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肖巖已經不可能扭頭逃走了。
那隻喪屍明明張大了嘴巴咬向肖巖的脖頸,卻又在瞬間改變動作手掌抓向肖巖的胸膛。肖巖按住它的胳膊,狠狠掰裂,這傢伙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給肖巖完全擰斷它手腕的機會。
它喘著粗氣,發出沉重的聲響。
兩名特種兵已經處於劣勢,肖巖如果不趕緊解決眼前的傢伙,那兩名特種兵只怕會被咬斷腦袋。
這些傢伙在學習,它們從特種兵那裡攝取各種格鬥和殺戮的技巧,肖巖知道如果自己要殺了它,就必須一擊即中,不能給對方學習的機會。
格鬥技巧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而速度與果斷才能決定勝局。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閃現海茵的身影,肖巖猛地衝向那隻喪屍,而它也興奮地撲了上來,就在那一瞬,肖巖猛地委下身,從喪屍的身下滑了過去,忽然以膝蓋為支點轉了圈,狠狠扣住喪屍的雙腿,猛地將它甩在了牆面上,這傢伙的腦袋發出啪地一聲,裂開了。
它搖晃著站起,似乎失去了平衡,肖巖不說二話,一個側踢將它的腦袋碾裂在牆上。
他轉身的剎那,一隻喪屍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對方貪婪的雙眼欣喜的表情在肖巖面前如此的清晰。
完了!
這個距離太過接近,它只要低下頭就能咬中肖巖的頸動脈。
如同幻影一般,喪屍的腦袋被拍開,速度快到彷彿實驗室裡的離心器,它撞在牆面上,兇猛地反撲,決絕的刀刃閃過,它的腦袋滾落下來。
海茵·伯頓站在他的面前,冷眉怒目,「他們叫你走,你為什麼不聽?」
肖巖張了張嘴,還麼來得及開口,海茵已經轉身,刀刃刺入一隻撲上來的喪屍眼睛裡,對方感受到危險瞬間向後退開。它的眼睛癒合的速度快過肖巖的想象。
此時,通道里傳來令人寒心的悶吼聲,又有喪屍朝著這個方向來了。
海茵和兩名特種兵一起消滅了剩下的兩隻喪屍,他們不打算戀戰,而是朝著肖巖研究室的方向奔跑。
「但願勞倫那傢伙還沒離開!」
「他還沒走。」
驀地,海茵一把將肖巖拽了過去,猛地按下他的腦袋,刀刃閃過,原來是一隻喪屍倒掛在通道的節點。
它靈敏地閃過了海茵的攻擊,而身後的喪屍就快追上來。
他的身邊是滑門大開的一個研究室,肖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衝了進去。
「肖巖!」那隻喪屍緊跟著他衝了進去。
海茵的速度極快,刀刃所到之處不是劈開喪屍的肩膀就是割裂它們的腹部,但它們有了智力,一直保護著自己的脖頸不被海茵砍斷。
肖巖不斷躲避喪屍的追捕,尋找著什麼。就在他被某樣東西絆倒之時,那隻喪屍撲向他的面門。肖巖一隻腳狠狠踹在喪屍的腹部,將它頂到了半空中,這傢伙俯衝時的力度不容小覷,而就在那一刻肖巖抬起了手腕,他的指間是一把冷凝槍,按下扳機的瞬間,喪屍的腦袋在空中爆裂開來,肖巖一個翻身腦袋按壓在雙臂之間,而喪失剩下的軀幹跌落在他的身邊。
「肖巖!」
海茵的聲音傳來,令人無比振奮。肖巖拽起另外兩把冷凝槍,塞在軍裝的腰邊,衝到門前,開槍射擊。
第一槍擊中了一隻喪屍的大腿,瞬間它的整條腿失去活動能力碎裂開來,而海茵果決地砍下了它的腦袋。有了肖巖的幫助,他們脫離這一小群喪屍的速度極大地加快了。
海茵一把拽過肖巖的手腕,帶著他狂奔在通道里。
心臟狂跳,不是生死懸於一線的緊張,而是因為眼前男子的身姿。
包裹在作戰服之下充滿力度的肩膀,每一次奔跑彷彿將空氣劃開,就算最後一刻來臨,肖巖知道這個男人也不會鬆開他的手。
就在那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七、八隻變異喪屍衝了過來。
肖巖抬起冷凝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接連兩隻喪屍被它擊落,可是冷凝槍裡的填充液卻空了。
「媽的!」
海茵握緊雙刃,手腕輕微地轉動,他回頭看向肖巖,目光如山一般沉穩,沒有絲毫恐懼。
肖巖點了點頭,讀懂了他眼中的意味。
既然這群喪屍懂得相互配合,海茵與肖巖也可以。
就在最前面的兩三隻喪屍衝到他們面前時,海茵迅猛地起腳踹開其中一隻,揮出刀刃逼走另一隻,而肖巖按住其中一隻的肩膀,抬起膝蓋頂了過去,將這傢伙的內臟都頂了出來,就在那一刻,海茵的刀背抵著肖巖的後頸,一個迴轉,正好刺入喪屍的脖子,刀柄旋轉,將它的頸骨斷開。
驟然抽出刀刃,肖巖壓著海茵的手臂,猛地一個空翻,腳跟狠狠踹中一隻撲上來的喪屍頭頂,它的腦袋只落落被他踹了下來。
兩名特種兵解決了一隻喪屍,另外三隻喪屍並沒有離開的意向,而是圍著他們彷彿在思考如何捕捉獵物。
忽然之間,所有的喪屍都衝向了肖巖的方向,三隻喪屍齊齊出現在他的頭頂,肖巖睜大了眼睛,抬起拳頭,砸裂了其中一隻喪屍的下巴,而海茵揮刃正要攔腰砍斷另一隻,誰知道這傢伙忽然握住海茵的刀刃,一個轉身扣住了海茵的肩膀,另一隻狠狠咬向海茵的腦袋。
原來攻擊肖巖只是它們分散海茵注意力的假象!
