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2頁,共2頁

遠遠就看到大街上拉上了這麼一條大橫幅,杜念趕緊.小跑過去。為了今天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好東西有限,她得抓分奪秒。

百貨大樓裡照舊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好在杜念個小人瘦,很快就擠到了前臺。

百貨大樓裡到處充斥著叫賣聲和說話聲,聲音噪雜,和售貨員說話得用喊得。

「五一特惠,高價牛奶糖,不要糖票,二塊二一斤,水果硬糖,也不要票,一塊四一斤。」

「新到貨男式女式襯衫,花罩衫,統統上海貨,不要票,女式二十,男式二十五,不要票!」

「皮鞋廠家直銷,貨真價實,皮鞋保真!女式皮鞋二十五一雙,男式二十八一雙。同樣不要票。」

「這麼貴,這是大促銷嗎?比平時貴多了,搶錢哪!」

「同志你好,這是不要票的。以前有錢都買不到的貨哪,再說這皮鞋質量過硬,透氣,軟和,舒服,保證您穿五年都沒事!」

「給我開雙四十二號的,哎,同志,開膠斷底管換嗎?」大.爺問著掏出了錢。

「開膠管修,斷底管換!保修一年,收您三十塊找您兩塊,這是發/票和找零,您拿好。」女售貨員抹了把額頭的汗。

杜念趕緊擠上去,挑了雙女式小高跟,男式的一雙,花了五十三塊錢,看著售貨員滿頭大汗地拿支筆把杜念要的顏色.色號記上,放在頭頂的夾子上,刷一下過去。

把鞋子利落地包好,遞給杜念:「男式黑色皮鞋41號,女式38號,一共五十三塊,收您正好五十三,這是您的鞋,同志請收好。」

服務態度又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杜念滿意地接過鞋子,趁著人亂趕緊放進空間裡。

另一個賣白球鞋的攤位更是擠的沒個下腳的空,杜念胳膊擠過去了,人還在外面,她伸著一雙手,又給劉磊挑了一雙白球鞋。花了十五。

她不想要白球鞋,乾脆給自己買了雙手工布鞋,厚厚的千層底,挖掉鞋面,上面還繡著花,挺好看又便宜,才三塊錢一雙,五一之後天都熱了正好穿。

今天的布也不要票,杜念扯了十尺純棉的布面,做鞋裡子襖裡子都很合適。又其他零碎碎的布也扯了點,總共買了四十來尺,花了三十多。

杜念拿出來又偷偷摸.摸地趕緊把東西放進空間繼續空著手轉。

很快她就又轉到了日用品區,天熱了,很多人搶購大蒲扇,沒有電風扇和空調的時期,大蒲扇是最好的驅熱用品了,這東西風大,扇起來很過癮,杜念一口氣買了四個,省的用不過來。

涼蓆,雙人的買了一個,單人的買了倆。

二十塊錢一個的蚊帳,這個是必不可少的東西,杜念買了三個。現在的蚊帳比不上後來的輕薄透氣,是很厚的那種,人待在裡面黑乎乎的,有點密不透風的感覺,好在有搭配神器大蒲扇。

拍打蒼蠅的蠅子拍,手工肥皂等,杜念差不多把能想到的都買了下來。

這時候有七個大白兔,一杯牛奶的說法,雖然有點誇張,但是這個時候的食物吃起來放心,新增的牛奶也是真的。

二塊二一斤,杜念稱了三斤。要不是考慮天熱放不住,她得買十斤。杜念遞過去八塊錢:「同志,六塊六是三斤奶糖的錢,剩下一塊四您給我來一斤硬糖。」

男式和女式襯衫上次在上海沒人盯著,周秀蘭沒捨得給自己買,這次有貨,杜念一口氣給周秀蘭買了兩件,打算讓她替換著穿。一件橘黃色小圓領,一件小尖領,兩件一共花了四十,劉卿峰的一件白襯衫二十五。

一塊錢一斤的餅乾來兩斤!

