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個人坐一個教室顯得有點空蕩蕩的,老師終於不用為分座位的事頭疼了,願意靠窗的靠窗,願意坐角落的去坐角落,杜念選了第一排的位置,不過現在第一排距離講臺有點遠,看起來是以前第三四排的位置。
趙梅和劉.曉英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趙梅道:「杜念,以後咱們就是同桌啦。我數學不好,你以後能多教教我嗎?」
劉.曉英道:「還有我,還有我。家裡這麼困難,我爸媽還咬著牙讓我上學,我一定得好好學,給他們爭光。我底子不好,你也教教我好不好,杜念?」
「行!」杜念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真的啊,太好啦!那咱們以後就是朋友啦。」趙梅和劉.曉英笑著道。
中午放學鈴.聲打響了,謝曉康過來等杜念一起回家。一個假期沒見謝曉康好像拔高了一大截,褲子都短了,穿的有點像九分褲,腳脖子凍的通紅,沒穿襪子。
「我上回從上海回來帶給你的襪子和棉手套你咋不戴?」杜念問他。
「給我堂弟了,他家條件比我們困難多了。我大伯有癆傷,幹不了重活,我大媽學問低也幹著最底層的活,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得養三個孩子。」他說完忽然話鋒一轉,「哎,你聽說了嗎?杜蓉蓉和杜強強也都輟學了。」
杜念有點意外,杜蓉蓉和杜強強輟學這是上輩子沒有出現的事。
下午拿了錢在學校交上報名費,發完書就早早地放學了。她回到家看到門口擠擠挨挨的站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聲音老遠就聽到了,大都是為了精簡職工的問題來求周秀蘭的。
這十來天已經這種事太多了,周秀蘭急得一嘴燎泡,任她磨破了嘴皮子也沒人走。
杜念不想摻和大人的事,徑直回了屋。她把課本拿出來挨個翻了翻,沒有破損,題目也很簡單……
作文還有點欠缺,她得補一下。
忽然聽到杜老太太的聲音外面門口咋咋呼呼的特別大聲:「周秀蘭,你個黑良心的。這麼多天都沒把我家老頭子提上去,你到底行不行啊?」
杜念支稜著耳朵聽。
「大媽,您這是說的啥話?我啥時候說把我大爺提上去了?我人微言輕的。我哪有那個本事啊!」
「你要是心裡沒鬼你大半夜的給俺們送糧食?那一大口袋的糧食哪,說明啥,就是你故意弄下來我們老頭子,你拿糧食堵我們嘴呢。」
周秀蘭的聲音被眾人淹沒了,就顯得杜老太太聲音尖了。
杜念搖搖頭苦笑了下,她去看了米缸和麵缸,都不多了,於是又從空間往外搬了不少。
不大會哭哭啼啼地周秀蘭被劉卿峰拽回屋了,劉卿峰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吃了還不說你好,逢人就給人亂扣帽子,要不是她,會有這麼多職工跑咱倆開門鬧.事?」
劉磊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艾瑞克:「汪汪!」
周秀蘭抹著眼睛:「往後他家的事我是再也不管了!還有這些同事,平時處的挺好的,現在怎麼被人一鼓動一個個都跟頭柴狼似得見人就撲啊!」
杜念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
晚上睡覺前她又去空間轉了一圈,她發現每次晚上八點進去都正好是上午八點,她在空間的年齡也不是十歲,她有個身份證,上面寫著二十歲。
她上輩子死的時候都四十多了,她也不知道空間裡的這個年齡是怎麼算的,總之她是個成年人,這感覺比在現在好多了。
總之空間裡的一切都和現實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那片土地,一塊地不分四季,種啥長啥,生長期很短,大豆玉米土豆甚至水稻和小麥都可以同時種,一段時間後可以同時收。
總之她的土地只要有投資就會有回報。
她賣了牲口手裡很快就存了錢,兩隻豬,三隻羊,二十個雞蛋,十個鴨蛋,五個鵝蛋。奶牛也產奶了,每天都要定點去擼一次奶。賣完這些,她算了算總共收入有三千多。
她打算下一步多養幾頭奶牛,再弄一套專業化的擠奶機器,也值當的了。
她買了汽油很快啟動了農業機械,不費勁就把農作物收了回來。平攤在門前的空地上晾曬了起來。地裡又緊著種上了第二岔。
忙完這些她看了看空間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原來已經在空間呆了六個小時了,怪不得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她拿著鑰匙開上車,不急不緩地去了城鎮,汽車站旁邊有個大超市,她的大樓就在汽車站附近的十字路口,她的房租本來是月租,梁文山接管這段時間給改成年結了,所以她會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鉅額收項了。
幸虧當時把地契都鎖進了頂樓保險櫃裡,要不然梁文山給她都賣了也說不準。
超市門口有很多食品小攤。雞蛋煎餅五塊錢一個,就是攤一層薄薄的餅子撒上一層韭菜,雞蛋打進去趁著熱乎勁迅速攤平,反過來抹一層醬和辣子,撒上調料粉,卷好出鍋。如果多加一個蛋加一塊,加一根腸再加一塊,再加塊脆餅就再加一塊。
杜念找好停車位,來到小攤前遞過去八塊錢:「都加。」
又在旁邊的攤位前買了只烤的雞大.腿,還有兩串羊肉串。
她吃著熱乎乎的餅和烤串,又在牛奶店買了瓶酸奶,吃著就進了超市。超市裡人聲鼎沸,正在搞促銷。
衛生紙打八折,買一箱酸奶送兩杯酸奶,水杯買二送一,薯條買一大包送一小包,還有滿就送活動,折扣力度相當優惠,尤其是平時賣一千塊錢的蠶絲被現在賣六百九十九。
杜念看的咂舌:「這是要清空的節奏啊!」
這裡的物價和2016年的物價差不多。不過她似乎比多人多一件作弊利器,就是土地和後來蓋起來的新世紀大樓,她顯然掙得更多。還有很多活在底層的人群,杜念越來越覺得空間和2016年某個城市比較像。
搶購的人很多,柴米油鹽肉之類的很快售盤。轉了一圈再回來,她相中的蠶絲被也就剩兩條了,杜念也顧不上擼串了,趕緊湊上去抱走一條紫色的蠶絲被,這時一個男人也伸過手來要抱蠶絲被,差點把杜念整個兒抱進懷裡。
杜念抬頭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長得白白淨淨的,雖然是單眼皮但是眼睛挺大很有神,挺直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唇。他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儒雅的氣質中帶點羞澀。
男人微微垂了眼,抿著唇微笑,沒有說話只輕輕往後退了一步,深色立領長風衣,筆直的褲管,合體的穿著,還有著她喜歡的乾淨修長的手指。
紳士,帥爆了的紳士。
杜念腦子裡瞬間蹦出這一句話,她腦子有點當機。抱著蠶絲被急匆匆走了。
杜念心神不寧地出了空間,這一晚她沒有睡好,她腦子裡不停地盤旋著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