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懷風問,「沒了槳,我們怎麼回去?這湖可不小,要從這裡漂回去,恐怕我們要在船上過夜了。」
白雪嵐笑道,「這個問題不大。我丟了槳,自然我負起這個責任。」
把皮鞋一脫,嘩的一聲,跳到了水裡。
宣懷風被幾滴水濺到臉上,才回過神,驚得大叫,「你幹什麼?」
白雪嵐人在水裡,扶著船沿說,「我推著船,游回去也就是了,不叫你擔一點心。」
宣懷風急道,「你真瘋了。不說這麼遠,你一個人推著一艘載了人的船回去,要耗多少力氣,只說這野湖裡,有淤泥水草,必定也有水蛇,被咬一口不是好玩的。你快給我上來!」
白雪嵐只能打消計劃,重新上船。
這樣小的木船,下去方便,上來卻不容易,兩人一個拉一個攀,又注意著維持小船平衡,不要兩人都翻到水裡去,弄了好一會,才讓白雪嵐平安回到船上,然而他全身上下,早溼了一個徹底。宣懷風為了扶他,在他上來時也沾了一褲子水。
白雪嵐說,「這溼衣服黏在身上,真讓人受不了。」
說著,先脫上衣,然後又脫了襪子和長褲,身上只剩一條內褲,也還是擠得出水的。
宣懷風見他幾近全裸,把頭微偏在一邊,裝做看那邊一朵淡粉的菡萏。
白雪嵐果然捱過來,熱熱地說,「你褲子也溼了,不難受嗎?反正這天不冷,你脫下來,等幹了再穿。」
宣懷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就知道,又中了你的詭計。你故意把船槳丟了,讓我們困在這裡,就為了這個嗎?」
白雪嵐委屈道,「丟了槳的是我,這個我不敢不承認。你不要困在這裡,我說我推船,你不讓,可又怪我故意,又說我用詭計。這我就冤了。好罷,我還是給你證明我是清白的,這就下去推船,不佔你一點便宜。」
說著就又要下水。
宣懷風趕緊攔著,「再來一次,船就真要翻了。」
白雪嵐身上只剩一條內褲,宣懷風要攔著他,又沒有衣袖可扯,只好用手臂抱住他身體。
宣懷風身上雖穿著衣服,但夏天布料甚薄,而且對方上身,更是一絲不掛,兩個早就做過無數次情事的人,這樣曖昧的身體相親,任是鐵石心腸,也要生出一點綺麗來。
宣懷風把他一抱,已經知道不妥,心忖,似乎倒是自己飛蛾撲火了,訥訥地鬆手,往後退一步。可是這樣一艘小木船,又什麼地方可退。白雪嵐像把獵物圈到自己領地的妖獸一般,好整以暇地慢慢捱過去,手在宣懷風沾溼的褲子上抹一抹,片刻,再抹一抹。
宣懷風臉紅,低聲罵道,「真不是個好東西。」
白雪嵐是越捱罵越賴皮的,把他壓到船壁和自己之間,輕輕磨蹭,哼著微微的鼻息說,「餓了。」
宣懷風沾著他身上的火熱,被他一下一下地磨蹭得身體輕顫,咬牙道,「這樣清幽風雅所在,還抵不住你滿腦子歪念,真是玷辱了蓮花。」
白雪嵐不以為然地笑道,「蓮仙自己還變成人身,找男人苟合呢,可見這肉慾上的事,連神仙也抗拒不了。這湖裡的蓮花大概還未夠道行,不能到岸上去享受享受,我們在這裡做一次榜樣,教它們也知道什麼叫人間極樂,才不辜負了這片蓮。」
宣懷風當然不贊成他這番強詞奪理,但讓他近了身,濡溼的褲子中間被他隔著布料握了,慢慢揉弄,肉顫身麻。
他後背本是靠著船壁,現在也有些發軟,漸漸躺平在了船底。懷風個高腿長,這木船又甚小,上身躺了大半地方,兩條腿就要伸出船外去了,白雪嵐藉機把他兩腿分開,左右撩在船沿上,這樣一變姿勢,就成了待人來噬的美味。
宣懷風身下隔著船木,似水波輕輕搖晃,白雪嵐在他身上,也是輕輕地緩緩地親吻,不知何時褲鏈被拉開,下身一片冷颼颼。白雪嵐從自己的溼衣服口袋裡摸出一瓶膏藥,抹了一團在硬物上,粗壯地滑頂進去。
宣懷風嚶嗚一聲,空氣中的蓮香彷彿濃烈了數倍。
白雪嵐沉沉地喚了一聲,「親親。」
力氣盡使到裡頭。
小船隨著白雪嵐激烈的動作,在水中搖晃起來,盪出一圈圈漣漪,水上一片片翠綠的蓮葉,彷彿羞殺了似的顫抖不停。
宣懷風承受著他的強硬,氣息全亂,以為自己要被他撞出木船去,慌亂地兩隻手抓著白雪嵐不斷晃動的腰桿。模糊的視線中,見四周的蓮花在長長的花莖上探頭,十分好奇天真地窺探著他們兩具身體的糾纏撞擊,這無窮的羞愧裡,不可抑制地升騰出一種奇怪的甘美來。
正在此時,附近響起嘩嘩的划水聲,像是有人在划槳。
忽聽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高興地說,「這麼個好地方,竟是一個人也沒有,可惜了這些好蓮蓬。我摘幾個回去。」
宣懷風知道有人來了,嚇得渾身一緊,那含著硬物的地方用力一縮,夾得白雪嵐差點呻吟出來。
