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縱橫 第13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慢慢的,他發現白雪嵐背部的肌肉,越繃越緊,便問:「你背上怎麼這麼硬?是我弄得你不舒服嗎?」

白雪嵐低低地喘著氣說:「不,我舒服極了。」

宣懷風說:「那你就放鬆一些吧,我再幫你擦一遍。」

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在肌膚下肌肉微鼓的脊背。

不料這一拍,卻是點燃了火藥桶。

白雪嵐背部驀地一顫,發出一聲很沙啞的呻吟,磨牙似的喃喃,「我受不住了,我真要被你折騰死了。」

驀地轉過身,把宣懷風拉到懷裡,伸手就把他棉睡衣的領口給扯開了。

宣懷風說:「我還沒有擦完……」

白雪嵐神情繾綣,熱切溫柔地沉聲說:「換我伺候你吧。」

三兩下,把宣懷風剝得如剛出生的小羔羊一般。

抵在牆上,慢慢左右搖晃著,進到深處。

宣懷風半邊臉貼在微熱的浴室牆壁上,不自禁低低地發出聲音。

被男人強勢貪婪地擠著裡面,每次都像在敏感的肉裡鑽出一條羞恥然而快樂的路,總是一時適應不過來。

白雪嵐故意把速度放緩,很用勁地摩擦,體會在那裡頭來回的舒服,慵懶地說:「外國不是常有洗澡用的浴缸嗎?我們也該買一個過來。以後在浴室裡,也不用總靠著牆。」

宣懷風被壓榨得渾身顫慄,腿都是軟的,被擠在牆壁和白雪嵐之間,聽了白雪嵐的話,哭笑不得,斷斷續續地說:「這種……這種時候,你還貪心不足……想著以後?」

白雪嵐說:「哦,是我不好。怎麼能不專心呢?」

他一專心,那是立即表現在行動上的。

宣懷風被那加快的抽動弄得眉頭緊蹙,覺得疼,但更強烈的感覺,又似乎是自己很期待的。

便喘著氣,只任白雪嵐肆意。

做了一輪,已是腰痠腿疼,白雪嵐知道他是站不直了,很熟練的取了熱水,把兩人身體都隨便洗了一下,再用大毛巾把宣懷風一裹,抱到床上。

收了大毛巾,便拿薄被子把宣懷風包起來。

宣懷風猶自渾渾噩噩,溼睫毛覆在眼瞼上,正想趁著這氤氳的快樂去尋個好夢,便感到旁邊床墊往下一沉。

白雪嵐鑽到被子裡,攬了他的腰,有意無意地問:「你身上是怎麼了?」

宣懷風問:「什麼?」

白雪嵐說:「這裡,怎麼青了?」

把手在宣懷風的上臂和肩膀處,撫了一撫。

宣懷風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估計著想了想,那大概,是今天被總理府衛兵抓住時造出來的瘀青。

他很不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白雪嵐。

一來,既然白家目前在軍事上有不利,現在很該是白家人齊心協力的時候,實在不想讓白雪嵐和他堂哥之間,出現關係破裂的事情。

二來,在愛人的親戚面前受辱,並不是什麼光彩事。

要宣懷風在白雪嵐面前說出來,他覺得很尷尬。

宣懷風沉吟了一會,說:「出門的時候太急了,在哪裡撞了一下吧。」

白雪嵐聽他這樣回答,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也不揭破,微笑著說:「你看起來沉穩,其實做事也毛躁,這麼大的人,怎麼走個路都會撞呢?」

說著,他翻起身,在床頭的櫃子裡,找了一個小瓷瓶出來,說:「自從你住進來,這藥幾乎就不能離了這屋子,也不知道你惹的什麼天煞,不是這裡撞一下,就是那裡傷一塊。來,把身子讓一讓。」

將薄被子掀開一點,露出宣懷風小半邊上身。

原來宣懷風兩邊手上臂的地方,還有肩膀後面,都留著好大的瘀青,那是被衛兵們反扭胳膊往下壓時弄出來的,因為當時宣懷風不肯跪下,拼命地用力掙扎,他們也就壓得更厲害。

宣懷風自己洗澡的時候倒沒注意,反而被白雪嵐瞅到了。

白雪嵐一邊幫他擦藥,一邊問:「你今天也出去忙了一天嗎?」

宣懷風說:「沒忙一天,中午就回來了。早上就只跑了兩處,去送了一份《新禁毒條例》的修改檔案,然後再去見了布朗醫生。」

白雪嵐問:「布朗醫生那邊的事情,順利嗎?」

宣懷風說:「他看樣子很想來,只是似乎有點顧慮,說要考慮一下。」

白雪嵐說:「見過布朗醫生,你就回來了?」

宣懷風說:「是的。」

頓了一頓,笑著問:「怎麼忽然拷問起我的行蹤來?我怎麼瞞得過你,和我一起出去的,還有一群護兵和一個司機呢,你信不過我,問宋壬好了。反正我也沒瞞著你和誰鬼鬼祟祟的見面。」

