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扮鬼

奇門藥典錄 六道 第1頁,共2頁

杜小鳳輕嘆口氣,說道:「三情,其實他說的並沒有錯!」

「啥?」沈三情雙眼瞪得又大又圓,充滿疑問地望向杜小鳳。

「沒什麼奇怪的!」杜小鳳笑道:「我也學過相術!正如何永貴所說,風寧是大富大貴之相,但最近印堂確實有些灰暗,恐怕會走黴運,但何永貴也只看到了表面而已!」

沈三情默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如果是別人對他這樣說,定會嗤之以鼻,給他一腳,但杜小鳳這麼說,由不得他不信。

風寧問道:「那有沒有辦法將災難避開呢?」

何永貴笑道:「當然有辦法!如果姑娘加入神靈會,必然能得到神靈的庇護,災難不侵,化險為夷,不然,不僅自己有血光…」

「閣下有些言過其詞了吧?」不等他把話說完,杜小鳳走上前來,悠悠說道:「看起來,你也是學過相術之人,那我倒想問問,看相的要點是什麼?」

何永貴正說在興頭上,突然被杜小鳳打斷,老臉一沉,斜眼打量他片刻,語氣不善道:「你是誰?竟然敢這樣和本真人說話?」

杜小鳳仰天而笑,道:「真人?閣下好大的口氣啊,竟然敢大言不慚自稱真人,真是可笑!看相有十觀,一觀儀表,二觀精神,第六才觀五官和六腑。如果只通過人印堂的黑與明便斷言有血光之災,你的相術簡直學的一塌糊塗!」說著話,他一指風寧,道:「這位姑娘顴骨豐潤,神氣由內而生,精神清潔靈透,愈有神氣,是化險為夷之相,即使不幸遇到災禍,也定有貴人相助,平安無事,閣下認為呢?」

「譁——」杜小鳳說完,周圍圍觀的人一片譁然,不少人面露驚訝,興趣十足地看著他。

何永貴亦臉se一變,偷偷打量左右眾人,心中一顫,目光陰冷地注視杜小鳳,氣道:「小子不要不懂裝懂,胎毛還沒退乾淨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

「哈哈!」杜小鳳用笑聲打斷他的話,道:「何永貴,讓我來為你看看相吧!」說著,他呵呵一笑,在對方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正se道:「觀其一,你內生頹廢之氣,即使大怒也顯不出威嚴,眼角眉梢,流露出狐假虎威之勢;觀其二,你精氣神不穩,飄浮不定,即使站在原地,卻有堪堪欲倒之勢;觀其三,你頭扁額低,定然壽命不長;觀其四,你精神渾濁,沒有神采,且軟而無力,正是短命之相;觀其五,你三停(上停為額,中停為鼻尖,下停為頦)不均,尖削又歪斜,長短不一。雖然你天庭飽滿,印堂光亮,但一生卻是碌碌無為,平庸難得富貴,且壽命不長,有早亡之相,如果你還不能多行善事多積陰德,繼續為非作歹,呵呵,你將害人害己,命不過四十六歲!」

杜小鳳一席話,將何永貴說得臉se一陣紅,一陣白,一會青,一會紫,好像調se板一樣,終於等他說完,他已怒不可言,跺腳叫道:「小子,你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我今年正好四十六歲,無病無災…」

杜小鳳悲憐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如此說來,今年就是你的大限之年了!」

「我去你媽…」何永貴氣得說髒話,但馬上意識到眾目睽睽之下,有辱自己形象,忙改口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來找本真人麻煩?」

杜小鳳冷笑道:「既然你敢以真人自稱,我是什麼人,你為什麼不掐指算一算呢?」

「你…」別看杜小鳳年紀不大,但說出話來卻又尖銳又氣人。何永貴恨不得上前狠狠甩他兩耳光。他身旁兩名青年見他下不來臺,互視一眼,不約而同走到杜小鳳面前,怒道:「小子,你敢詆譭真人,不怕遭到報應嗎?」

杜小鳳大笑,解開自己的衣釦,道:「如果他也能算真人,那麼,天下的人豈不都是神了嗎?」

兩名青年勃然大怒,紛紛怒吼一聲,道:「小子,如果不讓你當初出醜,我看你是不知道神靈會的厲害!」說著話,二人將雙指立於眉心前,唸咒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讓膽敢詆譭神靈的小兒當眾脫衣!脫!」話音未落,兩人雙手一抖,一團白霧向杜小鳳迎面飛來。

杜小鳳冷笑一聲,道:「要脫衣服,你們就自己去脫好了!」他邊說邊抓住自己衣襟的一角,等白霧飛到自己面前時,猛然將衣襟往上一拉,擋在自己面前,接著,順勢一抖,將白霧又全都震了回去,喝道:「換給你們!」

