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開學就是一次小考。

這次乾脆也不用專門做防抄政策了,班主任李.老.師讓大家把桌子拉開縫就開始考了。

杜念看著小學四年級的題,覺得太簡單了,答案抬手就來,除了思想品德和語文背誦段落需要記憶的東西費點時間外,其他題目杜念不到一會就刷刷刷寫完了。

考試兩節課的時間,杜念不到半節課就做完了。李.老.師不停地在過道里走來走去,一雙犀利的眼僅僅盯著每一個人。

後面忽然扔過來一個小紙條,杜念趕緊抓起來偷偷開啟,發現是趙梅向她詢問答案。

杜念偷偷扭頭去看,趙梅衝她擠眉弄眼。

李.老.師一把抓.住杜唸的手,把紙條摳了過去,狠狠瞪著趙梅:「趙梅,居然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你要是不想做就出去。」

也難怪紡織廠這麼少的學生,李.老.師還這麼牛氣。現在形式比較特殊,很多國營企業不招外來學生,一般只接收本廠在職職工的孩子,一般都直接設到初三,即使你學習能力再差也能順利考上初中。

只要上了初中就可以在紡織廠做學徒工,而不上學只能是臨時工。不僅如此,學歷高了考職業技術學院或者當兵都是可以的。

離職的和外來職工的孩子就算你拿錢也不好使。

趙梅不敢要答案了,委屈地低下頭。

閒來無事的杜念回過神一瞬間又進入了空間,她上次大采購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整理,雜亂地堆在空間的地頭的二層小洋樓裡。

她乾脆收拾起房間來,桌子擺好,擦乾淨,放上盆栽和書本。電視櫃上放著56寸液晶電視,立體音響,電視機機頂盒,不過已經很久沒看過,上面都佈滿灰塵了。

杜念用吸塵器吸了塵,又用幹抹布抹乾淨,開啟看了看電視還能看,播放的是時下最新的電視連續劇,山海經,男主人公叫什麼翰,女主人公叫什麼扎。

杜念不常關注,所以也記不住。據說男女主人公在臺下也是情侶,不過因為另一個女演員的緣故,山海經的男女主人公現在都快被人噴成篩子了。她對倆人沒感,倒是艾瑞克挺感興趣,尤其是對男主人公的側臉……嗷嗷叫著不讓杜念換臺。

杜念把艾瑞克趕出去了,她開啟音樂電視臺,選了幾首粵語老歌。又去廚房,抓了把黑豆黃豆和花生,放了黑米和小米,又放了三兩個核桃,兩個大紅棗,轟轟地打起了豆漿。

歡快地收拾起來。

床上鋪上新買的蠶絲被,洗臉盆放在廁所的洗漱臺上,洗腳盆放在洗漱臺下,大衣櫥裡的衣服並不多,把沙發上的坐墊子丟進洗衣機裡轉著,她為數不多的衣服就拿到池塘邊全手洗了。

最後拿著大掃帚把房間裡裡外外掃了個遍,最後擦乾抹淨,拖完地。豆漿機也提示豆漿磨好了,杜念倒了一杯濃稠的豆漿,聞了聞有紅棗好聞的味道,馨香宜人。

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品著香甜的豆漿,杜唸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開啟窗戶,春風拂面,陽光透過窗子暖暖的照進來。

這樣的好天氣,讓好心情的杜念不知不覺又想起百貨超市遇到的那個男人,他的臉在她腦子裡還特別清晰,挺括的長風衣穿在他身上特別有型,杜念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又坐進了車上,摸起方向盤有再去百貨市場的衝動……

反應過來杜念覺得自己魔怔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後視鏡裡二十歲的自己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她覺得自己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這麼牽腸掛肚簡直太丟臉了。

她趕緊鑽出車子,拿起木鐵鍬把晾曬在地上的糧食翻了翻,摸了摸已經半乾了,想著傍晚把糧食堆起來用塑膠布蓋上,第二天再攤開曬,有個四五天就可以入倉了。

趁著中午時間長,杜念又去田間地頭看了看她的莊稼,之前沒有注意,現在她忽然發現最近地裡出現了很多奇怪的蟲子,蟲子的破壞力極強,發出的嫩芽三四隻趴在上面不大會就能給啃食乾淨。她都打了兩遍藥了,還是沒死。

她往地頭一站,呼啦啦飛走好幾只,還有幾隻大膽地朝她飛了過來,撞到臉上有點生疼,太奇怪了!她可從沒有見過生命力這麼頑強的蟲子。她捉了一隻拿出空間,想著回頭看看劉卿峰認不認識。

李.老.師一巴掌拍死了她手中的蟲子,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犀利的光:「幹啥呢?考試期間開小差,居然還玩蟲子!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想不想來年上附中了?」

杜念吐了吐舌頭,她在空間太專注,居然忘了現在正考試了。

中午回到家周秀蘭已經在弄飯吃了,她對著米缸一愣,又對著麵缸愣了好一會,看到杜念回來把她招呼過來:「最近採購的事都是你和你哥在辦,你覺不覺得咱們的米麵好像永遠也吃不完?咱們每天白麵玉米麵的吃,怎麼都不見減少啊。」