白雪嵐高深莫測地朝他一睞,柔聲說:「我也就這麼一問,你別生氣呀。」

宣懷風面對他溫柔的態度,反而不好說什麼,低聲問:「你擦好藥了嗎?」

白雪嵐說:「還沒有。」

叫宣懷風趴著躺下,薄被子從下面拉起來,露出宣懷風又長又漂亮的兩條雪白光腿。

白雪嵐漫不經心地數落,「這個地方,也虧你能撞到,還是兩條腿一起撞的。」

他指頭沾著藥膏,塗在皮膚上清清涼涼。

宣懷風雖然趴著,但感覺到他手指接觸的地方,便知道那是膝蓋窩連著小腿脛骨的那一塊。

被強迫跪下時,衛兵怕他起來,是用大頭皮鞋狠狠踩著小腿的。

他當時悲憤交加,倒沒怎麼覺得痛。

瘀青在小腿後面,洗澡的時候更沒注意到。

白雪嵐幫他把藥擦好了,先將裝藥的瓷瓶放回原處。

宣懷風想著要睡覺了,仍把薄被子攏回來裹在身上,白雪嵐回來,卻一伸手又把薄被子給掀了。

宣懷風問:「你還不睡覺嗎?」

白雪嵐頭一低,氣息拂在他耳側,微笑著說:「不是今天中午睡過一覺,精神很足的嗎?我可不能白放過了你。」

熾熱有力的唇貼了上來。

宣懷風被吻得有些狼狽,推了推白雪嵐的肩膀。

可白雪嵐似乎故意要誤解他的意思,把這當成一個催促的指令,把五指插進黑髮和枕頭之間,託著宣懷風的後腦勺,固定著,吻得更深切,甚至把他舌尖給咬疼了。

進來的姿態,也和這個吻一樣,說不出的堅決。

宣懷風暗暗地覺得白雪嵐是在發洩著微妙的惱意,但被他重重壓著,自己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無止無盡的纏綿之下,視野不停搖晃,晃得他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下面兩人連著的地方一直羞恥地活動著。

兩次三番之後,兩人渾身都是黏糊糊的熱汗,散著很濃的情熱味道。

剛才衝的熱水,算是都白費了。

可白雪嵐還不滿足,讓他翻過來,面對面,扣著他的膝蓋,又押著他放肆地要了一回。

宣懷風連呻吟的力氣也沒了,做完之後,仰天喘了半天的氣,才有氣無力地問:「你非要弄到別人不行了,才覺得有趣嗎?」

白雪嵐身上臉上都沾著汗,黑髮也帶著溼氣,靠過來近看,卻是非常性感,唇邊噙著笑說:「那是,我覺得有趣極了。」

宣懷風懶得理他這惡劣的人,閉了眼睛說:「你現在心滿意足,總可以允許我睡覺了吧?」

白雪嵐說:「好罷。不過最後一件小事,要和你說一說。」

宣懷風問:「什麼事?」

白雪嵐說:「戒毒院開張的日子,不是說好了初十嗎?我看那一天,恐怕六方會談的一些公務,是需要我去辦的。這樣我就不能參加了。不如把日子挪一挪,改到初九,你看怎麼樣?」

宣懷風在心裡籌算了一下,說:「你是總長,開張的日子,你當然還是儘量出現的好。初九也應該可以,我張羅一下,把事情早一日都準備好吧。」

白雪嵐笑道:「這可就辛苦了你。」

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又覺得不夠似的,便在嘴角上也各親了兩下,慢慢下來,便親到下巴、肩膀、漂亮的鎖骨上。

宣懷風勉強睜開眼,帶了一點懇求的意思說:「我可真的要睡了。再這樣,公務做不成,我還要想怎麼趕在初九開張呢。」

白雪嵐說:「知道了。我弄熱水來給你洗洗吧。」

下床去打了一臉盆熱水來,給宣懷風擦洗了身子,自己也洗了一番。

兩人這才精疲力盡地抱著睡了。

+++++

夜來纏綿太甚,宣懷風第二天便多睡了一會,卻不知道,他好夢正酣時,白雪嵐已經把宋壬叫到書房裡談了一番。

宋壬聽說宣懷風身上有傷,吃了一大驚,說:「這哪能呢?昨天我一直跟著宣副官的,要是說不在跟前,也就總理府那一下工夫。可難道總理府那樣做政府頭臉的地方,還會出打人的事不成?」

