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重徵娛樂圈 緣何故 第2頁,共2頁

卻極少有人知道,其實他們也有和普通人如出一轍的愛·欲情仇。這一切被隱沒在波瀾不驚的水底,如同深海中醞釀著爆發的火山,往往由於太過平靜,在被人發覺之前便胎死腹中。

黑衣人穿著一身將自己緊緊包裹住的衣服,瘦削的身體和四肢線條優美,伏在院牆上時,如同一匹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輕輕從牆上躍下,落地無聲,就地打了個滾隱匿在了樹叢當中。

頭巾包裹住臉部,只露出他一雙在夜色中亮的發光的雙眼,正緊緊盯著不遠處提著燈籠的侍從。

侍從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回過頭來,燈籠探向遠方,眯著眼:「那裡有人嗎?」

黑暗中的人影屏息,目光中閃過一道孩子般得意的笑意,眼見侍從一面抱怨自己胡思亂想一面離開,緊緊裹住面部的頭巾下隱約能看到形狀的變化,像是笑了。

然後他隱匿在各種掩護下,迅速靠近了主屋,門外兩個侍衛如松挺立,他在柱子後嘲諷地笑了笑,轉而摸上房頂。

掀開瓦片,露出缺口,尋找到合適的地方,仍舊悄無聲息地落下。

方才還像孩子一樣俏皮的情緒在落地的瞬間盡數斂去,他的目光轉瞬間透出徹骨的寒意,自身後緩緩摸出一柄彎刀。

遊魂般盪到床邊,掀開布幔,痴肥的老男人睡得正香,呼著淺淺的鼾聲。

黑衣人半點沒有遲疑,一刀抹過他的脖子,男人在睡夢中被疼痛弄醒,瞬間瞪大了雙眼看向來人,目光驚恐,預備掙扎。

黑衣人微笑著將刀子捅的更深,等到刀下的人不再掙扎,輕輕一笑,抹下了對方死不瞑目的雙眼。

「韋大人啊……」他輕嘆著起身,甩了甩手落下刀鋒上的血珠,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具死屍,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正在沉睡的男人。

翻動著書櫃上的各種古籍,滿屋子摸索暗室的開關,從隱蔽的地方取出來一疊信件和紙張,黑衣人一一翻看著,忽然轉過頭來對著床的位置呸了一聲。

「魚肉百姓,小爺我真該多捅上幾刀,佔大便宜了你知道不?」

他說著把信件塞回了懷裡,幾個躍身從窗戶翻了出去,如同來時那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屋裡仍舊是一片寂靜。

然而方才還鮮活的一條生命,此時早已魂歸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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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徐振示意副導演放回剛才那幾條,在看到拍攝羅定面部表情的那幾個鏡頭的時候,目光中異彩連連。

為了讓演員感悟到劇中人物的真實生命,劇本中對於細節的人設並沒有太著筆墨。就這一點徐振和曹定坤仔細地探討過,他想要展現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不同於傳統作品中刺客形象的人。

他們對自己收割生命不覺得恐懼和愧疚,是因為從來都不知道生命的珍重和可貴。沒有人教導他們這些普通人都該明白的道理,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透著悲劇色彩,甚至在被利用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替天主持了正義。

除了殺人和服從命令,他們並沒有接受過更多的教育。年紀也不大,興許還存留著少年人的天真本性,這些細節在外也許是全然被埋藏著的,但出任務孤身一人時,這種奇妙的反差性格便顯露出來了。

曹定坤的一切理解都和他相當默契,只是當初定下由曹定坤來主演,甲大的年紀便被提高到了三十餘歲。曹定坤的死亡帶走了徐振對於甲大的憧憬和幻想,在他看來,整個娛樂圈中都未必再有比曹定坤對這個角色理解的更深的存在了。

但拍攝的第一天,這種固有的理念便被全然推翻了。

羅定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在完完全全的,以一種讓人出乎預料的方式在為文字中的甲大創造血和骨肉。

那種從眼神中透出來的活潑味道,與殺人時的果斷利落糅雜在一起,竟然絲毫不顯突兀!

副導演覺得這幾段挺好的,只是羅定拍的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徐振沒喊停他也就順勢拍下來了。現在看徐振盯著畫面沉默,不由想替羅定說幾句話:「徐導,這幾條……」

「過了。」徐振話一齣口,乾脆利落,朝著拍攝場正在補妝的羅定努了努下巴,「你去幫我叫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