杜念一臉無辜的搖搖頭。錢和糧票都是杜念在管,劉磊從不管賬,他一直以為自家吃食充裕是因為他和杜念在黑市換的糧票多。

「哪有啊媽?我們都是隨吃隨買,沒吃完呢就又填上了。永遠吃不完那不成聚寶盆了。」劉磊嬉皮笑臉道。

周秀蘭點點頭,腦子一根筋的她也不想了,反正她也想不通。

劉磊朝杜念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幸虧媽不是那種愛想事情的人,要不咱們的秘密基地就要暴漏了。」

杜念道:「是啊,依著媽膽小怕事的性子,一準不讓咱們再去市郊了。」

「不去怎麼行,有自留地就是好,不僅自己吃個飽,還能去賣錢換票,好處多著呢,咱們累點沒啥,你看咱們的年夜飯多豐盛。」劉磊笑著,「我有一個目標,明年咱們就吃純白麵饅頭,再也不摻玉米麵了。」

杜念笑道:「就是,咱們去年種的蔬菜在黑市賣的挺快,收入也不少。」

黑市賣蔬菜其實並不吃香,杜念一般都是拿到空間去賣,空間蔬菜比肉還精貴,尤其是最近,她發現辣椒豆角西紅柿之類的都漲到十多塊一斤了。

「哥,咱們今年多種點蔬菜,辣椒和西紅柿,爸比較愛吃蔥蒜這類的,咱們都種上點。」

「還是我妹子想的周到,哥都聽你的。」

年越跑越遠,天也越來越熱了,已經是四月末了,他們紡織廠還一次批/鬥會都沒開過。今年生意不景氣,革委會開批/鬥會也沒頭幾年有幹勁了,大家卯足了勁幹活,畢竟誰都不想出現在第二次精簡人員的名單上。

杜念知道,這次紡織廠就像一頭苟.延.殘.喘的老牛,已經存活不了幾年了。等文/革結束後,紡織廠也該倒閉了,到時候會有個體戶出來盤下來,職工到時候被精簡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很多人失業,會有一段動盪的潮流,緊接著,有頭腦的人就開始了自主創業,國家也會大力支援私人幹企業。

這一批先富起來,後來就有人沿著老路子大富。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就是一個嶄新的時代。

想想就覺得激動,杜念暗暗握拳,她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機會!

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又到了週末,杜念和劉磊這次買好了種子,又去了市郊一趟,幾週末沒來,倆人驚喜地發現草都拔老長了,鬱鬱蔥蔥的看起來就讓人心情大好。

劉磊和杜念商量著今年把市郊的土地擴大一下,趁著春種再多種點東西。倆人又開墾了兩塊地,分別中上了花生和大豆,這兩樣可以榨油而且好吃又營養。最後一塊地還是種上了蔬菜,大蔥,蒜苗,辣椒,豆角和油菜這些常見菜。

有了這些地做幌子,杜念也在空間種上了同樣的農作物,到時候收的時候正好把空間的取出來摻一塊,兩邊都能賣。

倆人一連忙活了一個多月,終於趕在一場春雨前全都下了種,省了引水澆地的麻煩,倆人的心情都不錯。

這場雨一連下了三天,第一天是淅淅瀝瀝的,第二天就成了中到大雨,第三天基本就停了,下一陣歇一針,陰沉沉的天直到一週後才徹底放晴。

四月份的天氣忽冷忽熱,很多人家因為沒有布票的緣故衣服都不充足,天一熱大家就把棉襖拆了往在外抽棉花套子。誰都不敢脫了棉襖,生怕感冒了。

杜念和劉磊一人有一套毛衣毛褲,所以早早就把棉襖給脫了,外面套上罩衫。全小區像杜念和劉磊打扮這麼幹淨,有這麼新潮衣服的沒有幾家。

大家豔羨不已,但都知道劉家在上海的來頭不小,所以也沒往歪了想。

冷冷熱熱了過了沒幾天,杜老太太又來借衣服了,她撩著衣角擦淚:「秀蘭啊,可憐可憐我老婆子吧,衣服都穿一年多了,髒的都有味了,也沒個換洗的。我看念兒的毛衣毛褲正可身,我想借兩天給蓉蓉和強強,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換洗一下,洗好了就還回來。」

果然不出杜念所料,自從接濟過杜家一回,杜老太太三天兩頭的往她家借東西,有時候是一碗米,一斗面,一塊肉,現在居然開始借衣服了。

罵完轉身又跟你和好,周秀蘭就是同情心太氾濫了,杜念天天被她媽氣的沒法,這次她放出來話了,要是敢再借東西給杜家,她就翻臉了。

周秀蘭開口:「大媽,不是我不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這當媽.的也不好多幹涉,您想借就跟她說吧。」

