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2頁,共2頁

失去了毛,就連天空都變得格外面目可憎。明白一切的艾瑞克最近心情很低落,它都不願意照鏡子了,不管杜念怎麼叫它,就是不肯踏出房間一步。

每天都在憂愁中睡著,在傷心中醒來。只要一看到自己光禿禿的脊背,艾瑞克就絕望地哀鳴。

杜念樂的拿它開心,把它的毛擺在它面前,一會擺成個心型,一會擺成個s型,一會擺成個b型。劉磊很快加入進來,擺成雲朵,擺成山,擺成小綿羊。

看艾瑞克耷.拉著耳朵傷心欲絕的表情,杜念被逗的笑的不行。

周秀蘭於心不忍:「念兒,你既然要它,就不要欺負它,每天看它這個樣子,你都不心疼的嗎,你居然還拿它尋開心!」

杜念攤攤手:「誰知道是個這麼臭美的狗!連毛都不讓動了!」

上輩子也不是沒給它剃過毛,也沒見它反應這麼大。看來空間的確不錯,把一隻傻狗都餵養的這麼聰明了。

沒過兩天,周秀蘭把自己的舊襯衫給艾瑞克改成了衣服,有了衣服的艾瑞克這才慢慢的好了起來。

不過就是不願意搭理杜念,每天自己開心的自嗨,一看到杜念就把屁.股調向她,眼睛還偷偷地斜瞄著她。

簡直萌的不行,杜念每天都要被艾瑞克逗笑好幾回。

日子過得很快,杜念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過空間了,正常上學放學。很快到了七月份,盛夏一下子就到了。

杜念把採購來的東西陸陸續續拿出來,饒是這麼小心,還是遭到了周秀蘭的嚴厲質問:「哪兒來的?你不會揹著媽媽偷偷幹什麼壞事去了吧?」

杜念一臉無辜:「哪有啊媽,我這麼純潔的孩子能幹什麼壞事啊?就你想的多,這可都是咱們自己攢錢買的。」

「整天玉米白麵的,還能攢錢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杜念默默地,如果她媽知道買了一棟房,會不會嚇暈過去?

劉磊過來打圓腔:「媽,前幾天上海那邊寄過來不少票和錢,我們都忘記告訴你了。」

周秀蘭一下子就又變的不自然起來:「孩子,咱們自己有手有腳,以後不準伸手拿別人的東西,給咱們多少,下個月發了工資匯過去聽到了嗎?」

杜念無奈,她媽這個性子啥時候能改改呀。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都是自己的親人,你接濟我,我接濟你的很正常,誰手裡寬綽誰就拿出來。」劉卿峰道。

「就是媽,如果一家人分那麼細,這還叫一家人嗎?你那個老古董的思想真該改改啦。」杜念道。

「好啦,說不過你們,我去做飯,」周秀蘭挽著袖子,「今晚想吃什麼?」

「紅燒肉!」

「醬蹄子!」

「燉排骨!」

一人點了一個,周秀蘭笑到:「一個個都是肉食動物,今晚咱們就吃磊子說的燉排骨,上面蒸上窩頭,餾上辣椒雞蛋。」

劉卿峰笑。

杜念噘.著嘴,劉磊朝她吐了吐舌頭。

一到了夏天就特別容易停電,晚上電風扇根本就用不了。杜唸的大蒲扇就派上了大用場,晚上屋裡很熱,大家都喜歡端著飯碗出來吃,邊吃邊聊天。

「聽說了嗎?」隔壁陳大姐神秘兮兮道,「三車間的小王前兩天出門被市革委會抓走了。」

「怎麼啦?」不遠的蔡大叔吹了吹碗裡的熱氣,次溜溜吸湯。

「聽說他耍流.氓,讓人家給告了。批.鬥了兩天了,這兩天還要拉著遊.街呢,哎喲,那臉給打的,腫的都看不見眼睛了。」陳大姐窩窩裡夾著鹹菜,咬了一口吃的噴香,一張嘴說話嘴裡的饃饃滲子亂噴。

