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裝神

奇門藥典錄 六道 第1頁,共2頁

杜小鳳象聽一樣把他的話聽完,長長出了口氣,沉默好一會,才把對方講的話全部消化,隨後道:「這麼說來,支援鬼飄堂的幫會,應該是東北軍團的紅虎堂了?」

中年人笑道:「這我不敢肯定,但是,既然偷襲你的人是汪俊鋒,那十有八九和紅虎堂脫離不開干係。」

杜小鳳問道:「紅虎堂實力很大嗎?」

中年人想了想,道:「以東北軍團各堂口的實力來計算的話,它可以排進前七名。紅虎堂的老家在河南,是最近兩年才進入到本市的,掛著東北軍團的招牌,到處惹是生非,想在本市佔有一席之地,不過兩年下來,取得的成績並不大,只是搶下市南一塊‘垃圾’地盤,結果還結下不少仇敵,但是,以幫會的資金、人力來講,紅虎堂在本市絕對能排在前列。讓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開發區扶植起一個新幫會,眼光可算夠遠的啊!」

杜小鳳道:「那你們紅蜻蜓在東北軍團以及在本市的實力怎麼樣?」

中年人呵呵一笑,道:「我們紅蜻蜓和紅虎堂其實很象,實力差不多,又都是最近才涉足到本市的,但是,我們和紅虎幫並沒有太深的交情,有時候為了利益,也會發生摩擦。」

杜小鳳腦筋邊飛速轉動邊問道:「孫先生,你在紅蜻蜓的職位一定不低吧?」

「為什麼這麼說?」中年人愕然,然後哈哈一笑道:「在堂口裡,我只是個小兵啊,哈哈…」

杜小鳳道:「孫先生,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在紅虎幫,象汪俊鋒這樣身手的人還有多少?」

中年人搖頭道:「這個嘛…我無法給你明確的答案,但以汪俊鋒的功夫,在紅虎幫內可算是二流高手了。」

杜小鳳倒吸口氣,道:「他的功夫,只算二流?」

中年人笑道:「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在江湖上來說,他能排進二流中等就不錯了。」

杜小鳳若有所思,喃喃道:「這麼說來,你們堂主的功夫一定很厲害了。」

中年人道:「你錯了,我們堂主的功夫連一般都算不上。那些在戰場上動手和人拼殺的人,是為人做事的人,而真正主事的人,他只需動腦,無須動手,就拿東北軍團的創始人聶程風來說,他一丁點武功都不會,但麾下卻聚集了無數一等一的高手,為他創下東北軍團這偌大的基業,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聰明,他懂得怎樣去收攏人心,怎樣讓身邊這些人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事,這,也就是王道。而他失蹤之後,東北軍團再找不出一個這樣的人了,人們只想著用武力取勝,結果到頭來,拼得兩敗俱傷,什麼都沒得到。對了,他猜猜聶程風創立東北軍團的時候有多大?」

杜小鳳答道:「至少要在三十五歲往上吧?」

「呵呵!」中年人眼中充滿仰慕和敬畏,幽幽道:「那一年,他二十二歲,很幸運,我曾經見過他一面。」

「二十二歲?」杜小鳳心情只能用震驚來形容,好恐怖的年齡啊!二十二歲,成立東北軍團,麾下固定幫眾超過五萬人,堂口遍及全國,這會是怎樣的一個人?他茫然。他問道:「他為什麼會失蹤呢?」

中年人道:「也許,他征服了想要征服的一切,感到厭倦了吧!」

杜小鳳喃喃自語道:「真象見見這個人啊!」

中年人苦笑道:「想見他的人又何止你一個?!如果他不想見你,你永遠也不會見到他的。」

杜小鳳從幽蘭酒吧出來時,已是中午。

好像交換一樣,他從中年人那裡瞭解到東北軍團的大致情況,而中年人也從他這裡知道了鬼飄堂和無憂社的狀況。

雙方誰都不吃虧,可謂各有所得。

聽中年人講述聶程風的一些事後,杜小鳳嚮往不已,如果自己和他出生在同一個年代,如果和他做了朋友,那將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中年人的話也帶給杜小鳳不少啟發。

