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2頁,共2頁

劉磊聽出她音不對,眼淚再也止不住,跟著叫:「爸!」堂堂七尺男兒,哭的跟劉備似得,「我只有我爸這一個親人,我媽在我小時候很早就去世了,是我爸又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的,我不能沒有我爸!」

「爸沒事!不要說這些沒用的,我不會讓爸有事的!」杜念忽然大聲吼道!

迅速清理掉周圍的磚頭塊,杜念和劉磊明顯感覺到自己虛脫了,但手下的速度一點也沒減。很快劉卿峰整個兒就被扒了出來,他身下緊緊護著的周秀蘭也被拉了出來。

周秀蘭受了很嚴重的皮外傷,劉卿峰依然昏迷不醒。杜念進不去空間,她買不到藥就救不了劉卿峰和周秀蘭。杜念急得直跺腳。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

人們的哭喊聲也越來越多,遠遠過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哭著叫他們:「兩位小同志,求你們過來幫我扒扒人吧,我老婆孩子都還在下面!嗚嗚嗚……」

杜念顧不得其他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們走開。她自己的親人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她哪有心思去救人?

周秀蘭的腳扭傷了,腳踝處腫的像饅頭一樣大,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她發現周秀蘭的右胳膊動不了,掐了掐也沒有知覺,應該是壓的時間太長,導致血液不流通,夜色濃重,她也看不清她胳膊顏色,杜念焦急地想,可千萬別是壞死!

劉卿峰至今還沒醒,劉磊把家裡的傘挖了出來,又翻出來兩床被子,給周秀蘭和劉卿峰蓋上,為了防止被子被打溼,他還細心地翻出兩張大塑膠布蓋在最上面,頭上的位置就用黑色大傘撐住。

小細節不用杜念安排,劉磊就已經做的非常到位,杜念安心地開始給劉卿峰診治。劉卿峰的身上沒有明顯出.血,只有被砸的皮外傷,她摸了摸,似乎沒有傷到骨頭,是否傷及了內臟,杜念不敢肯定。她迅速調轉頭,去看劉卿峰的頭臉和脖子,摸了摸脖子脊柱處並沒有錯位的現象。

但也不確定脊柱其他地方有沒有錯位,畢竟這個地方十分關鍵,只要稍稍一動碰到裡面的神經他就癱瘓了,所以他也不大敢動,只得先用東西固定住他的頭和脖子,儘量不會讓他再動到脊柱。

她現在唯一怕的就是劉卿峰傷到了內臟或者大腦,最壞的結果是沒有度過危險期,最好的結果是成為植物人,或者高位截癱。

看杜念一籌莫展的,劉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有些著急了:「妹子,爸到底怎麼了?」

話音未落救援人員就開車著趕過來了,開著軍綠色的大卡車,車上裝滿了穿著綠軍裝的人。杜念喜極而泣,人生第一次覺得軍人是多麼偉大神聖,值得她用一輩子去膜拜!

軍人做事非常有條理,一隊人留在至高地上搭帳篷,一隊人趕緊向廠職工家屬院跑過來。聽到杜念呼救,他們停下腳步,小跑過來:「同志,你們……」

劉卿峰昏迷不醒,周秀蘭也十分狼狽,劉磊一頭一臉的血,杜唸的手破了,經過她這一陣忙碌,血蹭的渾身都是,看樣子這一家人像是受傷不輕。

領頭人掃了一眼,趕緊向人群招呼了一聲,人群裡頓時有兩個當兵的抬著一副擔架過來:「上來,我先把你們送回營地,這裡太危險了,隨時都會有二次塌方。」

「謝謝你同志。」周秀蘭連連道謝,瘸著一條腿費力的跟在擔架後面,杜念使勁摻著也沒有快多少,還是一個當兵的最後把周秀蘭背過去的。

營地是專家專門根據地勢選的,位置高下雨不容易存水,餘震也不會有磚頭石塊掉下來。杜念他們很快被領到一座剛搭好的帳篷前,劉卿峰一放下,當兵的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迅速趕過來一個,拿著繃帶消□□水和棉球給他們處理傷口。

地.震的時間大約在晚上十點左右,正是人們入睡的時候,很多人根本來不及跑就被壓住了。

杜念覺得這次傷亡應該會很大。

很快,就有更多人被陸陸續續抬到了帳篷這。杜念來的早,有帳篷,來的晚的連帳篷都進不去,只能用棍子支塊塑膠布,人躲在下面只要不被雨淋著就行了。

人群漸漸噪雜起來,孩子的哭聲,傷員的哀嚎呻.吟聲,家屬的哭聲,還有咒罵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忙碌的穿梭其中,由於受傷人員過多,他們忙的團團轉,目前也只做一下簡單的消毒和止血,像劉卿峰鞋樣子需要用儀器檢查的重傷患者根本就看不了。