「真的啊?沒看出來啊。小王這孩子平時悶不吭聲的,工作認真負責,不像是那樣的孩子,肯定是讓人給誣告了!」蔡大叔的愛人給蔡大叔拿了個夾著鹹菜的窩窩頭,聽了一耳朵。

「有理有據的咱不知道,反正老杜家的那個閨女是不行啦,孩子都掉了倆了。要不是瘋的啥也不知道了,早拉出去批.鬥了。」陳大姐道。

杜念抱著涼蓆往劉磊掃好的地上一鋪,拿了個大蒲扇呼呼地搖了起來。劉磊和周秀蘭也陸續把自己的涼蓆抱了出來,拿著枕頭,一人一個大蒲扇,坐在人堆裡搖著蒲扇聽他們說話。

眾人都不說了,趕緊轉了話題。

周秀蘭熱情地打招呼:「陳大姐吃飯哪,蔡大叔吃幾個窩頭啦,哎呀劉妹子的孩子都會走道兒啦?真可愛。那個劉二哥看好您家孩子,地上有坑別給摔了。」

然而大家似乎不太買賬,大家都還為自家下崗的臨時工耿耿於懷。再經過杜家這麼煽風點火的一說,都對周秀蘭的意見挺大。

杜念把枕頭往頭底下一塞,涼涼的席子特別得勁,搖著蒲扇望著天,肚子裡還裝著雞蛋排骨的,滋潤潤地小生活!

「你小姑出啥事了?」劉磊聽了一耳朵沒大聽清,「什麼掉了倆孩子?」

杜秋梅的事杜念知道的並不多,不過掉了倆孩子,會不會有點誇張了呀?

「作唄。」杜念道。

正說著杜秋梅蹦蹦跳跳的過來了,捏著蘭花指咿咿呀呀的唱著曲兒。她身上的花襯衫已經髒的看不出顏色了,勞動布褲子和繡花的鞋子還是和周秀蘭過的那兩年時候置辦的。

她過來身上一股子味兒。

新鮮的,看這樣子又拉身上了。

大家都呼啦呼啦打著蒲扇,趕緊把味從自己的鼻子尖兒上扇走,誰也不敢吱聲,生怕一說話杜秋梅就瞄準了自個兒。

杜秋梅一到人堆就興奮,扭著纖細地腰.肢唱完戲曲唱歌曲,唱完歌曲就開始學人說話了。

「秋梅,別鬧了,跟我過來,咱們把衣服換了。」周秀蘭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杜秋梅一把甩開她,直愣愣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認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周秀蘭!原來是你這個小娼.婦!」

「死老頭子,讓你去找周秀蘭那個小娼婦你不去,活該你吃糠咽菜一輩子!」杜秋梅開始學杜老太太的聲音。

「我丟不起那個人!」又學上了杜老爺子。

「長貴啊,你爹抹不下這個臉子,你去!你去找那個女人,家裡沒了這個傻女人哪裡還像個家的樣子?沒吃沒喝沒人幹活也沒錢了,一天三頓飯還得我伺候著,蓉蓉和強強也沒人養著了。你看看咱們家個個髒的!連個洗衣服的也沒有了。」學杜老太太的聲音。

「媽!周秀蘭這個婊.子不跟我來啊,也不知道被那個姓劉的臭小子怎麼給忽悠的,反正現在一分錢也摳不出來了!」這次是杜長貴的聲音。

「那也不能便宜了她!」杜秋梅學著杜老太太的模樣,怒目圓瞪。

「哎!實在是沒辦法,我要是追的緊了,萬一那個小娼婦再告我個耍流.氓!」

「既然再也給不了咱們錢了,就讓她為咱家做最後一次貢獻吧……把她給賣了!」杜秋梅學著杜老太太的表情,袖著倆手,斜著眼睛哼哼一笑。

眾人靜悄悄的,聽完這句話連扇子也忘了打了。周秀蘭緊緊地抓著杜唸的手,渾身顫抖。

「媽啊,我有頭兒,我幫你賣!俺爸有個遠方親戚就是個人販子,就算賣不了她,也得禍禍了她!憑啥以前咱踩在腳底下的人吃的比咱好,穿的比咱俊,我錢花英不能被她這個小娼婦這麼作踐,不過你可得答應我,賣了錢咱們一人一半!」

