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倒抽一口氣,這是肖巖做夢都未曾想象過的場景。
肖巖能清楚地感受到海茵的溫度是燎原的星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憧憬與崇拜。他塑造了他,將他帶上另一個高度。
他不再是個只能待在研究室裡擺弄著系統與資料的操作者,他認識到了這個世界。
無論是外面的天空還是蜂擁而來的喪屍。
海茵·伯頓為他勾畫出了這個世界的輪廓。
即便不用任何語言,他也能瞭解這個男人眼底的意義。
海茵·伯頓會放他去飛翔,沉默地守護在他的身邊,放任他面臨每一個千鈞一髮的瞬間,然後在他墜落的瞬間將他托起。
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地獄,除非當他失去海茵·伯頓的那一刻。
門口的聯絡裝置響起瑞文中校的聲音。
「伯頓上校!請問發生了什麼?」
肖巖緊張了起來,生怕瑞文中校忽然進來。作為二號基地的指揮官,他的授權碼可以開啟基地所有房間。
「這是我和肖巖的事。」
海茵的聲音對於肖巖來說彷彿宣告了命運。
門那端的瑞文中校頓住了,他僵直著背脊轉身,看向麗芙和馬克。
「剛才……是伯頓上校的聲音嗎?」
馬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我還想要問頭兒怎麼做到從來都不解決呢……」
麗芙狠狠白了馬克一眼,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對瑞文中校說:「可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建議這間辦公室的聯絡官換一個辦公場所。」
「可是我剛準備好血液測試……」
「還是準備一間研究室吧,我想……肖巖少尉需要為自己合成x-2。」提起這個,麗芙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起來。
「求你……求……」肖巖的目光顫抖了起來。
「你不該乞求別人,無論你想要怎樣的結果,都應該憑自己的能力取得。」
看不見那男人的表情,他只知道這並不是一場戰爭,而是必然要經歷的過程。
沒有人能因為對方的強大而否認自己的真心。
肖巖咬緊了牙關,而海茵含著他的耳廓,終於開始說話,那陣氣流湧入肖巖的耳廓,進入思維深處,掀起另一輪浪潮。
「如果想要我結束這一切,就贏過我。」
肖巖掙扎了起來,單手格擋開海茵的手臂,以手肘撐住自己的身體,抬起膝蓋,速度和力道絕對精準的襲擊。
但海茵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切,略微側身躲過,緊接著將肖巖翻了過去,手指扣在他的後頸上,只要微微一個用力,肖巖就會死。
當然,他們誰都知道,海茵不會真的下手。
於是肖巖毫不猶豫地側過身,單手襲擊海茵的下巴,但卻被對方扣住了手腕,肖巖閉上眼睛,他以為自己的肩膀會脫臼,但海茵卻只是從身後緊緊將他抱住。
「這也許是你被感染x病毒唯一的優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刻的海茵·伯頓竟然有了溫柔的表情。
「什麼……優點?」
「不那麼輕易讓人上手。」
肖巖知道自己輸給了海茵……他從來就沒有贏過。
而代價就是一場自己難以承受的暴風雨。
這是他一生都難以忘記的記憶,他將自己全部的呼吸、信賴甚至於生命都交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中,而這個人主宰他的一切。他被推向最接近太陽的位置,感受著海茵·伯頓的義無反顧,卻在落入深淵的瞬間被托起。
大起大落,卻從未曾脫離海茵的目光與力量。
幾個小時之後,馬克和麗芙路過那間辦公室。
「那個,我們是不是應該叫他們起來吃晚餐?紅酒小牛肉……肖巖的最愛……」
「頭兒會擰下你的腦袋。」麗芙涼颼颼地瞥了馬克一眼。
「……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人告訴他們‘節制’,他們可以一直待到死……」馬克擔心了起來。
「我們之中沒有誰比頭兒更懂得什麼是‘節制’。」
麗芙踹了馬克一腳,兩人快步離開。
可惜麗芙這一次錯了。
當肖巖略微恢復神智,他發覺自己完全被對方抱坐在身上,又是一番令他崩潰的回合。
他試圖以手肘撞開對方的胸膛,儘管x病毒給予他強大的癒合能力,卻沒有給他無窮的精力。他最後只能妥協在海茵的懷抱裡。
這一次,肖巖整整昏睡了三天,麗芙甚至擔心地給他注射了三支營養劑。
而海茵·伯頓就坐在肖巖的身旁,不斷瀏覽著全息影像。
