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巖被拽了回來,簡扼住他的脖子,狠狠抵在玻璃窗上,「我不再相信你。」
「我也不相信你。」
肖巖直落落看著簡。
「頭兒,這裡距離二號基地太接近了,我們是不是得繞一下。」
二號基地至少有一整支特殊任務小隊在駐守,以簡現在的人力還不足以抗衡。
凱西故意當著肖巖的面說。
「繞過去。」
肖巖閉上眼睛,為自己的衝動感到懊悔。他應該忍耐再忍耐,他可以等到飛行器降落,甚至於假裝加入簡還有凱西,然後製造機會離開,而不是剛才,衝動毀掉了一切機會。
這時候他才發覺自己有多麼想念海茵。
想念他冷漠到令人抓狂的表情,想念他強勢而不容拒絕的懷抱,還有他……親吻的力度。
肖巖已經不在乎海茵對自己真實的態度是什麼。
他只是想再見到這個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飛行器一陣震盪,凱西發出「哦——」的聲響。
「喂!傑瑞!你好好駕駛行不行!故意嚇人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但是卻沒有收到傑瑞的回覆。
「怎麼回事?」凱西的臉色變了。
簡彷彿明白了什麼,忽然從腳踝處取出一把匕首,拽著肖巖的髮絲拉向自己。
「喂——簡!你要做什麼!」凱西驚恐地看著這一切,試圖將肖巖拽到自己身邊。
「他身上的微晶片將夏爾的人引來了!凱西!你去接替傑瑞!他的大腦被入侵了!」
飛行器的高度正不斷下降,凱西不說二話開啟駕駛艙坐了進去。
而簡的刀尖挑開了肖巖頸間的肌膚,血液沿著脖頸流了下來,肖巖發出悶哼聲。
「噓——噓——很快就好了!」
簡在肖巖的耳邊喝著氣,尖端挑起那個微晶片,肖巖頸間的傷口迅速癒合。
「好了,已經取出來了。」
「嗤啦」一聲,微晶片在簡的手指間成為了金屬粉末。
「現在他們沒辦法再跟蹤你了。等到我們這一次甩掉他們,就沒人能找到你了。」
「簡——快救我!」
駕駛艙傳來凱西的呼救聲。
簡的神色瞬間緊張,對一旁的說看好肖巖之後就進入了駕駛艙。
飛行器終於穩定了高度。
「對不起……簡……剛才有人入侵了我的思維,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傢伙差一點就進入我的潛意識了……」
凱西心有餘悸,簡則冷哼了一聲。
「能入侵你的人寥寥無幾吧?」
飛行器急速向前,肖巖回頭時已經看不見追逐者了。
趁著簡還沒有回來……
現在機艙裡有四個人,這一次再不能衝動。
肖巖猛地抬起腿,果然對面的傢伙試圖按住他的膝蓋而肖巖驟然抬起安全裝置,他身邊的人試圖將安全裝置按回,可肖巖卻一拳打向他的腹部。雙腿蹬踩向對面那個傢伙,對方抬起雙臂抵擋,而肖巖抬起了安全裝置,開啟了門,一躍而出。
可惜還是被拽住了。
肖巖費盡力氣用力蹬踹,終於掉了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簡從艙門跳了下來。
「肖巖——」
他的髮絲在風中凜冽,慵懶的表情充滿驚恐。
「不要讓腦袋著地!」
肖巖驟然醒悟,在空中翻身,雙腿落地的瞬間頸骨折斷的痛楚令他瞬間跌落在地。
雖然同樣摔斷骨頭,但明顯簡·沃利斯對疼痛的忍耐高出肖巖太多。此刻他已經來到肖巖身邊,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走了?」
壓低了的嗓音,不寒而慄的陰冷蔓延上肖巖的背脊。
「你不可能永遠困住我!」
脛骨復原的肖巖抬起膝蓋,簡卻趁勢扣住了他的小腿,一把將他掀起,壓在了樹上。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得意我捨不得對你下手?你錯了!肖巖!我已經看透了你的固執,你認定的事情就算全人類都滅亡了也不會改變!」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你已經握住了自由!為什麼就不能放了我!」
「我得到自己想要的?」簡挑起眉梢,冷笑了起來,「對,從現在開始,我要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簡的吻狠狠壓了下來,他的腰身擠入肖巖的雙腿之間,肖巖奮力掙扎了起來。簡毫不在意他每一次將自己骨頭捶裂的拳頭,扯下了他的褲子。
肖巖知道,這一次對方再不會放過自己,他掐緊了簡的脖子,捏上他的頸椎,還沒來得及用力,簡扣住他的手指,猛地捏了下去。
「唔——」
他的指骨被捏碎了,雖然比起脛骨碎裂這種疼痛根本不值得一提。這個男人已經不再在乎他是否疼痛,怒火完全磨滅了理智。
肖巖用自己的手肘去擊打簡的側頸,對反的手迅速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後,手肘狠狠撞擊在樹幹上。
這一次肖巖疼到無以復加。
而簡已經大力掰開他的口口,即將攻城略地!