又聽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說,「蓮蓬不算什麼,待會再摘罷。趁著這裡沒人,我們好好的說說話。」
女子聲音裡有點嬌羞的問,「說什麼?」
男子問,「昨晚看電影的時候,你看那男女主人公分手,看得哭了。我遞你手帕,你為什麼不接?」
這樣的對話,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無疑。
這時宣白兩人為了不讓人發現,早停了動作。白雪嵐那個地方,卻仍深插在裡頭,頂得下腹脹脹的,宣懷風只怕那對情侶划船靠近,把自己這醜態都暴露了,連喘氣聲都拼命壓抑著,連連拍身上的白雪嵐,要他退開。
白雪嵐卻是很享受這種靜默而火熱的緊夾,對宣懷風眯了眯眼,坐直起身子。這姿勢一變化,插在裡頭的角度陸然一變,宣懷風被頂得頸上青筋一掙,又不敢發出聲音,渾身繃得更緊,又氣又委屈地瞪著白雪嵐。
白雪嵐本來伏著身體,這樣坐直,頭便在荷花的遮掩中露了出來。
那對情侶的小船已劃到附近的地方,冷不防見一張人臉忽然露了出來,把那女子嚇得發出一聲輕叫,「啊!有人!」
船上的男子忙說,「別怕,有我。」
白雪嵐兩手按著躺在身下的宣懷風,不讓他把兩人身體連著的親密掙開,隔著許多蓮花對他們笑道,「別叫,別叫,我在這裡抓水鳥呢。你們一叫,要把鳥都嚇走了。」
一邊說,一邊胯下微微聳動。
宣懷風有萬分緊張,便有萬分的敏感,那滾燙剛直在裡面每一點細微變動,都彷彿磨著骨髓一般,既叫人害怕,又可恥的甘美。心裡恨透了白雪嵐的邪氣可惡,一雙大眼睛瞪著他,差點瞪出眼淚來。
女子被蓮花擋著視線,並沒看清白雪嵐的面目,只知道自己和愛人的浪漫被打擾了,有些不高興,對自己的愛人說,「這麼美的地方,這人卻在這裡焚琴煮鶴,真是大殺風景。」
白雪嵐看宣懷風含著水霧的眼睛瞪著自己,興致越發高昂,胯下用力往前抵了兩下,宣懷風猛地張開兩片櫻瓣似的唇,大吸了一口氣,兩肩顫抖,露出十分抵抗不住的誘人模樣。
白雪嵐享受到極點,對女子的話也不生意,仍是微笑著說,「這位小姐,你弄錯了,我抓的是水鳥,並不是鶴。」
女子說,「誰管你抓的什麼。」
那男子勸道,「算了,人家抓人家的水鳥,我們別管他。這裡既然已經有人,我們也不方便說話。還是走罷。」
於是木槳嘩嘩地打著水,把船划走了。
宣懷風聽著划水聲,猶不敢妄動,只怕那對情侶未曾走遠。好一會,真的不曾聽見再有響動,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氣。
正要坐起來,白雪嵐身子伏下來說,「還沒吃飽。」
他這樣存心使壞,姿勢一變,宣懷風后腰一陣酥麻,氣力全找不到了。
宣懷風羞恥而惱,一邊喘息,一邊罵道,「你這樣……這樣可惡,我和你沒完……」
白雪嵐很快活的大笑,「可不就沒完嗎?就算你想完,我也不能讓你完。」
壓在宣懷風身上,像一隻巨大的藏獒,推也不退,踢也不退,黏人得很。宣懷風被他頻頻一陣亂頂,甜美感在鼠蹊處狠狠地跳動,眩暈得叫人受不了。宣懷風伸手,指甲在白雪嵐結實的肩膀上狠狠一撓。
這一撓的疼,更帶出白雪嵐的興奮了,抓住宣懷風犯了錯的細長指頭,在嘴裡輕輕一咬,腰桿開啟了引擎似的,極快地前後擺動。宣懷風忌憚再有人來,又羞於周圍這些蓮花的窺探,總是強忍聲息,但羞人的地方受到這樣馬達發動似的攻擊,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甜膩的喘息呻吟,斷斷續續地唇間洩露出來。
白雪嵐一邊繼續侵犯,隨手把一枝蓮花折下。宣懷風早被他折騰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感覺到什麼東西抵著唇,迷迷糊糊張嘴,把花莖打橫咬著,倒是正好堵住了讓自己臉紅羞愧的淫聲。
白雪嵐居高臨下地細細欣賞,畫般的眉,溼潤溫暖的眸,雪白肌膚上,一層情愛薰染的粉紅。唇紅齒白間,咬著一朵半開的粉蓮,高雅和淫靡同在一幅畫中,真是天堂的風景也比不上。這個可人兒,他是如何千百遍地要,也要不夠的。
於是更加愛意高漲,加倍用力地疼愛起來。
幾番激烈疼愛,銷魂蝕骨,白濁染舟。
那些圍觀的蓮花,羞得幾乎要垂下頭,藏到蓮葉底下去。
然而它們是幸運的。
見識了人間至樂,也許在此之間,有那麼一二能領悟至理,修煉若干年,化為人形,也到人間尋找自己的快樂。
到那時,那北夢瑣言中的玉環,也要再現了。
而這一切,其實並不放在那一對興盡晚回舟的愛侶身上。
因為他們的心上,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