還是得靠自己,可是她沒有空間,沒有藥物和儀器,條件有限,目前根本就無法判定到底是哪裡受了傷,看著劉卿峰緊閉著雙眼,怎麼叫都沒有半點醒轉的跡象,杜念急得一頭汗。

根據他豐富的醫學常識,杜念知道,一個人如果外傷導致的腦損傷,他昏迷時間不能超過三個月否則成為植物人的機率就越來越大。

杜念將甦醒按摩手法教給劉磊,劉磊很快就上了手,杜念叮囑:「中間也要和爸說話,目前不確定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昏迷,但是一定要儘快喚.醒咱爸,越快越好。」

杜念安排好就去了醫生那裡,問了問居然沒有帶針灸,氧氣倒是有,不過數量有限,有更嚴重的病號在用。她等了好一會都沒輪上她。

只得趁著夜色,憑記憶來到醫務室。她記得醫務室有高壓氧氣。外面不時地有餘震,雨越下越大。杜念渾身溼透,滿地都是隨磚爛玻璃和長釘,杜念穿的是夏天的薄涼鞋,上面還是挖空的,底子也薄,還沒有走到地方,腳面上就已經刮擦了不少血口子。

平時只用十多分鐘就能走到的廠醫務室,她卻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醫務室三個火紅的字了,醫務室的房子也已經塌的不成樣子了。醫務室裡瓶瓶罐罐碎玻璃和針筒比較多,在扒的過程中不知被多少玻璃割破了手,針筒也不留神紮了好幾回。

忍著疼,她終於扒出了幾隻封包的一次性針筒和吊水針,生理鹽水和藥物被砸碎了不少,她還是從裡面找出了比較完整的出來。消炎的,和治療發燒感冒的,有多少她拿了多少,都放到路上撿的小背籠裡,最後在儲物室扒出了唯一一套針灸針。

氧氣瓶在醫務室後面,很大,很重!杜念只得拿著灌了十幾個氧氣枕,做完這一切天也已經微亮了。她不敢耽擱,趁著夜色趕緊往回趕。

如果碰上心懷不軌的人告她一個偷竊公共財務就壞了。

杜念一瘸一拐地回到帳篷。一路上大家都只顧著救人,還真沒幾個人留意她,杜念大大鬆了一口氣,迅速鑽進帳篷裡。

劉磊按摩的手都酸了,劉卿峰還是沒醒。看到杜念回來,劉磊和周秀蘭彷彿看到了救世主:「妹子,你終於回來了,爸還沒醒,你怎麼受傷了?」

「念兒……」周秀蘭眼淚啪嗒啪嗒掉,哪個她都心疼。

「沒事,我已經找到藥了。你們看好外面別有人進來。艾瑞克。」杜念喊了一嗓子,艾瑞克的腿斷了,疼的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很聽話的拖著斷腿進來了,「辛苦你了艾瑞克,你看好外面,我馬上給你治。」

艾瑞克聽懂了,趴在帳篷外面,看到有人走過來呲牙咧嘴的嚇唬人。

杜念趕緊把針灸取出來,用酒精泡了泡,消了毒,按照每個穴位輕輕地捻進去。杜唸對人體結構非常熟稔,當時學醫的時候她並沒有特意記穴位,後來她被打傷了幾次,沒臉去醫院,都是自己給自己醫治。

杜念做這些的時候,劉磊按照吩咐把氧氣罩給劉卿峰戴上。杜念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有點發燒。

幸虧她帶了不少降燒針,杜念手腳麻利地很快就把屁.股針給他打上了,看著他呼吸平穩了下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劉磊和周秀蘭都是皮外傷,杜念用酒精給他們消了毒,打上消炎藥,周秀蘭的腳脫臼了,得正骨。杜念沒有正過,劉磊出去問了問救援醫生只有一個正骨的,卻還跑到災區第一線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杜念咬了咬牙,乾脆自己接下了這單子。給別人看病和給自己親人看病是兩種感受,輪到自己親人的時候怎麼都有點下不去手。杜念摸骨的過程中,周秀蘭好幾次都強忍著沒吭聲,杜念儘量把動作放輕柔,猛地一扭一推……應該是正好了。

最後喚過來艾瑞克。

杜念沒給動物看過病,不過他想應該也八.九不離十吧,腿骨斷了就接骨,為了防止艾瑞克疼的受不了,杜念還給它打了一點止痛針,用夾板和木棍固定好,還給它的傷口上了藥。

治療過程艾瑞克果然很配合。不停地用舌頭舔杜唸的身體。

做好這一切她已經累的精疲力盡了,這才注意到渾身疼痛,尤其是腳上,居然傳來陣陣鑽心地刺痛,脫了鞋發現上面滿滿都是玻璃渣子,還有幾個扎破了鞋底穿進了腳底板。

周秀蘭看到心疼的眼淚直掉:「念兒,你是媽媽.的驕傲!雖然我不知道你從哪學來這一身本事,不管無論如何,媽都支援你!陪著你頂風遮雨。」

她媽終於開竅了嗎?

杜念顧不得和周秀蘭煽情,讓劉磊咬著牙把她腳底板的玻璃渣子一點點夾出來,等兩隻腳都處理完,她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了。

最後清理好髒泥和血斑,劉磊盯著杜唸的腳底板看了半天,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