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笑容,仰面嘆道。東心雷楞道:「那是當然了!不管在什麼時候,我永遠都支援你!」
聶天行暗歎一聲,他聽懂了謝文東的意思,感嘆道:「天下狂氣有一斗,東哥帶著八分走!」
「哈哈!」謝文東拍著他的肩膀仰面而笑。東心雷莫名其妙道:「哦?你們在說什麼?」「說了你也不懂!」「想找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