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時心軟,給了白雪嵐多一日時間,讓他今日晚飯時才把宣懷風送過來,此刻不禁後悔。
這一分一秒,可真是太難熬了,如何才能熬到晚飯時去?
想起昨晚給宣懷風喂藥時,嚐到的甘甜滋味,真是把展露昭的腦袋想破了,也想不出該怎麼讚揚的好。那唇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竟能那麼柔軟,那麼水嫩,展露昭把他抱著,他也毫無知覺,真真好乖的模樣,蘭花般的鼻息輕輕噴在展露昭臉上,把展露昭癢到心裡去了。
如今一回味,那種癢又從心底泛起來,喉嚨也一陣陣發緊似的渴。
唇上彷彿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展露昭一邊回味著,一邊把指頭按在自己唇上,像懷風真親吻著自己似的一點點摩挲。
他祖宗的,親一個已經欲生欲死,如果真的做了那檔子事,還不知道如何的銷魂。
那人在床上的滋味,必然是連全廣東、全首都、全國最上等的妞兒加在一塊,也不能媲美的。
正自得其樂,宣懷抿扭開門把進來了,看見他這動作神態,怔了一下,大概立即又明白了,臉色便不如何好看。
展露昭哪理會宣懷抿臉色如何,他反而不滿意宣懷抿打斷了自己想象的樂趣,於是也把憧憬的微笑收斂了,把撫著唇的手放下來,拿出軍長的威嚴問宣懷抿,「怎麼樣?」
宣懷抿說,「打了電話過去問。受傷的護兵有一個剛醒,說話倒還清楚。問他昨晚的事,他說昨晚本來一切都好,像往常一樣跟著姜御醫去見一個叫翠喜的妓女,那是個熟地方,他們去過好幾次了。姜御醫玩得很高興,和翠喜在房裡喝了一些酒,後來就是如常地用黃包車載著回行館。沒想到在路上,一輛汽車發了瘋似的撞過來,他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才知道自己躺在醫院裡。」
展露昭仔細聽了,找不出疑點,點了點頭。
殺人兇手是有前科的人,又有護兵的證詞,這事看來的確是一場意外了。
如果是白雪嵐下手,他必定要從姜御醫嘴裡掏出藥方,但姜御醫從那妓女家裡出來,就被車撞死了,可見這裡頭沒有絕可以拷問藥方的時間。沒有藥方,卻拿汽車撞死姜御醫,那豈不是要宣懷風的命嗎?
白雪嵐縱然是個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但展露昭篤定,這瘋子是萬萬不會拿宣懷風的性命來瘋狂的。
展露昭前前後後,琢磨一遍,放心下來。
姜御醫的死,他所在意的,不過是這場意外別把宣懷風落到自己手裡的事給搞砸了。
展露昭架起二郎腿,得意地晃著,對宣懷抿說,「虧得我有準備,一早叫姜御醫把藥方抄了一份放我這裡。不然到現在,你看怎麼辦?」
宣懷抿恨不得那張藥方不曾抄這一份備用,只面上不敢露出來,苦笑著奉承一句,「軍長英明。」
展露昭皺眉道,「瞧瞧你,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放心,你哥哥到了我這裡,我不會虧待他,也不會虧待你。這件事裡面你有功勞,我都記著。」
宣懷抿心裡一動,正想仔細問問,這不虧待,究竟是哪方面的不虧待?尚未開口,忽然敲門聲傳過來。
一個護兵進來報告說,「軍長,警察廳的電話。」
展露昭對宣懷風打個眼色,宣懷抿說,「我去接。」
說著就去了。
不一會,回到病房來,向展露昭說,「姜師長在巡捕房擅自審問犯人,審問完了,還把犯人處決了。警察廳的人很惱火,說這是私刑,何況發生在巡捕房,影響更加惡劣。他們要我們廣東軍交人呢。對了,還說姜師長帶兵闖巡捕房,殺了一個巡警。」
展露昭不以為然,說,「那些雜碎,不過藉機會要訛我們幾個錢罷了。姜師長為司令立了不少功勞,他叔叔也是有功無過。我們廣東軍絕不叫自己人吃虧,你去一趟,把事情處理了。」
宣懷抿故意露出躊躇的模樣,試探著問,「警察廳的事,恐怕司令會交給張副官去辦。我貿然插手,大概不太好?」
展露昭伸手往他屁股上用力掐了一把,笑罵道,「少給老子裝熊。司令趁著我受傷,把你手上事務給剝了,交給張副官來辦,你不是很發愁?現在老子給你這差事,是為你好,你他孃的擺什麼架子?老薑現在很受重用,你為他辦事殷勤些,他也欠你一個人情,這買賣上算。得了,快給老子滾去做事!」
宣懷抿也只是嘴上說說,其實哪能不明白,軍長究竟是為他著想的。
他心裡吃了蜜似的甜,朝展露昭露出大大的笑臉,猛地彎下腰,抱著展露昭的脖子,在展露昭嘴上吧唧一親。
等展露昭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手,腳步輕鬆地邁出病房了。
宣懷抿也只是嘴上說說,其實哪能不明白,軍長究竟是為他著想的。
他心裡吃了蜜似的甜,朝展露昭露出大大的笑臉,猛地彎下腰,抱著展露昭的脖子,在展露昭嘴上吧唧一親。
等展露昭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手,腳步輕鬆地邁出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