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縱橫 第2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兩人相視而笑,像極了一對鬥了氣,頃刻又和好的孩子。

白雪嵐說:「你儘管嘴硬,我知道你記得的。」

宣懷風說:「隨你怎麼猜。」

兩人一邊說,一邊繼續慢慢剔著香香辣辣的螃蟹,剔好一些,就不自覺地遞給對面,都覺得這頓飯吃得很舒服,很有意思。

宣懷風問:「對了,我從城外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子,你藏哪去了?」

白雪嵐說:「誰?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什麼小白菜?」

宣懷風被逗笑了,說:「你不要亂拿人家的名字作踐,她叫小飛燕,不叫小白菜。人呢?」

白雪嵐問:「問她幹什麼?宋壬說,就是她身上的香氣有問題,是很厲害的迷香,差點把你們給迷倒了。」

宣懷風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只會唱曲子,哪知道什麼迷香。估計是展露昭他們佈置的,和她無關。你難道還想對她嚴刑拷打?你對懷抿下的手夠毒的了,要是對一個弱女子也下這種毒手,白雪嵐,我可看不起你。」

白雪嵐漫不經心地說:「我還不至於剁小姑娘的指頭。你放心,人就關在後院。你這麼關心她,我把她放出來,給你當小丫頭使喚,成不成?」

宣懷風說:「我用不著丫頭使喚,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平安。只要你別草菅了她那條小命,我就代她謝謝你了。」

白雪嵐說:「不和你扯這些,咱們辦正事。」

宣懷風問:「什麼正事?」

話音剛落,白雪嵐已經站起來,拿白毛巾幫他擦了嘴,擦了手,然後把毛巾往桌子一扔,兩手一伸,一起。

宣懷風頓時屁股離了椅子。

幾個呼吸,人已經到了軟綿綿的床墊上。

白雪嵐脫了外套,扯松領帶,踢了鞋,上床和他身貼著身,熱氣噴在他臉上。

宣懷風說:「剛剛才吃過飯……」

白雪嵐說:「知道,也沒說現在就做,至少讓你先停停食。我看唱戲的臺柱子出場,常常先在幕後來一段門簾搭架子,很有趣。今天我們也這樣玩玩?」

宣懷風說:「什麼門簾子搭架子?得意忘形,竟說聽不懂的俏皮話。」

白雪嵐笑道:「寶貝,你就沒聽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翻過身,往床邊的櫃子裡找了一陣,拿著一樣找到的東西翻過身來。

宣懷風看見他手上拿著黑布條,吃了一驚,問他,「你拿這個幹什麼?」

白雪嵐溫柔地說:「乖,把眼鏡閉上。」

宣懷風知道他是要不幹好事了。

若在別的時候,宣懷風是絕不會配合的。

可是,這男人是他打算跟一輩子的那個人。

可是,這男人笑得這麼溫柔,迷人,讓他目眩神迷,足以奮不顧身。

可是,他們吵了這麼多天的架,這一刻,又要重新在一塊了,就算面上裝著不在意,實際上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在叫著白雪嵐、白雪嵐、白雪嵐……

所以宣懷風,老老實實地閉上他漂亮的眼睛。

讓那黑布條覆在眼上,不鬆不緊地在後腦勺打了一個結,遮蔽視線。

周圍變成一片黑。

看不見任何東西,其他的感覺反而靈敏了。

白雪嵐指尖解開他的襯衫紐扣,在鎖骨上輕輕一觸,宣懷風就倒吸了一口氣,「嗯……」

白雪嵐輕聲說:「別喘,別喘。你一喘,我們這門簾就唱不成了。」

可他自己也在喘著,在被宣懷風的壓抑的喘息誘惑著。

低下頭,舌頭在軟滑肌膚上探著。

宣懷風又是一聲低呼。

脖子上癢癢的,像被熱水打溼的蛇在上面顫抖著爬,心驚膽跳,卻沒有一點惡意。從項頸往下,爬過肩,留下彎彎曲曲的溼熱痕跡。

吸著他的精血,吮著他的魂。

宣懷風蒙著眼,臉頰和下巴在光線下寫出優美的弧度,戰戰兢兢地呻吟,「不……不要……」

白雪嵐聲音更輕,也微微顫著,「別喘,寶貝,別喘,你存心讓我忍不住嗎?」

宣懷風聽話地不喘了。咬緊白牙,用著力,渾身顫得更厲害。

白雪嵐又說話了,像蚊子鑽進他耳朵裡,撓著心地叮,「別顫,你再顫,我可真忍不住了。」咬著胸前殷紅挺立的花骨朵,撕扯嫩嫩的尖芽。

宣懷風猛地晃了晃腦袋。

汗從髮間一股腦地滲出來。

誰要你忍了?

誰要你唱什麼門簾,搭什麼架子?

忍了這些天,每天都是空房間,空空的床,你……你還和那些女人喝酒,聽她們唱小曲,對著她們笑!

你這個混蛋……

流氓!

惡棍!

