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紅燒肉啊青椒肉絲啊或者很甜膩的糖醋排骨什麼的,羅定下筷子的次數確實要多一些。上次喝醉酒那回吃燒烤也是,最辣的羊蠍子他一人吃了小半盆。
羅定確實比較喜歡味道重的菜,可是亞星工作室歌手多,為了保護嗓子大多吃的清淡。羅定上輩子也這樣,混歌壇的時候曾經整整一年吃鹽水煮菜肉不敢碰辛辣,也正是因為如此,解禁之後的他異常迷戀醬香濃郁辛辣甘香的川菜湘菜。
以前是沒享受過直接吃苦,所以還算能夠忍受,現在……遊樂過花花世界後又過回和尚的生活,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口味,不敢吃的太過火,就用泡麵解解饞。
段修博不唱歌,也不護嗓子,不過他也愛吃辣,頓時就明白了羅定強迫自己吃清淡的時候有多難熬。
沒忍住又抬手摸了下對方的腦袋,他嘆了口氣:「忍忍吧。」說著拽著羅定的胳膊朝攝影師走去。
攝影師盯著對方走到近前時才回過神,手上的相機沒拿穩掉了下去,幸好頭上套了繩子,才沒損失掉一臺價值不菲的專業儀器。
「……段……段哥?」
段修博說:「小羅身體不好,別讓他乾等著了,找人先去把他的服裝給換了吧,我拍好了就讓他上場,也能早點收工。」
胡奇像被燙到了似的連連點頭:「噢噢噢噢好好,哦,那個,那個羅定啊,你跟著小鄭去換衣服吧。」他扭頭朝後頭尖叫,「小鄭!!動作快點!!!!」
後方一個捲髮女孩兒灰溜溜跑了出來,段修博一看便皺起眉頭,這不就是剛才傳閒話說羅定被潛規則的那個麼?《風尚》真是不靠譜,管服裝的個人素質那麼低嘴還碎,紀嘉和也沒用,當主編多少年了雜誌社裡還有盤門別系不服他,連這些小嘍囉都搞不定,平白讓羅定在背後給人議論。
小鄭本來就有些心驚膽寒,抬頭對上段修博冷凝的目光更是嚇得腿肚子都有些抽筋,方才的幸災樂禍這會兒不知道飛去了哪兒。在背後說羅定壞話被段修博聽到也就罷了,這兩個人關係居然還那麼好,段修博如果為剛才那幾句話給她小鞋穿,重量級嘉賓和一個可有可無的管服裝的助理,不用多想也知道上司他們會選擇誰。
段修博盯著女孩兒看了一會兒,心中權衡了一下各種解決方式的利弊,最後還是沒有發脾氣。
羅定根基不深,被討論和質疑也是人之常情,他如果貿然出頭替他抱不平,輿論恐怕就要朝著另一個無法捉摸的黑點而去了。
「去吧,」他最後還是露出了個笑容,鬆開了抓著羅定的胳膊,同時對低著頭的女孩兒溫聲說,「辛苦你了。」
女孩兒從耳根到脖子紅成一片,又羞又愧地對他鞠了個躬,轉向羅定時聲若蚊吶:「羅哥,您跟我來吧。」
羅定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倆之間非同尋常的來往,聰明地沒有多問。
他走後,段修博又重新開始拍攝,鏡頭前的男人幾乎是瞬息之間就褪去了剛才在羅定面前的所有柔和氣質,冷凝的視線直視鏡頭,氣勢強大到難以忽視。
竊竊私語的聲音這次刻意遠離了拍攝臺,說話的人也都半蹲著交頭接耳生怕被段修博看到。
「這個羅定什麼來頭?段哥怎麼對他那麼好?」
「我不知道……長得也好帥……你說不會不會是哪家大企業的富二代哦,看氣質真的好像。」
「是啊,看氣質不像是小明星唉,而且在網上紅的那麼快,背景肯定很厲害……」
「據說段修博的背景也很神秘,你說他們兩家不會是世交吧?」
「我看懸。」
富二代混娛樂圈這麼一個定論讓羅定的形象頓時拔高了不少。雖然人們總是時常對各種富二代們冷嘲熱諷,但不論在什麼場合,真正的富二代出場必然都是受盡追捧的。這是個浮華的資本時代,金錢、地位和權利的每一次碰撞都帶動著誘人的硝煙。相比起純粹為紅而掙扎的藝人,帶著玩票性質的富二代們哪怕星途不甚光明,在其他的領域,也絕對是讓許多人難以企及的存在。
莫名其妙變成富二代的羅定剛剛換好服裝出來便得到了非同尋常的厚待。
被人殷勤地按在特意搬來的柔軟座椅上,接過溫好的礦泉水,羅定看了下瓶子,居然還是依雲的。
「羅哥啊,」幾個剛才碎嘴的工作人員現在絲毫看不出丁點敵意,笑的眼睛眯成縫,「辛苦您了,段哥還有十分鐘就拍完,您先在這姑且歇著,我們去忙了,有事情儘管叫人啊。」
吳方圓那邊也被好些人拉著,大夥找不出詞語來誇他,一個勁兒的說他頭髮顏色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