林林總總買了一大堆,一轉手杜念還是空著手逛。

她很快就又轉到了菸酒區,茅臺到貨啦,以前只在上海北京上的高階貨,今年也刮到原中市來了!高檔酒,特別貴。

劉卿峰能喝幾口白酒,這東西以後也升值,但也有限,存這個升值不如存房子,杜念就想買點給劉卿峰解饞,要了四瓶,她考慮著萬一啥時候去上海,可以帶給劉司令員嚐嚐,五十塊錢一瓶,花了兩百。

大中華!劉卿峰不抽菸,但是劉司令員抽,杜念又買了四條,三十八一條,花了一百七十四。

感覺啥東西還沒買呢,就花了六七百。

一棟房子花沒了。

杜念不敢買了,趕緊出了百貨大樓。她自己慢慢轉到市中心的中心公園,這個點該上班的上班了,該採購的採購去了,公園裡只有零星幾個大.爺大媽閒坐著聊天。

杜念在百貨大樓的行為已經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他悄悄尾隨杜念出了百貨大樓,一路上還不停奇怪有沒有跟錯人,他明明看到她不停地買買買,怎麼出來的時候兩手依然空空的呢?

杜念有點並沒有察覺身後的異樣,她走到涼亭裡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閉上眼用意識進入空間。

空間的房間裡又堆滿了她買的東西。艾瑞克乖巧地臥在門口看著東西,杜念從冰箱裡拿了根肉骨頭在微波爐里加熱了拿給艾瑞克。

艾瑞克吃飽喝足高興地圍著杜念打轉,杜念被它纏磨的沒法,拍了拍它的頭:「艾瑞克,去地裡抓蟲子去。」

艾瑞克一溜煙鑽進小麥秧裡沒了影兒了。

她把買來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不大會就見著艾瑞克嗷嗷叫著跑回來了,杜念趕緊出去看,外面沒有人也沒有什麼威脅物。艾瑞克這是被啥給嚇成這樣啊?

杜念收拾好東西就去地頭上看了看,地裡的小蟲子似乎比以往更多了,她的農作物被啃食了大半,杜念揮舞著火棒在地裡走了一圈,燒死不少蟲子,蟲子亂飛,打的她臉生疼,她踏在蟲子屍體上,聽著咯吱咯吱的聲音,跟踩在雪地裡似得。

心越來越沉。

這才幾天沒來,地裡就已經繁殖這麼多了。如果不趕緊滅掉的話,她這茬地將會顆粒無收,單單只是這茬還好,如果以後都不能種植了就壞了。

杜念抬頭看了看天,這才凌晨三四點。夜靜謐,只有風的沙沙聲和地裡昆蟲地吱吱叫聲,杜念這才真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空間的藥物都控制不了,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她抓了幾隻蟲子,把它們放到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裡。她仔細看了半天,覺得這些昆蟲長得有點像現實中的蝗蟲,但又和蝗蟲長得不一樣。這種蟲子通體發黑,有堅硬的外殼,起飛的時候像七星瓢蟲一樣,先開啟外殼再震動裡面的翅膀,發出的聲音和蟋蟀的叫聲一樣。

而且它們是卵胎生,說細緻點就是卵在成蟲的肚子裡孵化,出生的時候就是幼蟲了。這樣更能保證幼蟲的成活率。昆蟲繁殖速度很快,小幼一週成蟲,幼蟲的破壞能力顯然更強。

這種奇特啊外形,倒像是幾種動物基因組合的新物種。

她開著車來到新世紀大廈的頂樓,照例驗證了五官眼膜指紋和聲音這才順利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司裡的花鬱鬱蔥蔥,香氣襲人,可是現在杜念已經無暇欣賞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來到電腦前,啟動電腦和掃描機,把昆蟲掃描到電腦裡進行分析,然而等了半天資料沒有出現,卻只有一行提示語:由於您逾期沒有續費,寬頻將暫時停用。請您到xx廳繳納寬頻費用,以便耽誤您的正常使用,或者用手機網銀進行網上續費。