胯下忽然被男人的手掌覆住了,熱情地揉著,比剛才揉他腳踝的力道還驚人,直侵到皮肉底下。

宣懷風嗚地從喉嚨裡迸出一聲。

什麼也看不到。

只有感覺。

只剩感覺。

被白雪嵐撫著,摸著,愛著的感覺。

宣懷風出奇地恐慌這片黑,但又深深地愛這片黑,骨骼裡頭的快樂刺得他渾身亂顫,宛如風鈴被亂風不留情地吹得叮鈴作響,幾乎散架。

他明明有著自由的雙手,可以揭下矇住眼睛的黑布。

但他偏偏忘了自己可以這樣做。

只是被白雪嵐撫著,摸著,亂吻亂親著,腿間那個羞恥的地方就熱了,燙了。

宣懷風無來由地嗚咽,在黑暗中伸出手,憑藉直覺找到男人的位置,抱住他,像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情動得如此,快。

如此,迫不及待。

宣懷風紊亂地低聲叫著,「白雪嵐。」

白雪嵐應著他,「宣懷風。」

宣懷風抽著氣,說:「你是個混蛋。」

白雪嵐說:「是,我是個混蛋。」

宣懷風咬著牙,說:「你是個流氓!」

白雪嵐說:「是是是,我是流氓。」

宣懷風還是磨牙,說:「你……你是個惡棍!」

白雪嵐說:「是是是,我是惡棍。」

宣懷風便沒話說了。

把頭抵在男人結實的肩上,用力抵著,像要把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都傳遞到男人身上。

他從不知道,眼睛看不見,感覺會變得這樣濃烈。

這簡直,不像自己。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竭力地忍耐著。

任這人玩弄自己身上的每一處,在上面肆無忌憚地點火,燒得每一寸都在快樂地疼痛。

幾乎忍耐得快暈死在這快樂的疼痛裡時,白雪嵐才握著他的膝蓋,把他的腿分開。

宣懷風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放,斷斷續續地問:「你……你還……還把那些女人弄回家嗎?」

蒙在眼睛的黑布上,出現了兩點隱隱的溼跡。

白雪嵐心裡一痛,柔聲說:「不了,再也不了。」

緩緩把自己埋進去。

宣懷風發出細細的尖叫,身體一下子被白雪嵐充滿了,內臟受著外來物的壓迫,那樣的疼,他卻差點一下子到達頂峰。

感覺都集中在那個被白雪嵐佔據的地方。

這一刻。

這一刻……

他不知道,是白雪嵐吃了自己。

還是自己……吃了白雪嵐……

白雪嵐一邊親他,一邊頻頻動著,說:「懷風,你真熱。」

你也很熱。

白雪嵐,你也很熱……

腦子和身體一樣,都融化了,是三月的冰,化作一潭春水。足以把每一個落入愛河的傻瓜溺死。

或許,我們彼此,終要把彼此給溺死才罷。

或許,我吃了你,你也吃了我,連皮帶骨,一點不剩。

才是個了結。

白雪嵐在身體裡時輕時重地抽動,宣懷風看不見一絲光,滿滿的,都是感覺。

既然沒有光,也不必害羞了。

他就大著膽子,淺淺地呻吟著。

就大著膽子,抱住白雪嵐不放。

牢牢的,抱住。

抱緊。

讓身體貼得再緊一點。

讓那裡,進得更深一點。

空氣中,全是白雪嵐特有的味道,粗獷,迷人。

肌膚上,全是白雪嵐的印跡,觸感。

被這個男人擁有,原來能這樣快樂。

白雪嵐……白雪嵐……

宣懷風承受著肉體上的鞭打,在心底迷亂地喊著。

彷彿可以聽見他內心的呼喚,白雪嵐咬著他紅潤的唇,霸氣橫生,一手託著他的臀,一手扶著他的腰,緩慢而沉重地頂送。

什麼東西滴到身上,宣懷風覺得皮膚上猛地一燙。

從身上的男人皮膚上滑下的熱汗,正淌在自己身上。

只是小小的汗而已,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怎麼會,如此有感覺?

一滴。

無聲的,又一滴。

每一滴,都把宣懷風燙得渾身一緊,兩人相連線的部位深深一縮,惹得連白雪嵐都發出粗喘的悶聲,「你這!嗯!要命的小東西!」

原來矇住了眼睛,連白雪嵐的聲音都性感得令人心悸。

宣懷風腦子裡轟燃一炸。

潰不成軍,一瀉千里。

白雪嵐的熱情和體力還是一如既往,才出來沒多久,又精神地進去了,連連頂著,頂得宣懷風哽咽般的求饒,「慢點,慢一點……」

白雪嵐舔著他的胸膛,甜膩地應著,「好,我慢一點。」

稍稍慢下來。

不一會,又情不自禁地快了。

令人難以承受的律動,激烈摩擦的熱,讓宣懷風渾身熾熱,意亂情迷。

蹙眉呻吟著,連斷斷續續的「慢點」,都說不出來了。

腰被做到又酸又痛,白雪嵐的慾望卻似乎永無盡頭。

宣懷風偶爾睜開眼,看見搖晃的華麗天花板,才朦朦朧朧地意識到矇住眼睛的黑布條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了。

情潮洶湧,難以遏制。

他被愛意和痠痛抽打著,不知道是否應該反抗壓在他身上的這個人的不知節制。

大概反抗也是徒勞。

還沒緩過氣來,下一場又開始了。

白雪嵐在床上做了許多回,把手軟腳軟的宣懷風抱到浴室,熱水的霧氣氤氳起來,他彷彿忍耐了很久似的,忍不住又把心愛的害羞的愛人按在牆上,熱切地抽插。

大概自己是不知節制的。

可他太餓了,太餓了。

冷戰的這些天不但斷了他的糧,還奪了他的魂,他有一半的魂被宣懷風帶走了。

這寶貝身上,有他白雪嵐的魂。

逼得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要他,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狠狠地要。

一遍,一遍。

再一遍……

從浴室裡出來,宣懷風腳指頭還抽搐著。

快感在體內盤旋不去。

視野中白雪嵐的臉是模糊的,但縱使模糊,還是要命得迷人。

白雪嵐撫摸他的臉頰,親密地叫著他,「懷風。」

宣懷風動了動眼皮,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恍惚地問:「你還和那些女人一起喝酒嗎?」

白雪嵐說:「再也不了。」

宣懷風閉上眼睛,挨著他的手臂,安心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