杜秋梅剛學完這一整套,杜老太太端著個掃帚疙瘩衝出來了,小腳顛顛的,非要弄死杜秋梅。

人群忽然唧唧喳喳小聲討論了起來:「這群姓杜的真不是玩意兒!」

「這得多大仇,刮不出.血肉來就得把人給害了。」

「報公.安吧,迫.害婦女該著蹲局子了!」

「革委會不鬥死這樣的東西都不解氣。」

「虧我還信了那老婆子的話,真以為這周秀蘭喜新厭舊,虐.待老人呢。」

「上次開批.鬥會我居然沒上去扇這心腸歹毒的一家人,想想都後悔的挖腳心。」

「真是一群蛇蠍的人啊!」周秀蘭回到屋裡終於哭出了聲。

劉卿峰氣的雙拳緊握,非要去杜家算賬,讓杜念攔住了:「爸,您不能去,這一去咱們就短板了,咱們有理有據,有人證物證的,收拾他們還用得著髒了咱們的手?」

劉卿峰不說話了,默默地攬著周秀蘭的肩,心疼的不行。半晌扭頭道:「磊子,你聽到杜秋梅的話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劉磊拍著胸脯子:「爸,放心吧,敢動我媽.的人還沒出生呢。」

劉磊的行動很快,革委會第二天就來抓人了,全家老小一個也跑不了。

錢花英喳喳嗷嗷的:「你們不能抓我,我已經跟老杜家斷了關係了,他們做的孽,跟我沒關係!」

「你試圖拐賣婦女,你這罪過大了,不僅挨批.鬥,批.鬥完了還得扭送公.安。」

錢花英一下子就堆萎到地上了:「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趙盼弟和杜長貴打的,我要是不幫他們,他們就要對付我啊!」

「去跟公.安解釋去吧。」革委會的色厲內荏道,「別撒潑,錢花英你快起來跟我們走,要是不起來我們就用牛拖著你去,牛揹你是上不去,就用根繩子拴著胳膊拽著走,磨成啥樣我們可不管。」

幾個人被抓走先餓個一天兩宿,第三天批.鬥會才開始。

這次的批.斗大會是這半年來最隆重的一次,沒了批.鬥,生活也顯得乏味了,乍這一下都跟看大戲似得,都來了。

杜家幾個人就給喝了幾口水,餓的奄奄一息的被人給拖了出來。杜老太太和錢花英都戴著五尺的高帽子,杜老爺子因為摻和的少戴了個二尺半的,杜長貴拋妻棄子戴了個六尺高的。

帽子上清楚寫著他們的罪名。

杜老太太和錢花英後來又被掛在脖子上四塊磚,磚頭很重,杜老太太年紀大了,累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剛宣讀完他們的罪名,高大傻.子的娘就帶著高大傻.子率先衝上臺,高喊著口號:「打.倒壞分子!」

大巴掌啪啪的先給杜老太太四五下,又給杜秋梅和錢花英幾下,用拳頭掄了幾下杜長貴,最後把杜蓉蓉和杜強強又踹趴在地上。

他們孃兒倆恨死了杜家人,花了錢把杜秋梅買回來,養了這麼多天,杜家一毛沒給就把人給領回去了,還仗著人多,把他們孃兒倆一頓好揍。

看著杜家迅速腫起來的臉,高大傻.子孃兒倆總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周秀蘭這回不用猶豫,緊接著就上了臺,一人給了一巴掌:「我周秀蘭哪點對不住你們老杜家,吃我肉喝我血,最後還要拐賣我。」

