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定很瘦,這也是許多他這個年紀的新晉男藝人的通病,如今的主流審美越來越朝著奶油小生靠近,導致了許多年輕人已經逐漸摒棄了對於體型的鍛鍊。可是羅定雖然瘦削,跟那種近乎病態的瘦削卻又有明顯的差別。一層薄而堅實的肌肉覆蓋著他纖細的骨架,腰腹、肩膀乃至於手臂,已成雛形的小塊肌肉不會像健身愛好者們的肌肉那樣醒目,卻又給人一種難以名狀的清爽的男人味。大概是因為很少見陽光的關係,他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甚至能反射出朦朧的光暈,體毛也不旺盛,因為拍攝棚裡溫度不怎麼高的緣故,兩粒□青澀地挺立著。
胡奇不帶猥褻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身上,羅定見大家都不說話,自己便主動舒展身體轉了一圈。
胡奇眉頭倏地皺了起來,吩咐一旁的服裝助理:「帶羅定去換條牛仔褲來,緊身一點,顏色淺一點,突出臀型的。」
羅定被披上一件保暖的外套匆匆帶離現場,幕前的段修博視線凝在他後背,直到人不見了,才微微放鬆下僵直的身體。
「給我杯水。」手裡被塞進礦泉水,他仰頭喝了一大口,發緊的喉嚨才漸漸恢復平常的狀態。
胡奇上來跟他溝通,態度顯得要小心的多:「段老師,一會兒您也配合一下,當然不用像羅定那樣露上身,但是外套去一下,留個襯衫拍幾張,可以麼?」
段修博的反應比平常慢了半拍,看上去好像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脫外套。」
胡奇以為他不同意,尷尬地笑了笑:「如果不行的話,其實也沒關係……」
「……沒關係?」段修博說,「哦,沒關係的。」
胡奇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目的達成就好,便迅速回到崗位上和燈光溝通起來。端坐在椅子上的段修博握著水瓶的手越收越緊,沒忍住狠狠揉了揉眉頭。
那雪白的皮膚、薄薄的肌肉、細長的脖頸反覆在腦中迴圈出現,羅定的身體那天在賓館裡替他洗澡的時候段修博已經見過一次了,只是那時候喝了酒,情形也和現在不同,他小心翼翼沒去觸碰也不去回憶,並不構成多大的困擾。可現在,剛才,就在幾分鐘之前,羅定居然就在他的面前,親手!親手!親手!用自己的手指頭一粒一粒解開了紐扣!!!!!
段修博已經覺得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妙了,米銳以為他累了,上來小聲詢問:「是不是撐不住了?你要是不想配合的話現在走也沒關係的,不合理的要求就不用答應了,明早還要拍戲,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段修博現在龍精虎猛哪裡是撐不住的感覺?他小聲去去去把米銳驅趕開,自己給自己例行做起心理輔導,好半天才把心頭的火氣驅散開了。
羅定也回來了。
換回牛仔褲的青年氣息比剛才看上去還清爽了一些,不過沒關係,牛仔本就是可塑性很強的服裝。
段修博的視線在羅定身上粗略掃了一眼,不敢看的更細,腦袋裡只留下一雙均勻的被布料包裹的細長的腿。
他覺得有些熱了,起身將外套利落地脫了下來,只留下雪白的打著領帶的襯衫,讓他本就健壯的身材看上去更加挺拔了許多。
羅定提了提褲子,他已經夠瘦了,這種小一號的褲子真不知道是準備給誰穿的。
瞥了段修博一眼,對方雖然還是微笑著的,可眼中夾雜著些微不耐的溫和並沒有逃過他的視線。
也對,被留下來耽擱了那麼久,段修博雖然一貫脾氣好,但發火也是人之常情。羅定抱歉地對他笑笑,迅速以最快的速度投入了工作狀態。
一開始工作段修博除了最好的角度就什麼都想不到了,他越發賣力,也算是鬆了口氣,淡定的姿態直到胡奇提出新的要求之後才被打破。
「擱在他腰上嗎?」他寬大的手掌貼在羅定的側腰處不敢動彈,掌下彈性十足滑膩的皮膚微微發涼,觸感已經突破天際。羅定背對鏡頭站著,也被要求一手換著段修博的腰。
胡奇整個人都振奮了,眼睛閃閃發亮:「對!對!就這樣!保持好!哎羅定再把腰陷下去一些態度隨意一點!好!好!好!!!!!」
連說了好幾個好,他原地猴子似的蹦蹦跳跳找位置,彎腰踮腳卡卡卡卡拍了不知道多少張,終於長舒了口氣:「好!今天太順利了!段老師,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
羅定手還握在段修博的腰上,聽說拍攝完畢,便笑了起來,手上用勁兒捏了捏:「段哥鍛鍊的挺好啊。」
「……」段修博渾身都像是被電觸了,艱澀地笑了兩聲,一把抓過米銳遞來的外套披上,背對鏡頭做整理狀態。
他拍了拍羅定的肩膀,留下句記得好好吃飯,連頭也沒回就腳下生風地走了。
羅定目送他走遠,便見胡奇抱著相機喜滋滋地湊了上來,一臉崇拜地說:「段老師為人真是沒話說,又隨和又大方,一點架子都沒有。你看他走的那麼急,肯定還有別的工作要趕,居然那麼好脾氣地配合我們額外拍攝……嘖嘖嘖,這樣的人我在圈裡當真沒碰上過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