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劉磊一臉嚴肅:「妹子,你腳底扎進去一根釘,你咬著點牙,我幫你拔.出來。」

周秀蘭一聽眼淚嘩嘩的流,心疼她的寶貝閨女,恨不能這釘是釘在自己腳底板上:「孩子,媽對不住你。」

「別哭了,媽,現在我爸才是最緊要的。照顧好我爸,我這腳都扎懵了,感覺不到疼,快速拔.出來就沒事了。」杜念嘴上說的輕鬆,實則疼的她大汗淋漓,不過這比起她前世家暴遭受到的痛還差多了。

杜念咬著半截衣袖,朝劉磊點點頭。劉磊頓時冷汗也下來了,看鐵釘的帽就知道這根釘不短,而且也生鏽了。整個全紮了進去,她居然都不知道,如果鐵釘再是彎的……劉磊不敢想了,他的心裡滿滿的有股說不出的情感。

他繃緊了臉,小心翼翼地試著鬆動了一下釘,杜念頓時疼的一陣抽.搐。

劉磊實在不忍心:「要不然,妹子我幫你打點止痛針吧?」

止痛針很少,空間她又進不去,杜念不能浪費。她搖搖頭:「沒事,我還能扛,你手腳麻利點,速戰速決。」

劉磊終於狠下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一隻手穩穩地抓.住她的腳,他指甲太短,不得不借助東西輕鬆撬開一點縫,再也不看杜唸的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猛地拽了出來。

果然是繡釘,還是一根用過的。釘都是彎的,拽出來的時候活活刮下來她一塊肉。

杜念蜷著身子,很久很久才舒緩過來,她渾身已經溼透了,整個兒像被水潑過似得,力氣也像是抽乾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劉磊也不輕鬆,他渾身繃著:「妹子,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鐵釘是生鏽的,要不要打一針消炎針?」

杜念搖搖頭,從揹簍裡取出一瓶高錳酸鉀:「用這個倒進傷口裡,沖洗乾淨,最後用酒精擦拭傷口。」她又翻了翻,幸好她把破傷風抗體也拿來了。自己抽了一針管子,遞給他,「磊子哥,你手腳不抖,在這幫我打一針破傷風。」

杜念撩起袖子,指著臂膀上的肌肉。周秀蘭不同意:「打針得靠近傷口,腳是打不得,只有屁.股最近,打這裡。」

說罷不由分說就給杜念退了半截屁.股……杜念囧囧的,終究還是沒有拗過她媽。

後來一想起這幕杜念就都毀的腸子都青了,因為這一針,後來每次她和劉磊一拌嘴,劉磊的殺手鐧就來了:你的左屁.股上有個銅錢那麼大的胎記。

後來,她有過幾次朦朧的戀愛機會,也都被劉磊這句話活生生給攪合了。

差點毀了她的清譽!

劉磊也不推辭,在杜念指的地方狠狠地扎進去,杜念疼的又一抽,幽怨道:「用這麼大力氣,你不怕把針頭也崴了啊。」

劉磊打完針感覺有點上手了:「以後你的針就都包給我了。」

杜念趕緊把劉磊攆出去燒水去了。

周秀蘭的胳膊因為被救的及時,並沒有壞死現象,很快就能運動了,自打她學會了按摩,就不讓孩子們按了,儘量讓他們多歇一會。

劉卿峰的手忽然抬起來,腿腳動了動,豁然睜開了眼睛。

周秀蘭忙驚喜地叫:「卿峰,你醒了?」

然而劉卿峰沒有任何反應,又默默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周秀蘭搖了搖他的胳膊,劉卿峰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周秀蘭嚇壞了,不由得低聲綴泣起來。

杜念看到,不由得深深皺了皺眉頭,她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劉卿峰的確像是顱腦損傷,不過他居然很快就有了無意識動作,說明他恢復的可能性很大。

劉磊正在帳篷外用磚頭支起來的臨時鍋灶燒水,聽到周秀蘭的呼叫,趕緊鑽進來:「爸,你醒了?」

杜念一臉嚴肅,劉磊突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眼眶瞬間紅了:「醫生呢,醫生?趕緊把我爸送醫院啊!」