杜念乾脆一句廢話也不說,扛著書包就去學校了。五一運動會就要開始了,杜念報了八百米接力短跑和立定跳遠。

她最近忙著排練。

班長李瑞遊說她再報個標槍和扔鉛球這兩項。杜念覺得自己太瘦了,力氣不大,下盤不穩,而且她最近又忙著市郊春種的事,累的精疲力盡的沒有那麼多精力參加這麼多專案。

「哎呀杜念,咱們班就數你底子最好,白白壯壯的,肯定有力氣!重在參與嘛。」班長李瑞道。

杜念聽著這話不對勁,扭頭看了一眼趙梅。趙梅趕緊低下頭,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

「班長,不是我不願意為班級爭光。我是真不行,你看我這樣子,鉛球會把我扔出去的。我跑跑就好了,班長也說了,重在參與嘛。」杜念笑嘻嘻道。

李瑞不說了,又去勸其他同學。

劉.曉英道:「一個班的,咋那麼多歪心眼子,你.媽下崗那是你.媽技不如人,何必背後幹小人的勾當。」

趙梅狠狠地拍了桌子:「劉.曉英你說啥呢!我媽下崗怎麼啦,你也不能冤枉我攛掇班長!」

杜念看了趙梅一眼,趙梅立時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

下午還是謝曉康和杜念一起回來的,謝曉康的訊息總是很靈敏:「杜念,你最近讓你.媽下班的時候注意點,有很多同學說你.媽媽.的壞話,臨時工被下崗都說是你.媽媽.的提議,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還有同學商量要找你.媽事呢!」

誰傳的,杜念自然心知肚明。

晚上杜念就去敲錢花英的門了,錢花英隔著門一看是杜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來!」

「我的臉又沒疤,我怎麼不能來啦!」杜念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惹怒了錢花英。

錢花英猛地拉開門,頓時一股尿騷.味傳了出來,錢花英渾身上下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亂蓬蓬的頭髮下一張猙獰的臉,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抓痕。

「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麼樣子,我這一輩子都毀你手裡了,你為什麼不給我治我的臉,我還這麼年輕!」

「你的臉又不是我毀的,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什麼把債算在我頭上?」

「還不是梁文山這個王.八蛋!」

杜念看著她,錢花英忽然不說了,她怕被拉去鬥破鞋,她這張臉還怎麼往大眾底下站呢!

「我現在還不如死了呢!」她孃家失勢,錢花英在杜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就連一向懦弱無能的杜長貴都敢打罵她了。

杜家更是對她不聞不問,她一沒工作二沒口糧,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一條命全靠杜蓉蓉和杜強強偷偷給口吃的來吊著。

「這也不是你造謠生事的理由。」杜念冷冷道,「你最好趕緊讓杜蓉蓉和杜強強閉上他們的嘴巴,否則……」

「否則什麼?你弄死我啊,你有種弄死我……我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我早就不在乎我這條命了!」錢花英道。

「哦?」杜念笑了笑。

杜念不說話了,一雙冰冷的眸子盯著錢花英。

錢花英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她真切地感覺到,現在的杜念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捏扁搓圓的小孩子了。

運動會前,杜念得排練了半個多月,她和趙梅和劉.曉英一放學就去.操場跑半個小時,一開始累的堅持不下來,到現在她跑下來八百米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

不過她也沒有把握能拿第一。

運動會當天紡織廠的廠長來了,廠長五十多快六十的樣子,拿著個話筒喊了一陣特別鼓舞人心的話,緊接著運動會就熱火朝天的開展了。

其實一個年紀就一個班,真沒啥可比性。國家有號召,工廠必須要追隨。杜唸的八百米成績比低年級高,比高年級低……

「杜念,你跑的可真棒。」謝曉康道。

「謝謝。」杜念道。

她芯子可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了,居然沒比過十來歲的小屁孩。杜念覺得特別囧。

運動會過後就是五一長假了,天也中午熱了,氣溫基本維持在二十五度以上,有時候趕上幾個好天能達到三十一二度。

天氣越來越燥熱,劉磊在劉卿峰的拳頭下,終於把他拆了半年的半導體給組裝好了,就是收臺的效果差遠了。

現在他們每天吃飯的時候就多了一個解悶的娛樂工具了,聽聽戲曲或者評書之類的,日子過得飛快。

大家終於脫了小夾襖,穿上了薄薄的襯衫或者罩衫。這時候半導體傳出了振奮人心地訊息,市中心的百貨大樓要搞促大銷了。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杜念自然不會放過。

她數了數自己手中的錢,有了空間後,每個月的錢基本就都省下來了,不僅如此,她還能偷偷拿著空間的糧食去賣,加上市郊賣野味和蔬菜掙的,她手裡又存了一千三百多了。

杜念又默默打起了小算盤,五一大促銷就算她揮霍了三百,那麼還剩下一千塊,這一千塊錢在現代是鉅款,但是二.十.年以後會很快貶值,錢不能留著!

既然買不了地,杜念打算買棟房。

六十年代前有自己房產的人很多,現在如果撿個漏從個人手裡買下來,準值!這個不是市場上買糧賣糧,不屬於投機倒把,革委會不會管的。

不過,買房也得看眼緣,郊區的房子升值慢,市中心的房子啥時候都是搶手貨。誰家要是能過,誰也不會賣房子,先打聽著吧,杜念想。

百貨大促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