就在這個時候,肖巖的餘光注意到不少喪屍已然圍了過來。
它們搖晃著的身體,雙眼中是見到久違食物的渴望。
而簡絲毫不顧及這些,直到四五隻喪屍不顧一切撲了上來。簡終於迫不得已放開肖巖,一把擒住其中一隻喪屍,狠狠將它壓在另一隻喪屍的臉上,所有撲上來的喪屍都被他踹了出去。
成山的喪屍圍了上來。
聽見遠處的傳來一陣爆炸,是簡的飛行器因為失控撞上了山體,肖巖本能地肩膀一顫。
「你不是想要跑嗎?這裡有成千上萬的喪屍等待著你!」
喪屍們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而肖巖卻一步一步後退。
「你去哪裡!」簡一把將肖巖拽住。
「它們要吃的是你,不是我……對不起,簡。」
又不斷有喪屍衝了上來,即便沒有武器,它們在簡·沃利斯的面前也是脆弱不堪,只是如山一般湧來的氣勢,瞬間將簡淹沒。
一個有一個結果它們,喪屍的殘骸不斷堆積,而簡卻看不見肖巖的蹤影。
「肖巖!肖巖你在哪裡!肖巖!」
簡沒有聽見任何來自肖巖的回答,他只是在喪屍的縫隙間看見肖巖奔跑離去的背影。
所有喪屍對肖巖完全沒有反應,彷彿肖巖是它們的同類。
因為早在被簡帶離夏爾之前,肖巖就完成了病毒「雪倫」的研究。他給自己注射了這種特殊的病毒,讓喪屍將自己當做同類從而免受攻擊。
他必須逃走,越快越好。以簡的能力很快就能擺脫那群喪屍追上自己。
一個踉蹌,肖巖摔倒在地,沒有猶豫,他爬起來繼續向前。
就在那個瞬間,頭頂的日光被折射,空氣被切開。
肖巖迅速側過一邊,一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落下,他的刀刃沒入泥土之間。
只要自己晚哪怕零點一秒,他的腦袋就被削落。
對方緩緩抬起頭來,銀灰色的髮絲隨著那個動作輕搖,肖巖看見對方泛著寒光的眼眸。
「謝爾登……」
謝爾登不說二話,再度來襲,一腳踹向肖巖。
肖巖抬起胳膊阻擋,差一點被對方踹飛。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你知道那群喪屍困不住他太久。」
刀刃揮落,肖巖驚險地閃開,身後的樹幹被整齊地削落。
肖巖的心臟狂跳起來,他不確信自己是否是謝爾登的對手,這傢伙會追來,且目標不是簡,只能說明他要帶著肖巖的人頭回去向瓦倫汀覆命。
謝爾登雙手握住刃柄,「讓我看看,你從海茵·伯頓那裡學到了多少!」
刀刃刺了過來,肖巖剛要閃躲,謝爾登忽然鬆開左手一把按住他的胸膛,無法躲避的肖巖被刀刃貫穿,釘在了樹上。
痛苦地發出低吼,肖巖扣住刀刃要將它拔出,而謝爾登卻從背上抽出了另一柄,毫無表情地揮向他的脖頸。
他要死了……
無法接受這樣的命運,肖巖發瘋一般抽出了將自己釘在樹幹上的刀刃。
頭頂上傳來飛行器的引擎聲,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彷彿流星衝破大氣層的束縛終於撞入了它的歸宿。
就在刀刃觸上肖巖脖頸的瞬間,謝爾登的手腕被削了下來,一腳踹了出去,接連砸斷了五、六棵樹,最後被一根樹幹穿刺。
眼前的背影如此熟悉,撐起他渙散的意識,毀天滅地的氣勢鋪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