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振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蘇生白,屋裡沒別人,你不要再演了。」
蘇生白委屈地大哭了起來:「徐哥!!!你怎麼會這樣想我!!!!?我知道我以前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可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把我想得也太可怕了!!」
徐振盯著他。
蘇生白眼淚不要錢的流,在床前屈膝跪下,握著徐振的手貼在臉頰上,聲詞懇切。
「徐哥,不論你信不信,我對你的心你是應該能感受到的。」
徐振盯著他。
「我知道您恨我,過去的事情我也很愧疚,我理解您不讓我進劇組的心情。我這些天一直在反省過去。」
徐振盯著他。
蘇生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似的,面容都變得晦暗無光:「你懷疑我,我無話可說。有些事情我能認,有些事情不行,沒做過的就是沒做過。您可以讓警察來查我,這段時間我都在劇組裡拍戲。沒了《刺客》,我總得把握住別的機會。」
徐振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終於微微放緩了一些。
蘇生白見狀趕忙趁熱打鐵:「徐哥,您信不信我我也沒辦法左右,我做過一次錯事,你把我定了死刑我也沒意見。我只是不希望我唯一在乎的人在心裡這樣看我。」
他跪了一會兒,起身告辭,眼看要鬆開握著徐振的手。
徐振卻在這個時候反握住了他的。
蘇生白滿懷希望地看過去,還在撲簌簌的掉眼淚。
「行了,我知道了。」徐振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車禍以後我一直在琢磨這輩子結下的仇家,懷疑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你能來這一場,我就相信你。」
蘇生白眼巴巴地湊過來親了親他,小媳婦似的走了。
看著病房門關上,徐正眼中剛剛生出的半分溫柔立刻煙消雲散,半點不剩。
他相信蘇生白嗎?
什麼鬼話!
論起裝蒜,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能比得過蘇生白。可演戲誰不會啊?好容易撿回一條命還要跟蘇生白死磕到底,徐振不是傻子。蘇生白倒了,少不了要牽扯到過去的那些事兒,這對他沒什麼好處。至少對目前還有很多事沒做完的他來說,沒什麼好處。
再等等吧。
他壓下自己滿腔的恨意和不甘,抬起自己唯一可以動彈的右手,怔怔地望著掌心中的紋路。
手術檯上看到的那個身影此刻卻再也找不到了。
阿坤……
徐振悔的心下一片荒蕪,唯獨剩下鼓譟的秋風不甘寂寞。他回想這些年自己經歷的種種,深吸了口氣,卻還是沒人忍住滑落的眼淚。
這就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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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遠未結束。
繼身體之後,他最為珍視的一樣東西又要離他遠去了。
凱旋傳媒那方派來了工作人員和他商談《刺客》拍攝的事情,因為當初曹定坤投資那筆資金過手環球之前就事先宣告瞭指定徐振做導演,徐振對電影有很大的控制權,哪怕要更換導演,也必須獲得他的同意。
醫囑中明確說明了他失去了下半身和左手的控制權,也不能勞累不能久坐,身體也大受影響。凱旋畢竟是一家商業公司,不可能因為導演出了意外就永久拖著劇組不開工,他們找到徐振,來商談換導演的事情。
條件開的很豐厚,給徐振後期的票房分紅、榮譽冠名和劇本修改的權利,徐振卻說什麼都不答應。他拖著一條爛命到了今天,就是為了拍完這部電影,現在好不容易苟活下來,凱旋想要虎口裡奪食?
「我不同意。」他厲聲拒絕,毫無轉圜的餘地,一字一頓,態度十分堅決。
凱旋的員工很是無奈:「徐導,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參與電影拍攝。為了保證這部電影開機前期您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們都看在眼裡,您忍心這部籌備了那麼久的電影就這樣被荒廢在手裡?我們一定會用最專業的眼光和心態去拍好這部電影的,挑選的導演也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絕對將這部劇優秀的一面挖掘到極致。」
徐振臉上的皺紋幾乎快要崩裂,塌在那兒遮住了半邊眼皮,顯得他目光陰森犀利:「誰都不行,這是我的劇。」
「可您已經沒辦法參加拍攝了!」
「我可以的!」徐振轉過臉,認真地盯著對方,眼中熾熱的光芒和瘋狂的情緒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