杜念點開交費,發現她需要交的寬頻費用簡直高的離譜,由於之前梁文山的惡意刷卡,導致她銀.行信用產生問題,這次要交的費用簡直翻了好幾倍。一個八後面跟著一串零,還必須一次性.交夠一年的。

可她的卡里卻只有幾千塊,根本負擔不起。杜念氣憤地踢滅了電腦開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蹙著眉想心事。

昆蟲的出現好像是特意衝著她的地來的,到底是人為還是天災呢?

她出了辦公室思忖著看不能找到一家網咖或者農作物藥鋪,直到逛完了整條街依然一無所獲。

家家閉門鎖戶,只有霓虹燈明明滅滅,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杜念把車停到她空間地頭的二層小洋樓前。

心亂如焚,但也只得先把這事壓下去。因為她在現實生活中的錢也不寬裕了,她得先想辦法掙點錢。

杜念把收好的糧食裝到麻袋裡,一麻袋小麥一麻袋玉米,她早早把車開到自動磨麵廠,稱了重刷了卡,把小麥和玉米從傳輸帶上送過去,不大會就有多半袋子白麵和玉米麵從另一個傳送帶上輸送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忽然感覺到身邊的異樣,猛地睜眼出了空間,身邊一個鬼鬼祟祟地人正坐在她身邊,手在她的衣兜裡摸來摸去。

杜念尖叫一聲,那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要去捂杜唸的嘴,卻讓杜念用一根西瓜刀給頂在了肚子上。

那人尖叫一聲迅速跑掉了。

涼亭里人還是三兩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杜念長吁了一口氣,拿起手中的玻璃瓶,對著蟲子看了半天……最後裝到了書包裡。

她打算把一邊麵粉和玉米麵換成錢,一邊打聽有人賣房子的事,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種昆蟲。

黑市人員太雜,她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職校家屬院裡,這裡住的大都是教師。

五月楊綿還沒飄完,飄飄灑灑的,落在頭上一片斑白,路上杜念見有不少人都搶著收集楊綿,甚至還有人為這個打了起來。

現在棉花貴,有人收集了打算壓實了合著棉花一起做棉襖。杜念搖搖頭,棉襖怎麼能做棉襖呢,一點也不禦寒。

對於楊綿棉襖杜念深有體會,上一世周秀蘭被拐賣後她就成了小草,為了落人口實,杜老太太還是會給杜念做棉襖的,只不過他們的都是棉花套子,給她的卻是一小部分棉花,其他就用楊綿充數,摸起來厚墩墩的,穿上一點也不暖和。

杜老太太還逢人就說杜唸作死,穿這麼厚的棉襖還整天喊冷。

杜念苦笑著搖搖頭,從空間拿出來口罩和帽子戴上遮臉。

有不少人對楊綿過敏,一路上見有不少人揉鼻子打噴嚏。所以杜念戴著口罩並不會惹人注意。走進家屬院,杜念從空間拿出一小袋白麵,一小袋玉米麵,敲開一家門,為了避免撞到革委會的人,杜念只得拐彎抹角道:「你好,請問這裡是張老師家嗎?」

裡面有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開啟門,穿著乾淨的藍色罩衫,黑色的褲子和時下.流行的女式皮鞋。

「不是,我們姓劉。」

「劉老師您知道張玉香老師住在這嗎?」

這個女人想了想:「這裡沒有叫張玉香的老師。」

「哎呀!這可壞了,我聽說這裡有個張玉香老師,上次她去我們村幫了我家有一個大忙,我給她送點俺們自留地出來的好面,你看我滿頭大汗都提到這了,她居然不是這的老師。」

女人順著她說的看了眼她手中的白麵和玉米麵。白麵特別白,一看就是脫了殼磨的,不禁有些心動:「你這小姑娘提著也不方便,我沒聽說過有姓張的老師,這樣吧,你這面提著也重,不如賣給我吧?」