此時,又有喪屍圍堵而來。
兩名特種兵只能勉強應戰,其中兩隻喪屍將肖巖前後圍住。
它們可不是普通的喪屍,每一分每一秒都驚險之至。
肖巖的餘光時刻關注著海茵,喪屍們明顯發覺海茵是他們之中最難對付的一個,竟然紛紛撲向海茵。海茵踹開一隻,另一隻又撲上來,前面和後面不斷有喪屍試圖咬斷他的脖子。而他身後的那隻喪屍實在太過狡猾,海茵怎樣都無法刺中對方。
就在肖巖被那兩隻喪屍逼迫至牆沿時,海茵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腕,將刀刃刺入自己的腹中,貫穿了自己的身體,紮在身後的喪屍身上,喪屍發出尖銳的叫喊聲,肖巖一陣心驚膽寒卻被兩隻喪屍制約,根本無法衝上前去。
「海茵!」
海茵利落地將刀刃抽出,血液飛濺而起,染紅肖巖的眼睛。
而海茵幾乎沒有痛覺一般,身體還沒來得及癒合,他已經驟然回頭,削下了那隻喪屍的腦袋,大腿極為有力地向後一踹,肌肉緊繃出令人神經陣痛的線條,猛地將另一隻喪屍踹飛。
緊接著回過頭來,半騰空躍起,氣勢逼人。
肖巖很有默契地低下身,海茵的刀柄狠狠砸在一隻喪屍的後腦,而肖巖猛地起身,以手掌擰住另一隻喪屍的下巴,一個翻身,利落地擰斷了它的脖子。
「海茵!」
肖巖發出驚恐的聲音,一隻喪屍的手狠狠撞進了海茵的腹部傷口,試圖將他的內臟拖拽出來。
身體裡每一個細胞在震盪,肖巖不知道哪裡來的速度和力量,扣住那隻喪屍的肩膀,在那瞬間將它的整條手臂卸了下來,喪屍仰面發出悲鳴而肖巖狠狠砸碎了它的腦袋,腦漿迸裂開,溢在他的臉上。
海茵靠著牆面,血液沿著露在外面的半隻喪屍殘肢落下。
肖巖衝到他的面前,眼前的慘烈景象讓他心緒跌宕。如果不是為了及時趕過來救他,海茵根本不需要刺穿自己的身體。
「沒有時間了,你馬上走。」
海茵用力推開肖巖,他摔了出去。
「海茵·伯頓!你把我當成了什麼?我和你之間只有保護和被保護的關係嗎?」
「我是個男人,你對我無需‘有愧’。」
海茵的表情淡然,抬手揮開撲上來的喪屍,依舊強勁有力,殺傷力極強。
肖巖沒有說話,徑自來到海茵面前,冷著嗓音說:「首先,我要剖開你已經癒合的傷口,將喪屍的手指與你的內臟分開,然後將斷肢取出。」
說完,肖巖活動著手指,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響,來到海茵的面前。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必須快很準。
肖巖從海茵的手中取過他的刀刃,海茵緊緊握著劍柄,而半跪在他面前的肖巖露出絕不動搖的表情,他不得不鬆開手指。
肖巖的嘴唇抿出極為壓抑的弧度,手指撥開已經破裂的作戰服,刀刃沿著斷肢破開海茵的肌肉,肖巖的手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