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服務員的這個訊息讓一向膽小怕事的周秀蘭坐不住了。

她剛買的衣服還鋪攤在床上,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心情檢視淮國舊淘來的瑕疵衣服了。

六神無主地她把劉卿峰叫來一家四口圍坐在一起胡思亂想的猜。

「居然指名道姓的找杜念,一定不是咱們老家過來的人。」劉磊道,「況且我們來之前和老家的早就拍過去電報了,安排的就是明天過去,他們知道應該不會找過來。」

「要不咱們把我老叔他們叫過來撐撐廠子吧?」劉磊繼續提議到。

「已經來不及了了。」劉卿峰抬腕看了看杜念送給他的勞力士。劉卿峰想了想,認真道,「對方不一定是懷有惡意,咱們這一路也沒得罪什麼人。」

「得罪了呀!」周秀蘭一臉焦急,眉毛都快擰巴一起了,「電軌車上那一對上海男女,看他們穿衣打扮就不像是普通人,找找人肯定就把破鞋的帽子給摘了。難道他們這麼快就找回來了嗎?哎呀,真要是他們的話,我們該怎麼辦啊。」

周秀蘭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急得眼圈都紅了,惴惴不安地摟著杜念。

杜念倒是一臉淡然,歪坐在周秀蘭的懷裡等的甚至有點昏昏欲睡,在捱了周秀蘭一巴掌後打起精神,沒心沒肺道:「沒事兒,媽。管他什麼事兒呢,你看服務員對待咱們的態度,肯定不是什麼大事兒,要不然他們等在門口也把咱們給抓了。咱們先出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

周秀蘭哪有心情吃飯,幾個人硬生生捱到八點。

八點一到,門外準時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周秀蘭忙扒著窗戶往外一看,外面一共來了三輛軍車,兩輛吉普車中間夾著一輛紅旗車。

劉卿峰看到後不覺微微蹙眉,能坐紅旗車的都是三至八級的部級幹部專屬車,看來這是一個大人物。

周秀蘭慌手慌腳道:「找咱們念兒的是不是就是這一撥人?怎麼辦,開車來的的肯定是大官,我們這小平頭百姓肯定落不了好,要不,卿峰我們躲起來吧?」

劉卿峰向她投向一個安慰的笑,道:「沒事,咱們啥也沒幹,誰能怎麼著咱們呀,再說了,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汽車挺穩後,前面吉普車裡迅速下來幾個穿軍裝的小夥子。隨後只聽得噔噔噔幾聲上樓梯聲,緊接著杜唸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劉磊深吸一口氣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瘦瘦小小但是看起來卻十分機靈的軍人,劉磊仔細看了看,並沒有帶紅袖章,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軍人小夥子笑的一臉正派:「你好同志,請問,這裡有個叫杜唸的十來歲小姑娘嗎?」

「你找她有什麼事?」劉卿峰和劉磊一起堵著門口,劉卿峰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小夥子探頭往屋裡一看,果然就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不由地開心衝她招招手,「哎?你好,小同志,你就是杜唸吧?」

看對方沒有惡意,杜念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小夥子頓時眉開眼笑,衝樓下喊道:「李幹事,麻煩你轉告下張省長,張幹事讓咱們找的小姑娘找到了,大眼睛小嘴巴白白嫩嫩捲翹的長睫毛,的確是她準沒錯!」

隨後小夥子一臉興奮地衝他們解釋道。

「是這樣的……你們昨天在火車上救的那名孕婦就是我們張省長的女兒張幹事。張幹事大著九個月肚子從北京返回上海老家,沒成想就出了事,幸虧杜念同志的仗義相救張幹事才轉危為安。張幹事連夜拍來電報一定要我們找到火車上救助她的小姑娘。我們經過和火車站的多方核對,最終確認了杜念就是那名醫科聖手。我們張省長聽說後激動的無以言表,並表示一定要親自拜訪。」小夥子一口氣說完,口齒伶俐,敘述言簡意賅。