兩名青年沒想到他能擋住自己發出的白霧,更沒想到他還能將白霧反震回來。

二人驚叫,再想閃躲,依然來不及。兩名青年被白霧罩了個正著,站在原地,面se大變,停頓兩秒鐘,二人同時大叫一聲,又蹦又跳地拉扯自己的衣服。

何永貴見狀,知道自己今天是別想找回顏面了,向另外一男一女甩甩頭,示意將那兩名正和自己衣服‘作戰’的青年弄走。

那一男一女會意,急忙扶起衣服已脫掉大半的兩名青年,分開人群,灰頭土臉的快速走開了。

何永貴老臉煞白,近乎於吼叫地問道:「小子,你究竟是誰?敢不敢留下個名子?」

杜小鳳道:「裝神扮鬼,愚弄百姓,還敢叫囂?!你聽清楚了,也要記仔細了,我的名字叫杜小鳳,如果你還假借神靈之名坑害別人,詐取錢財,那麼,這個名字將會象噩夢一樣,圍繞在你身邊!」

杜小鳳?無憂社的老大杜小鳳?!何永貴倒吸一口氣冷氣。他用邪門歪道製造出一批對他忠心耿耿又不怕打的信徒,即使與鬼飄堂發生那麼多次爭鬥,自己也沒吃過一次虧,結果惹上無憂社之後,自己的信徒們大敗而歸,還被人家道破其中的秘密,使得原本忠於他的信徒們紛紛產生質疑,他正想找機會給杜小鳳一個教訓,沒想到他卻先找上自己了!何永貴咬咬牙,狠聲道:「杜小鳳,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天這筆帳,再加上以前的,我會慢慢的找你清算!」

「呵呵!」杜小鳳點頭道:「何永貴,我等你!」

何永貴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急急忙忙走了。

他是走了,但人們沒有散,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杜小鳳把何永貴給贏了。

在人們心目中,何永貴是轉世的神靈,至少是得道的高人,杜小鳳贏了他,說明他的道行比何永貴還深。

人們開始將杜小鳳圍攏住,象看到什麼新鮮物一樣打量他,更有人直接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堆笑地說道:「小真人,你也幫我看看相吧!」

「你看看我去哪個方向做生意能賺錢?」

「昨天我的手機丟了,小真人能不能幫我算不算丟在哪裡了?」

「…」

剛開始,還只是一個人讓杜小鳳幫忙看相,可他一開口,其他人一擁而上,又是要算命,又是要尋物,吵得杜小鳳頭大如鬥。

沈三情拉著風寧退出混亂的人群,清閒地站在人群之外,然後悠哉悠哉的抽起煙。

風寧白了他一眼,道:「你看小鳳都快被人海淹沒了,你倒好,在這吸菸舒服呢!」

沈三情和風寧之間很熟悉。他在福雲來夜總會負責看場子,而她在那裡唱歌,兩人平時經常見面,所以說起話來也很隨便,沒有那麼對客氣。

沈三情吐出一口青煙,聳肩道:「這些人,把那個何永貴視為神人,現在小鳳出現了,而且比何永貴更加厲害,人們心甘情願地將信服的目標轉移到他身上,這可是削弱神靈會的一件好事啊!」

風寧從人群縫隙中看到杜小鳳強顏歡笑、微微泛白的臉,嘆息道:「我只是覺得小鳳很可憐啊…」

沈三情彈飛指間香菸,扶了扶衣服,抖抖胳膊,又踢了踢腿,問道:「你想我把老大解救出來?」

風寧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問道:「你能嗎?」

沈三情一笑,道:「試試就知道了!」說罷,他向人群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斷喝一聲。

這一嗓子,他是蓄勢而發的,聲音之大,把他身後的風寧都嚇得一哆嗦,耳朵嗡嗡直響。

這一斷喝果然見效,混亂的人群安靜下來,人人紛紛好奇不解向他望過來。

沈三情哈哈而笑,也不說話,晃動身形擠進人群中,嘴裡唸叨道:「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他身強體壯,臂力驚人,被他推一下,好幾人都站立不穩,連連向兩旁踉蹌。三下五除二,他便來到杜小鳳身旁,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子,笑道:「老大,我們該走了!」說完,他又象坦克一樣,從人群中硬生生將杜小鳳拉出來,看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風寧,叫道:「風寧,還等什麼,跑吧!」說完,他顧不上那麼多,拉著杜小鳳向公園外跑去。

風寧如夢方醒,驚叫一聲,甩開兩條纖細修長的玉腿,急匆匆跟了上去。

好一會,人們才明白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小真人被人搶跑了…」

「譁——」人群瞬時間炸開了鍋,緊隨杜小鳳、風寧、沈三情之後,象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沈三情邊跑邊回頭張望,下意識的加快步伐,苦笑道:「老大,風寧,我們得快點,後面那陣勢太嚇人了…」

三人在前跑,後面黑壓壓的人群在追…這讓杜小鳳想到某部電影中的情節。

當三人終於甩開人群,一路跑回福運來夜總會之後,皆已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杜小鳳心有餘悸道:「想不到開發區人如此寵信算命!」

風寧好奇地問道:「小鳳,你真的會看相嗎?」

杜小鳳輕描淡寫道:「學過一些皮毛而已。」

風寧將小臉湊近他,頑皮地眨動大眼睛,道:「那你幫我看看?我真的有災難嗎?」

她靠得太近,吐氣如蘭,熱乎乎的氣息噴在杜小鳳臉上,讓他心亂如麻,趕緊向後退了退,道:「不要聽信何永貴的話,我不是已經說了嘛,你即使遇到災難,也會有貴人相助,逢凶化吉的!」

「真的嗎?」風寧表情落寞道:「我有些擔心,怕…怕何永貴的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