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劉磊在後面推波助瀾,這次的批.鬥會開的相當熱烈,並且一連開了好幾天。
杜老太太被磋磨的就剩一口氣了,關小黑屋裡連個送水的也沒有。杜秋梅被打的也安生了,默默地坐著,抱著腿看著窗戶外的一小片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老太太還以為杜秋梅不蹦不跳已經好了,問她要口水喝。沒想到杜秋梅嘻嘻哈哈地當場解褲子就要往杜老太太嘴裡尿。
杜秋梅也只是有樣學樣,在六聾子家,六聾子的兒子經常把她拴在牛棚子裡虐打她,有時候一整天都想不起給她一口水喝,有次她要的急了,六聾子的兒子撒了她一嘴。
手無縛雞之力的杜老太太被尿了一頭一臉,氣的渾身哆嗦,高低是自己的孩子,還是對她下不去手。哎,怪她對孩子太寵溺了,把好好的孩子給毀了!
杜老太太身心疲憊,一顆心傷的稀碎。現在她有心想把杜秋梅嫁給高大傻/子,一來算是給杜秋梅尋了個婆家,二來可以給杜家省口糧食,三來高大傻/子家赤農成分好,能給他們老杜家尋個好靠山。
高低反正是這樣了,以後給閨女尋婆家就難了,別說攀啥樣的高枝都是妄想了。
但是高大傻.子娘不願意要,還逼著向他們討要買下杜秋梅的十塊錢:「喲喲喲,居然是來提親的,哼,一個傻.子,還是個二.手貨!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這樣的破鞋還想配我的盛兒,做啥好夢那。」
杜老太太唉聲嘆氣,杜秋梅卻還拍著手蹦跳地叫好,隨著嘭一個響屁,杜秋梅連褲子不脫就又拉了。
杜老太太當時就又氣的暈死了過去。
相比起杜家,錢花英更慘,她這個破鞋大庭廣眾之下漏屁.股的事在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她現在都沒臉出現在眾人面前了,一張帶疤的臉本來就好不利索,再經過眼淚這汗水之類發鹹的水一泡,更顯得恐怖。
她哭的不是因為人前丟臉這事,而是她最近的噩運纏身。先是毀容,再就是以前的破事被抖落了出來,現在又被杜家轟出了家門,就連孃家也不管她了,她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整天被人指著脊樑骨罵。很多捱了破鞋稱號的好姑娘都自殺了,她卻還苟.延.殘.喘著。
杜蓉蓉和杜強強批.鬥會上沒遭什麼毒打,倆人跟沒事人似得,也不知道照顧人,家裡氣氛不好,杜蓉蓉和杜強強不願意在家裡呆,整天沒事在外面溜達。
孩子們遠遠地都躲著他們,這倆人的秉性不好,誰都怕落單時被他倆堵截著給打一頓。
現在大家茶餘飯後納涼的話題就變成了杜家人。一到晚上家家戶戶就抱著涼蓆出來玩,或躺或坐扇著蒲扇聊著天,中間還能聽到啪啪拍蚊子的肉搏聲。
杜念很喜歡這種集體分享的熱烈氛圍,這天早早就端著碗出來吃飯。
隔壁陳大姐和蔡大叔一家也都在,陳大姐靠著門框,一手窩頭一手蔥,嘴裡包的滿滿的:「誒,批.鬥黑五類壞分子那天咱們大家夥兒都去看了嗎?」
「去了,那天忒熱,我站在大樹底下都快中暑了,杜家的壞分子真是遭了大罪了。」
「可不咋的,都說這人不能太作孽,活該被人收拾!老天都看著呢,前後都陰天,偏那幾天那大太陽毒辣的讓人站不住。」
「就是,我還巴巴跟著去看遊.街了,那才叫精彩呢。」說話的是陳大姐的愛人。
「真的啊,我在家帶孩子沒去成,斗的咋樣,厲害不?」
「厲害!那咋不厲害!嘖嘖,錢花英這破鞋娘們兒不願意走,讓革委會同志給綁牛身上啦!坐地上一拖,褲子都磨爛啦,那倆白花花的腚錘子……」陳大姐的愛人話沒說完就讓陳大姐一巴掌扇到了頭上。
「哈哈哈,真的啊!這得多丟人!」
「丟人?丟人的在後面哪!她一掙扎把襯衫釦子給掙巴開了,那倆胸脯子爭先恐後的往外蹦噠,白白胖胖的擱太陽底下晃盪的……」陳大姐的愛人忍不住道。
「比你婆娘的大不?」
「呸,狗蛋你這小崽子,狗嘴裡吐不出個象牙,沒大沒小的,小心讓革委會帶走你!」陳大姐張嘴罵道。
「陳大姐說了多少回了,我現在叫李栓子,你再叫我狗蛋可跟你翻臉了啊!」
「李狗蛋李狗蛋李狗蛋!」陳大姐一連叫了三遍,氣的李栓子跺腳,非要擱下碗跟陳大姐幹一仗。
人群哈哈大笑,杜念也忍不住跟著笑。李栓子和陳大姐是他們這片有名的大嘴叉子,說話沒個邊兒,但心底裡坦蕩蕩,什麼事也沒有。
眾人笑過後,又扇著蒲扇遙遙看向黑燈瞎火地杜家院子。
「錢花英現在都不出門了,天天躲在屋裡哭,哭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可滲人了。」
「現在知道丟人躲著不出來了,勾搭人家男人的時候咋不想想有這下場。」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現在大家對周秀蘭的態度明顯好多了,說起杜家的事也不太避諱他們。
這兩天大家也都有事沒事去周秀蘭屋裡去了,借鞋樣子,納鞋底子,修改衣裳,周秀蘭手巧,不介意幫別人,有了好吃的也願意跟左鄰右舍分享一下。
大家對她的熱忱漸漸回來了,周秀蘭臉上的笑容多了,杜念也就安心了。
看到杜家得到應有的報應,杜念總算是放了心了。批.鬥會開了五天,杜念卻沒有心思追五天,艾瑞克又催著她回空間呢。
十幾天沒來,她澆的地也已經乾涸了,地上密密麻麻死了厚厚一層昆蟲,偶爾有一兩個掙扎的,因為沒有食物的緣故也已經奄奄一息了。
杜念走了一遍,覺得現在還不適合播種,幾隻都可以燃起星星大火,這樣好的條件昆蟲一定會因為有了食物又死而復活。
不過只這麼熬著總不是辦法,她還得想個更完美的辦法才行。
艾瑞克一進入空間就迅速跳進池塘裡。杜念也沒管它,看它玩的不亦樂乎,放心地把它丟在田間地頭,自己則開車去了城鎮的一所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