杜念裝作猶豫的樣子。

女人急不可耐地開口了:「這樣吧,市場上要票是一毛八分五一斤,玉米麵是九分二一斤,我就不給你票了,白麵是三毛錢一斤,玉米麵一毛一斤,怎麼樣?」

面實在是好,她都聞到白麵的馨香了。玉米麵也是沒摻糠麩的,市面上真沒見過這麼好的面,吃起來又軟又香,肯定不會拉嗓子。

這個價格在黑市上還行,不過黑市上的白麵質量和味道比這她空間出產的優等面可差遠了,她的面不僅好吃,還養人。

「價格不太合適,這是今年的新糧,一點農藥沒打,拔草除蟲都是靠我們人工弄的,一點地收入又少……面今天上午剛磨出來,我們在家篩了好幾遍的好面呢。」

「每樣再加五.毛怎麼樣?」

「這樣吧阿姨,我也不提著走了,白麵一塊錢一斤,玉米麵五.毛一斤。」

「行!」女人爽快地答應了。

杜念眼睛亮了亮:「你全要嗎?俺們村很多自留地都種了玉米和小麥,他們都打算賣呢。」

「行,你以後有了白麵和好的玉米麵別出去賣了,都給我送來吧。」她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是正式工,手裡不缺錢,缺票。

女人回家拿了稱,稱了稱,白麵有二十二斤七兩,玉米麵有二十五斤半。

女人檢查了麵粉,滿意的不得了:「你一個小姑娘居然提著這麼重的東西,也不怕被人搶了。這是三十五塊四毛五,拿好啊,下次有了面直接送我這來。」

拿了錢杜念也不走,拿出玻璃瓶問:「老師,您認識教生物的老師嗎?或者農科院的之類的,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是什麼蟲子,我家地裡出現了這個,繁殖的可快了,都不知道怎麼弄死。」

女人接過來看了看,皺著眉:「頭一回見這麼奇怪的生物,像蝗蟲又不是蝗蟲。給我一個,我有空給你問問,你下次過來送面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行,倆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杜念又跑了幾家,把麵粉和玉米麵都賣了,一共收入了近二百,這才把錢放空間裡走了。

看了看時間還早,杜念從空間拿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半,就悠哉悠哉去市中心的公園轉了轉,公園是閒散人員集中地,這邊特別容易出小道訊息。

她轉了轉,最後被倆馬路伢子上下象棋的給吸引了。兩個大.爺,一個老手一個新手,本來和和睦睦挺好的,最後倆人打起來了。

「馬走日,相走田,炮打隔山,這兵只能往左邊或者右或者往前走,每次只能走一步,不能退後!」老手大.爺道。

另一個連連點頭。不大會就拿著車隔著兵就把大.爺的馬給吃了,一問他還特別理直氣壯道:「我的車是開坦.克的,上面有炮彈!可不就隔著就把你那馬給吃了嗎?」

大.爺憋著氣,又走了一步。

新手哈哈一笑,彆著馬蹄就把老手大.爺的相給吃了。他說他的馬是千里馬,會飛。

氣的老手大.爺吹鬍子瞪眼:「老李頭,你他孃的是不是個神經病?」

「哎,娛樂歸娛樂,你怎麼能開口罵人呢?」作弊大.爺沒一臉正經,「吶,做人吶,最緊要是開心嘛。」

「我看你不是來娛樂的,是來娛樂我的。」

倆人絆著絆著嘴就開始動起手來。杜念在旁邊看的不亦樂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倆大.爺抬頭看她,杜念定神一看,覺得那個作弊的大.爺有點眼熟,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