——那些在戰場上動手和人拼殺的人,是為人做事的人,而真正主事的人,他只需動腦,無須動手。

——懂得怎樣去收攏人心,怎樣讓身邊這些人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事,這,也就是王道。

他講述的道理,自己也應該借鑑一下。杜小鳳仰面望天,長長吸了口氣。

勝者王,敗者寇。他雖然不想成王,但也不想失敗。

他想建立一個他理想中的世界,一個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罪惡、沒有不平的世界,但是他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莽夫的行為,他卻心甘情願的為自己理想去努力,去奮鬥,哪怕只是無用功。

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變得蒼白,更不希望讓自己以後會有後悔的那一天。

追逐夢想的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每每看到自己又接近夢想一步,雖然它還是那麼遙遠,但其中的成就與幸福,又哪是那些離夢想遠去的人所能感受得到的。

他仰面望天,久久未動,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突然傳來問話聲:「喂,你在看什麼?」

杜小鳳回神,低頭一看,發現有不少路人站在自己左右,也在望向天空,剛才問話的路人甲正奇怪不解地看著他。

他淡然一笑,道:「天空很藍,很漂亮啊!」

「切——」眾路人聽完他的話,紛紛撇嘴,轉瞬消失的一干二靜。

杜小鳳騎上他的腳踏車回到學校,沒等進入大門,接到孟衛星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小鳳,昨天你們無憂社打了神靈會的人嗎?」

杜小鳳並不隱瞞,道:「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孟衛星揉揉額頭,接著又沉聲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神靈會的信徒鬧到分局來了,非要我們懲治打傷他們人的無憂社,不然就不走了。」

「唉!」杜小鳳搖頭一聲嘆息,道:「孟叔,不說這事我還不生氣,神靈會裝神扮鬼,愚弄百姓,詐取錢財,你怎麼不管管呢?再說他們鬧到分局,一定受人指使的,而指使他們的人肯定是何永貴,你不去抓他,怎麼倒找起我來了?」

孟衛星無奈道:「這個人還抓不得,開發區老百姓的思想不向市內那麼開化,許多人都很迷信,把何永貴奉為神靈,要是把他抓起來,那信仰他的老百姓還不得鬧翻天啊?」

杜小鳳笑道:「說來說去,你還是怕他嘛,既然你沒有辦法法辦他,那麼只好讓我來了。」

孟衛星道:「小鳳,你不要去招惹他!」

杜小鳳道:「不是我去招惹他們,而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孟叔,神靈會的人拿著幾張動過手腳的黃紙硬說成是靈符,拿到福運來夜總會來賣,一張竟敢要價五千塊錢,這和敲詐有什麼區別?」

「這個事我聽說了,也去問過何永貴,但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此事,完全是下面的信徒做的。」

「這種騙人的鬼話誰會相信呢?」

「是沒有人會相信,但也找不出確實的證據。不管怎麼樣,涉及到究竟是宗教還是迷信這個話題比較敏感,你不要再和神靈會發生爭鬥了,不然,把事情鬧大,傳到市局,我也不好收拾,知道嗎?」

杜小鳳撓撓頭髮,摸稜兩可地說道:「孟叔,我知道了,我儘量吧,不會讓你為難的!」

孟衛星道:「做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手段去做,會出現截然不同的結果,小鳳,你很聰明,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杜小鳳心中一動,原來孟衛星還是希望自己幫他剷除何永貴,但同時又不要留下麻煩。他敲敲額頭,笑眯眯道:「我明白了!孟叔,再見!」

晚間,在福運來夜總會的杜小鳳終於又看到好幾天沒來唱歌的風寧。

不等杜小鳳發問,風寧搶先說道:「我哥哥知道我來這裡唱歌的事了。」

「哦!」杜小鳳疑道:「你這幾天沒來唱歌,也是因為他的關係吧?!」

風寧搖搖頭,道:「不是主要原因,關鍵是,我來福運來唱歌的事情,魏廣凌也知道了,雖然我不怕他,但是哥哥卻十分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