有個穿綠軍裝的小跑過來,忙活了一夜一臉疲憊:「同志,你先不要著急。後面滑坡,前面塌方,路被堵住了,我們正在努力疏通,屆時我們一定會把你爸送到醫院去的。」

劉磊握緊了拳頭,臉色猙獰,很久之後才平復了自己暴.亂的心情,默默在敞篷外蹲坐了下來,流著眼淚繼續燒水。

杜念跟出來:「磊子哥你不要著急,我看爸應該會很快醒來,他有反射,我們說話他也能睜開眼睛,雖然都是無意識的,但這是很好的兆頭。我懂醫學,你要相信我。」

劉磊點點頭:「妹子,爸就交給你了。」

外面天光大亮,劉磊燒的一鍋水很快就被四周的災民給要走了大半,還剩下小半鍋,杜念做主不給了,惹的很多人生氣,要不是有綠軍裝在,估計都得有人上來搶了。

劉磊把水分給災民之後,到自己家裡每人只均到了一小碗,周秀蘭拿著勺子一點點吹涼了送到劉卿峰嘴裡,杜念看著這半碗水忽然意識到很嚴重的一個問題。

「磊子哥,現在路已經斷了,人出不去,救濟糧肯定也送不進來。本來平時大家就很缺口糧,到時候勢必會發生大的搶奪事件,咱們三個都是弱勢群體,到時候恐怕會出事。」

劉磊覺得是這麼回事:「我回去挖糧食,你在這裡挖個洞,咱們把糧食藏進去,上面鋪一層稻草,讓爸躺在上面。」

杜念點頭:「也好,今天先把家裡的挖出來,今天有綠軍裝在,大家都收斂著呢,明天去廠副食店去看看,應該會很多人在那裡搶挖糧食。」

劉磊點點頭,和杜念分開行動了。從地.震到現在,劉磊數了數,大約又經歷了大大小小二十波的餘震。大家都還沉浸在失去親人,失去健康的悲痛中,廠區裡來來往往有不少人,大家都是趕著去救人的,根本沒人注意到劉磊,就算看到,也都以為他是去扒人,根本沒往深了想。

劉磊在廢墟中轉悠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家,在餘震的衝擊下,他家已經徹底塌的沒了樣子,他扒出來麵缸,缸蓋已經被砸爛了,裡面灌上了土。劉磊把上面一層浮土撇開,乾脆也不分白麵玉米麵了,找了個化肥袋子把裡面所有面都裝了起來。

他看了看只有半布袋,放到揹簍裡,又去把米給裝上。柴火和米麵油也都統統裝了起來,為了掩人耳目他還特意扒了一床被子,費力的背了回來。

劉磊看了看四周,以為沒人看到,卻不料遠遠的有雙眼睛全程都在緊緊地盯著他。

「有人看到嗎?」杜念瘸著一條腿走出來。

「應該沒有,坑挖好了嗎?」劉磊問。

「挖好了,不過我覺得把糧食藏在咱們帳篷下面不安全。」杜念道,「我們到了晚上再挪吧,先把早飯做了,就吃玉米麵湯吧,如果沒人注意就再攪合點白麵疙瘩。」

既沒辦法蒸饅頭,又得填飽肚子,還得儘量把飯快點做熟,杜念想到玉米麵熬出來的麵湯特別濃稠,疙瘩多少可以多撐一些時候,這種時候就不要挑口欲了。

劉磊看到果然佩服杜念:「妹子,還是你看的遠,咱們怎麼做飯呢,這麼多人盯著。」

杜念眼睛咕嚕嚕轉了幾圈,道:「我去吧,你陪著媽,別忘了給爸按摩。」

杜念出去燒水了,簡易的鍋灶,杜念蹲在地上正擦洋火。很多人過來跟她預定:「小同志,燒好了水,給我們留一碗,我們家還有個病號呢,喝生水不好。」

杜念看了看周圍,也有好幾家也都自己燒水喝,中年婦女見別人身強力壯,只有杜念是個十來歲的瘸腿女孩子,這才有膽子來借。

「好啊,嬸嬸,要不咱們搭夥吧!你那有柴火嗎?借給我用用吧,這雨淋淋的,找點乾柴都困難,我就燒這麼一口水,加上你咱們就得多燒了,多燒費柴火,我看你好手好腳的,這樣吧,我負責燒水,你負責撿柴火。」杜念道。

「下著雨,還時不時的餘震,我也沒處弄啊。」婦女一臉坦然,「工農階級是一家,咱們是個大家庭不分你我,等我家有的時候我也燒水給你。」

「那我對鍋灶水和場地,你來燒吧,剩下給我一碗熱水就行。」杜念索性丟下鍋,鑽進帳篷裡,不忘拿走洋火和乾柴。

「小同志,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小肚雞腸呢?借碗水都不行。」婦女不高興了。

大家誰也不幫腔,都等著看誰贏呢,要是中年婦女贏了,他們來借水也就有理由了。

杜念索性也不燒了,拿著碗挨個跟燒水的人家去借水,去了半天一口熱水也沒有借到。條件艱苦,大家燒碗熱水不容易,誰也都是拖家帶口的,都不肯借。

還有幾家說話特別難聽:「你那不是有柴火有鍋嗎?想喝水自己去燒。」

有的被.逼急了,乾脆挪到帳篷裡去燒水。杜念有樣學樣,回來大聲道:「磊子哥,咱們也搬到帳篷裡去燒水吧。」

「這樣能行嗎?」劉磊在帳篷裡搭好鍋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