白雪嵐說:「那可難說。」

又把具體的問題,對宋壬問了幾個。

宋壬把宣懷風的安危,看作自己的責任。

現在出了這事,首先他臉上就掛不住了,那份恥辱,比當眾被人搧了幾個大耳光還甚。

便恨不得立即把對宣副官動了手的畜生從哪個角落裡拽出來,狠狠揍一頓才好。

因此白雪嵐一問,他就仔仔細細地回憶,絞盡腦汁,把昨天記得的事都流水賬一樣地數了出來,並宣懷風說過什麼話,雞毛蒜皮,一點不落。

說到宣懷風去到布朗醫生辦公室的大樓樓下,下車時幾乎栽了一跤,宋壬把臉脹得紫青,拍著腦袋說:「哎呀!他是受了傷呢!我怎麼以為他是累過頭了?我真糊塗!」

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腦袋,很是懊惱。

白雪嵐緩緩地說:「不是你糊塗,是我糊塗。早該猜到了,怎麼就沒防著人家來這一手?」

他的眉毛是漆黑的,那眉毛底下的一雙眼眸,又比眉毛更黑。

眸子隨著這句話往下一沉,沉出深夜般令人發寒的顏色來。

白雪嵐把眼睛往宋壬那一掃,沉聲說:「你別急,這筆賬,我是要找人算一算的。可現在,我先叮囑你一件事,宣副官那邊,他是不願我知道他出了這些事的。既然這樣,我們就先把飯在鍋裡悶著。你在他身邊,不要露出知道的樣子。」

宋壬苦著臉說:「總長,要打槍,要拼命,我都行。可我不會騙人。」

白雪嵐說:「怕什麼?他也不會問你什麼。你這幾天只管板著臉,和他少說話就行了。」

宋壬想了一會,勉為其難地點頭,「中!我聽總長的。」

白雪嵐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叫他走。

把身體向椅背靠了去,燃起一根巴西雪茄,在口裡銜著,微昂起頭,慢慢吸了幾口。

不一會,那雙有神的眼睛裡,掠過一個似乎拿定了主意的銳光,白雪嵐坐起來,用修長的兩根手指,夾著雪茄,在書桌上的菸灰碟子上輕輕敲著,看著宋壬說:「過幾天,我有一件大事要辦,你要準備準備。」

沉聲和宋壬說了一番話。

兩人商議一番。

白雪嵐看看鐘點,想著宣懷風起床後是要出門的,宋壬一定要貼身保護著,對宋壬把下巴一揚,說:「去吧。這次可要看好了,再要出件什麼事,我一樣牛皮鞭子抽你。可別說我在你那些弟兄們面前不給你這個老大哥留臉面。」

宋壬鏗鏘有力地說:「您放心!再有什麼事,我自己抽我自己鞭子!」

敬個軍禮,轉身出去了。

白雪嵐把剩下半根雪茄抽完,正巧孫副官拿著一份要籤的公文過來向他請示。

白雪嵐把他叫近到身旁,懶懶地問:「你昨天,是不是要宣副官幫你送了一份檔案去總理府?」

孫副官聽他這樣忽然地一問,怔了怔。

他是很精細的人,立即便疑心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妥了,慢斟細酌地謹慎回答:「是的。昨天我是找宣副官,請他替我在公文上蓋一個總長的印章的。因為聊起來,我說事情太多,恐怕來不及送公文,宣副官就應承說可以幫我送。其實是我的不是,他也忙,好歹這一趟,該我自己來跑。總歸是我偷懶了。」

白雪嵐笑道:「不能怪你,這裡頭一些事,你也並不清楚。不過,你請他代你走一趟,倒讓他吃了好大一場虧。他是帶了一身傷回來。」

孫副官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雪嵐說:「他不肯和我說,我總不能當面問他。他是珍惜顏面的人,你要是見了他,也別提這事。但我把一件事,讓你去將功贖罪,你肯不肯?」

孫副官自然是知道宣懷風在白雪嵐心目中地位的,正在忐忑,現在知道白雪嵐有事情吩咐自己去辦,知道他沒有對自己生了嫌隙,心裡反而落了一塊石頭下地,立即說:「當然肯,總長只管吩咐。」

白雪嵐說:「你想個法子,把昨天總理府上值班的衛兵是哪些人,查個名單出來。尤其是那些昨天得了賞錢的,一定要標明白了。這件事不要讓總理知道一點風聲,我找你來做,就是因為你辦事妥當。」

孫副官趕緊應了一聲,考慮了一會,向白雪嵐請教,「我請宣副官到總理府送檔案,見的是何秘書。為什麼總長只查衛兵,卻不問問何秘書呢?」

白雪嵐冷笑著說:「那姓何的,就是一個抹了油的琉璃蛋,問他沒用。懷風身上的傷,那是當差衙役抓犯人的把式,我在家裡時見得多呢,一個文秘書,做不出這種粗暴的事。準是衛兵。」

想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在幾個下三濫的臭衛兵手底下吃了虧,白雪嵐一肚子怒氣幾乎要掀起沖垮城牆的巨浪來。

但他極力將憤怒壓抑著,慢慢又摸出一根雪茄,塞到嘴裡。

心裡加十倍的速度思索著。

老家打了敗仗。

博取那位韓小姐的好感的工作,也不能置之不理。

六方會談眼看一天比一天近。

堂兄既然對懷風動了手,總要給堂兄一顆苦果子吃吃。

也該狠狠給展露昭那條野狗一記掏心黑拳了。

戒毒院又要開張……

千頭萬緒,恨不得有十個身子,一百隻手,把這些事情通通做個清爽通透才好。

過幾天就是初九。

倒是一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