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縱橫 第21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預備宣懷風萬一反應起來,憤怒地轉身走了,他好跳下床去追回來。

宣懷風卻不曾走,受他這一番發作,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站在原地只是渾身顫抖。

過了片刻,那身子不再顫了,臉色倒漸漸蒼白起來。

露出一絲愧色。

著實猶豫了—會,竟垂著頭向床邊走來,在床前略站一站,遲疑地上了床。

宣懷風低聲問:「這樣可以嗎?」

伸出兩隻手,把白雪嵐虛虛抱了。

白雪嵐滿足得幾乎笑出來,又怕一笑出來,非真的把宣懷風氣壞不可,百般強忍著沒露出一絲得意,低聲哼道:「我身上沒—點力氣,你借我靠一靠。」

宣懷風信以為真,果然又主動靠近了,讓白雪嵐把肩膀抵在自己身上。

一隻手繞到前面,像幫白雪嵐順氣一般,一下一下地,慢慢撫著白雪嵐的胸口,小心地問:「這樣,好些嗎?」

白雪嵐被他撫得心臟狂跳,幾乎呻吟起來。

越發把頭偏著,往後挨在宣懷風頸窩裡,帶點央求的語氣說:「你也親我一下吧。」

宣懷風心裡小鹿似的一撞,竟有點氣息不穩。

想起抱著的是一個傷患,自己此時的思想,實在算不上光明正大,不由慚愧得渾身發燙。

因為這一分羞愧的內疚,對白雪嵐的要求,便十分順從。

低下頭把唇往白雪嵐臉龐輕輕一送,親了一下。

白雪嵐眯起眼睛,悠悠嘆道:「呀,好像這疼得輕一點了。你再往嘴上對著親一親,我看有沒有療效。」

宣懷風猜到他多半是在捉弄自己,不過這般情景,也不在意讓他捉弄一下。

轉移一點注意力,可以忘卻少許身體上的疼痛,也是很好的。

宣懷風便又默默地,唇對著唇,親了親。

白雪嵐和他接吻,是絕不肯蜻蜓點水完事的,唇貼在一處,舌頭殷勤往裡探。

宣懷風知道他的意思,唇瓣輕輕開啟,讓他自由地鑽了進來,彼此吸吮糾纏,用力吸得舌尖微微發痛。

耳邊響起令人臉紅的噴噴聲。

正吻得忘乎所以,門外忽然有人叫著問:「總長在裡頭嗎?」

宣懷風嚇得一下子睜開眼,白雪嵐怕他跑掉,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痛痛快快地吻夠了,挪開臉朝外頭罵道:「誰這麼不長眼?有話不進來當面說,在外頭大嗓門地亂嚷,這是公館裡的規矩?不想幹這份事了是不是?」

外面那聽差聲音頓時小了下去,委委屈屈地說:「總長,門在裡頭鎖了。是白總理府邸打過來電話,有要緊公務,不能耽擱。」

宣懷風說:「是了,剛才給你換藥,我鎖的門。」

他忙下床,隨手把身上壓得發皺的白襯衫整了整,一邊去開門,才發現門口那聽差原來是傅三,怪不得聲音聽著熟。

宣懷風問:「白總理府的電話,是等候著要去接的嗎?」

傅三說:「不用接,電話已經掛了,語氣嚴厲得很。留下的話,說要總長去總理那裡開一個什麼會議,必須立即去的。」

他緊張地往門縫裡瞥一眼,對宣懷風低聲下氣地說:「您看,這鎖了門,別人都知道過來打擾是要捱罵,管家自己不來,硬把這事派我來做。宣副官,總長髮火了呢,您幫我說兩句好話。我好不容易才保住這一份差事。」

宣懷風點頭說:「知道了,你去吧,不至於就沒了你的差事的。」

打發了傅三,他回房裡去。

白雪嵐問什麼事。

宣懷風照實說了,估計著道:「這樣緊急開會,大概和今天城裡的案子有關。」

白雪嵐說:「那當然,眼看六方會談就要開了,這可是生娃娃的關口,抽了當孃的一嘴巴。」

宣懷風揪他一眼。

白雪嵐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說:「我知道,你又想教訓人了,這不是時候,我先去開會,回來再聽宣副官你訓導。」

說著踢開被子,挪腳下床。

宣懷風說:「你這帶著傷,能不去嗎?」

白雪嵐道:「就是帶著傷,才必須去,不然怎麼掩人耳目呢?」

宣懷風見他要彎腰拾皮靴,走過去,蹲在他腳邊幫他穿了,又給他拿一套乾淨襯衫外套出來,伺候他換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他,「孫副官說你今天要殺展露昭,你真的去了?」

白雪嵐不在意地說:「打是打中了,不知道死透了沒有。這傢伙挺夠意思,人都倒下去了,還抬手甩了一槍。要不,我也沒機會享受你的私人護理。」

想到姓展的到了黃泉,知道他和宣懷風借這槍傷,反而實行了甜蜜的相處,只怕要氣得活過來。

不由一笑。

宣懷風幫他換好衣服,拉鈴叫人備車,始終放心不下,要白雪嵐在自己面前走了幾步,再三地觀察,倒是真和平日一樣威風利落,看不出一點受傷的樣子。

他提出要陪白雪嵐—起去總理府。

白雪嵐說:「不必了,這是過去開會,又不是去刀山火海。這時候,我還需要你在公館裡坐鎮。」

宣懷風不想逆他的意思,答應了。

就陪白雪嵐走到大門。

出去的路上,白雪嵐叫著遇上的聽差問:「知道孫副官回來沒有?」

聽差說:「剛才有一輛公館的汽車回來,看見是孫副官下來。他現在大概在他的房裡,要去叫他來嗎?」

白雪嵐說:「不用了,我就白問一下。」

門口已經準備好了他常坐的那輛林肯汽車。

宣懷風把他送上車,看著汽車遠遠去了,才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