又回來挨個又打了一巴掌:「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我和我閨女吃糠咽菜,你們拿著我的錢,支使我.幹所有的活,還整天哼鼻子瞪眼的欺負我們孃兒倆。」

給杜長貴和錢花英每人一巴掌:「你們在我婚內勾搭成奸,還不准我說,我為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庭,我忍了!我給你們帶孩子,照顧家,我為的啥,我還不是為的你們是孩子爺爺奶奶,是她的親人!可你們的良心呢?」

輪番下來打了五遍,周秀蘭打的手都麻了,還是不解氣,淚水和著汗水,糊了一臉,周秀蘭有點搖搖欲墜,頭暈目眩。

劉卿峰和兩個孩子趕緊把她摻下臺,杜念給她灌了瓶藿香正氣水,道:「沒事,爸,我媽這是激動的中了暑了。」

革委會聽完周秀蘭最後一句話,很快又給杜長貴和錢花英的帽子每人加高了兩尺,脖子上又給加掛了只破鞋:「好傢伙,不僅殘害婦女兒童,還搞破鞋,鬥,必須鬥,鬥到他們血肉裡去,鬥到他們骨子裡去。斗的他們世世代代都抬不起頭來!鬥完拉還得著去遊.街!讓大傢伙都看看,這黑五類分子的下場!」

盛夏的太陽正烈,知了在頭頂吱吱的叫,杜念戴著頂帽子拿著蒲扇拼命的扇還是覺得熱,批.鬥臺上的可比她痛苦多了,一想到這杜念就渾身通體舒暢。

下午兩點來鍾,杜念和劉磊在門口的國營小賣部前一人買了一根一分錢的老冰棒,邊吃邊搖著扇子跟在遊.街的隊伍後面。

杜老太太突然怪叫一聲焉巴巴地躺下了,讓革委會給潑了一大盆涼水:「起來,又來裝死的那一套!沒批.鬥完呢,組織不讓你倒下,你就給我麻溜兒的站好!」

錢花英也搖搖欲墜,哭的嗓子都啞了,嘴裡不停地嘟囔:熱死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給我口水吧。

革委會說話中氣十足:「知道錯了還故意勾搭人夫搞破鞋?當初就該知道這下場!還能說話,再溜一圈!」

錢花英頓時倒下不願意走了,革委會還真牽著一頭牛過來,把錢花英綁在牛屁.股後面拖著走。也就兩三米,錢花英就被磨的受不了了,天熱地燙的,她的屁.股上頓時就開了花,白花花的大屁.股引得圍觀人員鬨堂大笑。

杜長貴和杜老爺子也沒有好過多少,大汗淋漓,口乾舌燥,頭疼欲裂,感覺隨時都能倒下去。杜蓉蓉和杜強強因為都是孩子,所以只跟著批.鬥,不遊.街。

他倆跟人跪著每人求了根冰棒,彼時正舔.著冰棒兒,扇著風坐在樹蔭底下納涼。

杜蓉蓉恨恨地盯著杜唸的方向:「賤.人,等著,早晚要弄死你。」

杜強強點頭,還以為杜蓉蓉說的是杜秋梅:「就是!都賴小姑這個瘋婆子,留著就會惹事,我說瘋瘋癲癲的還要來幹啥!不如扔井裡淹死完事,偏爺爺奶奶還寶貝的不行,看,出事了吧?弄的整個家都不安寧。我看他們挨批.鬥就是活該,自找的!可憐了咱媽,跟著受這罪。」

杜蓉蓉拍了杜強強腦袋一下,惡狠狠道:「榆木疙瘩,把你的冰棒兒給我吃,我的吃完了。」

杜強強不給,杜蓉蓉上去一把奪了過來。剛舔.了兩口,杜強強一巴掌拍在她頭上,力氣很大,打的杜蓉蓉直髮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