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啦來啦!」杜念甩著一手水去開門,等看清門外站著的倆人嘴巴頓時成了o型。
劉曦和言靈!
大過年的咋到這來了?杜念趕緊把他們讓到屋子裡,房間裡打牌的喧囂聲頓時小了下來。大家都扭頭看這倆好看的人兒,紛紛道:「哪來這麼水靈一個小姑娘,長得像真漂亮。」
「叔叔好,我叫言靈。」
「名字也好聽,小姑娘乖巧懂事大方,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孩子!」
言靈聽到誇獎笑的甜甜的:「謝謝叔叔誇獎。」
「小夥子也挺精神,白白淨淨一看就是城裡人。」
劉曦笑著點點頭。
熱烈親和的氣氛讓劉曦和言靈聞繃的表情鬆了不少,言靈有禮貌地打招呼,更惹的人一陣誇。
言靈一溜煙鑽到了廚房,劉曦只能去找劉磊玩。劉磊正在他的房間研究他爸的半導體,好好的一個半導體讓他給偷偷拆了。
曦來到劉磊的房間:「大侄子。」
「滾蛋小屁孩。」
「怎麼說話呢大侄子,有你這麼跟小叔子說話呢嗎?」
「再叫我一聲大侄子你試試?」
「大……侄子。」
劉磊三兩拳把他揮了出來,他出來找杜念,赤紅著一張臉:「大侄女,你哥欺負我。我不敢和他單獨相處了,你得時刻保護我。」
杜念被劉曦逗笑了。
言靈好奇地跟杜念一起摘菜:「念兒姐姐,這是什麼菜?」
「白菜。」
「白菜怎麼弄呢?」
「剝掉外層髒的,留下芯子,洗乾淨了直接切。」
「哇,白菜長這樣啊,一層層的居然卷在一塊,太神奇了!」
「哎哎哎,言靈你別剝了,再剝就沒啦。」
「好吧……」言靈戀戀不捨地放下白菜。
「那這個呢?」
「白蘿蔔。」
「和教科書上不一樣呀,教科書上說是橘黃色的,中間還有芯子,吃起來脆脆甜甜的。它怎麼是白色的呢?嘻嘻,不過胖墩墩的真可愛!」
言靈說著不由分說張大嘴巴咬了一口:「嗚,不好吃,太難吃啦!這根本就不是蘿蔔嘛!」
「你說的那個叫胡蘿蔔,這個呢是白蘿蔔,白蘿蔔生吃得蘸醬才好吃。」周秀蘭道。
言靈看著那一碗黑乎乎的醬不敢吃了。
好半天之後,言靈又發問了:「咿,念兒姐姐,蘿蔔怎麼剝不動呢……」
杜念默默地擦了把汗。
「這個菜好可愛,還有刺呢,啊,我知道啦!是不是一煮刺就軟了?」
「它叫仙人掌……是盆栽,不能吃!」
言靈一連問了好幾個,她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對廚房裡的一切都好奇。
周秀蘭在旁邊聽著默默的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不能去上海,都把孩子教傻了!
正月初五不留菜!也就是說,家家戶戶在今天把過年的剩菜吃完。
劉曦和言靈是初五晚上的火車,吃完剩菜倆人就走了。
言靈玩的很開心,每天開心的問這問那,晚上還和杜念擠一個被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無非就是學校裡誰欺負誰了,誰和誰好了,誰長得好看,誰最小心眼。杜念被搞得精疲力盡,好幾天都沒空去空間打理。
劉曦沒壓成大馬路,沒吃上龍肉牛肉,沒看到電影。他表示……很不開心。
正月初六紡織廠正式上班,杜念和劉磊要到正月十六才開學,周秀蘭和劉卿峰早早去上班,鍋裡留著飯也不叫他們,倆人乾脆抱著被子睡大覺。
中間杜念起來捅了一回爐子,將火燒的旺旺的,看了看煤球用的不多了,她從空間又買了點放到煤球堆裡。
空間雖然也要靠苦力掙錢,但好歹買東西不用憑票,像他們家每個月煤球供應都限.量,杜念又天天燒的旺,屋裡整天暖烘烘的,供應的那點根本經不住一個月燒的。
正碼著煤球,劉磊出來了。
劉磊剛睡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不對啊妹子,咱家煤球怎麼越用越多啊。」
杜念手一哆嗦摔爛一個。
杜念不想把空間的事告訴劉磊,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她信得過劉磊,可以後日子長著呢,萬一他結婚後一個夢話讓媳婦知道了,媳婦心術不正大嘴巴一揚播,她就甭想有安生日子過啦。
「你來的剛好磊子哥,我放煤的時候煤球倒了,摔了好幾塊,你看咱是不是要自己再動手捏成型?」
「這得有煤球磨具。」劉磊道。
杜念認真的想了想:「我記得百貨市場有賣的。」
「天太冷了,你就別出門了,我去買吧。」劉磊道,「你那還有工業券嗎,多給我兩張。」
反正要捏煤球,杜念乾脆又從空間弄了不少煤渣放進去,等回來混著泥土,得做不少煤球。
把劉磊支使走,杜念就有更多時間從空間搬東西了,白麵,玉米麵,每樣來兩斤,香油打滿半瓶子,花生和白菜和空間裡的換了換,這都是她自己種的,空間產的吃起來口感更好,更養人。
七零八碎的都多加了一部分,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她掏出糧票肉票副食票看了看,自從有了空間,她的糧票省下來不少,想想後來漲副不多,她還是決定去黑市賣掉,給那些最需要的人。
過年期間黑市上人更多,大家個個都包著頭巾裹住了嘴臉,要不是很熟的,真認不出來。
杜念看到一個東張西望的,穿著不帶補丁的衣服,大上海才流行的西褲皮鞋,她走過去壓低聲音問:「同志,要糧票嗎?也有肉票,布票,工業券,毛線票,雞蛋票。要啥有啥。」
「有白麵票嗎?肉票有多少?」初七送火神,初九還得吃餃子,過年餃子吃多了,初七初九的白麵餃子就難對付了。
杜念都掏出來:「白麵有五斤,一塊錢一斤,肉票有八斤,八毛錢一斤。」
現在都是有錢沒票,錢再多也買不了肉,杜念不怕他不要。
「你這跟拿錢買一個價,太貴了。」還但是掏錢買下來了,毛線票和布票雞蛋票也都買走了。
杜念把剛買票得的二十三塊八鎖進空間的房間裡。她試過在空間賣六七十年代的錢幣,好像一分能換一百來塊。不過有的卻不怎麼值錢,主要還是看年份。
所以杜念現在挺注重收集不同年份的紙幣。
杜念從空間買了八斤五花肉和一等白麵,她提著大包小包和劉磊一前一後的回了家。
劉磊和土去弄煤球了,杜念就在屋裡切肉和麵的做中飯。
中午一到,杜唸的肉包子剛下籠屜,周秀蘭和劉卿峰下班回來了。不同於以往回家時候的滿面春風,今天他們倆都掛著張苦瓜臉,唉聲嘆氣地看起來心事很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