「頭兒,簡·沃利斯的飛行器失控後撞上山脈,我們的人去調查時,沒有發現任何潮湧組織的成員。」
「凱西的控制能力是一流的。」
這一切恐怕都被凱西精密的計算過,為飛行器設定方向,然後他們再通過安全艙彈出飛行器。
「另外,潮湧組織派出了大批殺手四處搜尋簡·沃利斯,原因不明。」
麗芙的目光落在肖巖的身上,她的意思是肖巖一直被簡·沃利斯劫持,也許他知道原因到底是什麼。
此時,年輕的少尉半邊臉壓在枕頭裡,滿臉倦容。微微露出被子的脖頸上青紫痕跡一片。
他發出輕微的呢喃聲,小半截肩膀露出了被子,麗芙不由得低下頭,她懷疑肖巖的身上估計每一寸肌膚都被伯頓上校確認了專屬權。
「另外,瑞文中校為肖巖少尉準備了研究室。」
「嗯。」
雖然麗芙認為肖巖很難意識清醒地合成x-2。
「不要了……上校……不要了……」沉睡中的少尉發出極為脆弱的懇求聲。
海茵微微側過臉,摟過喃語中的肖巖,手指輕輕捋動他的髮絲。
隔著全息顯示屏,麗芙看不清楚上校的表情,但是她很知趣地離開了房間。走在悠長的通道中,麗芙唇上的笑容越發難以掩飾。
海茵的吻輕輕落在肖巖的額角,與前幾日的失控完全不同。肖巖的腦袋漸漸縮排被子裡,直到海茵只看見幾縷黑色的髮絲。海茵垂下眼睛,輕輕撥開被子,看著那一小節露出來的鼻尖,一點一點向下,又將被子按在他的下巴之下,否則筋疲力盡的肖巖將被被子憋死。
肖巖的腦海中充斥著海茵不可拒絕的親吻和極盡佔·有,甚至不自覺地一陣肩膀輕顫。這個時候,海茵會側過身雙手抱住他,手指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似乎是為了告訴他,別這麼害怕。
終於,肖巖從沉睡中醒來,房間裡一片漆黑,身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心臟跳動的聲音強悍而有力。
瞬間,被佔·有的畫面湧入腦海,不可抵抗的力量絕對的氣勢,肖巖下意識向一旁躲過去,但還是沒有脫離對方的懷抱。。
他很幸運,體內的x病毒救了他的命,否則依照海茵·伯頓不顧一切的方式,他已經死了。
身邊的人略微動了動,肖巖立即緊張了起來。
床頭亮起柔和的燈光,他這才意識到這裡已經不是那間瘋狂的辦公室了。
輕柔的吻落在他的後頸,一貫冰涼的嗓音在那一刻似乎有了些許溫度。
「你需要吃點東西。」
只是聽見對方的聲音,肖巖的血液再度沸騰起來。
理智被燃燒殆盡的瘋狂讓肖巖清楚地認識到那不是構築在大腦中的幻覺,每一次親吻和進出都讓他難以呼吸。
他從沒有想過,海茵·伯頓可以失控到這個地步。這個男人很危險,肖巖本能地想要閃躲。
「回來。」海茵的手背輕輕滑過肖巖的臉頰,緊接著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回來。
腦袋撞上對方強勁的胸膛,肖巖生怕再來一次擦槍走火。
「你不需要害怕。」海茵低下頭來,彷彿從一道縫隙中尋找肖巖。
「你……你不止一次入侵我的大腦……我從沒有想過你會如此失控……」
哪怕是他們在夏爾的最後一次親吻,海茵也沒有跨越界限。
「因為普通研究員的身體根本承受不起特種兵的力量,我不想你因為我而送命。」
對方的氣息繚繞在肖巖的耳邊,危險的預感在肖岩心中成倍遞增。
承受不起?送命?
這傢伙是想要做到怎樣的程度?
「……你是什麼時候想要對我做這些……」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什麼叫做很久以前?我第一次見到你也不過兩年前!兩年叫做很久以前?
肖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精神上依賴著這個男人,他仰慕他的強悍,但肖巖才剛將這一切貼上愛情的標籤,海茵·伯頓已然迫不及待地用實際行動宣誓了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海茵的聯絡器亮了,來自高登少將的資訊。
「親愛的伯頓上校,我很高興聽到你成功營救了肖巖少尉的訊息。」
肖巖揹著身,略微拉高了被子,他不想被對方看見自己和海茵躺在一起的畫面。伯頓上校滾床單的物件,還是個男人,他一定會成為夏爾的風雲人物。
「軍部希望伯頓上校你能夠儘快回到夏爾。凌霄少校的部隊在駐守二十四號基地時遭遇襲擊,損失特種兵十二人。」
什麼?損失特種兵十二人?
難道他們和當初簡·沃利斯的部隊一樣遭遇了生化武器襲擊?
「請告知具體情況。」
全息影像切換至當日二十四號基地受襲的情形。
肖巖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潮湧組織三架飛行器正追擊一架運輸飛行器,一路來到二十四號基地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