杜念很快就被安排見到了張省長,六十多歲,拄著一根柺杖,一頭銀絲但仍神采奕奕。穿著得體的便裝,胸前彆著國家領袖的領章。

張省長見到她特別高興,慈愛地伸出手要跟她握手:「小姑娘,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女兒和外孫,要不是你們,我不僅再也見不到我的寶貝外孫,更是痛失獨生愛女,是你們將轉悲為喜,你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啊。」

杜念大方地伸手握住他:「我姥姥曾經經常教育我們說,救死扶傷是每個醫護人員的責任。」

一句小大人的話頓時把大家逗笑了。

先和小英雄寒暄完張省長自然忘不了英雄的父母,和劉卿峰握手的時候,張省長明顯的愣了一愣,道:「小英雄的父親和我的一個故友長得很像,可惜自從他去世後,他的兒子下放到農村,一晃已經十五年了,再也沒有見到過。」

劉卿峰激動道:「張省長您說的可是我的父親劉國豪?」

張省長的眼睛隨之一亮,連連點頭:「我與你父親當面可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那段艱苦日子裡缺吃少穿的,你父親沒少幫助了我。當時他為了救另一個戰友英勇的犧牲了,我是親眼看到他撲上去擋子彈的……哎。時隔多年,我仍心有愧疚,如果當時我能拉他一把,或者打死那幫小日本鬼子……」

「張省長勿要自責,誰也預測不了未來改變不了過去,往前看吧!」劉卿峰豁達道。

經此一役,劉卿峰和張省長的關係越發親近了。兩人甚至約好明日一早就齊齊拜訪劉卿峰的爺爺,劉司令員。

劉卿峰的爺爺名叫劉二門子。當年層參加過抗戰,美戰,越戰。在戰場的第一前線奮勇殺敵,立下了赫赫戰功。

劉二門子在家排行第二,當時給新生兒取名的時候流行抱著孩子出門,第一眼看到什麼就取什麼名,原本劉二門子的爹看到的是一條大黃狗正堵著他家門子撒尿,他爹一眼看見大黃狗明晃晃的那啥,所以取名劉二蛋。

懂事後的劉二門子死活不同意這個破名,特別有主意地給自己取了劉二門子這個名字。一晃七十多年,如今叫他劉二蛋劉二門子的人都相繼去世了,現在人人都叫他的官銜:劉司令員。

劉司令員一生有育八個子女,他十五歲結婚,他媳婦比他大五歲。當時條件太過艱苦,前面三個孩子都沒有成,後來成活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帶著大大兒子劉國義和二兒子劉國豪南征北戰,三兒子劉國正和四兒子劉國強當時還小,留在家裡。女兒劉鳳參加了地下黨組織,後來被漢奸舉報,被日本鬼子抓去,受盡割肉剜心之痛,最後被掉城門樓上活活打死了。

後來戰爭結束,回鄉養老的他也就剩下劉國正和劉國強兩個兒子了。好在兩個兒子都比較爭氣,個個都進了軍區歷練,現在他們老劉家也算是名門望族了。

好在劉國豪犧牲前還留有一子,就是劉卿峰,劉卿峰當年生他的時候難產,落下了病,他就另闢捷徑學了一身研究和製造機械的好本事,也算是個技術骨幹。

上海也曾有意將他召回,可他舍不下家鄉的妻兒,這一留就到了現在。

上海變化太快,飛躍騰達的高樓大廈讓他應接不暇。時隔一年再回家,劉卿峰幾乎已經認不出來哪條街哪條道了。

幸好有張省長的警衛員小武開著車帶路。張省長事務繁忙,一時間脫不開身,這才委派了他的警衛員小武開車來接他們。小武十分健談,一路上說說笑笑帶著劉卿峰一家四口很快就來到了劉司令員的住所。

街道雖然變得更寬敞了,然而劉司令員的住所依舊簡樸,他甚至都沒有留看門員,只隨身攜帶了一名警衛員譚偉,譚偉也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雖然跑動起來沒有年輕人幹練利索,但他行事穩重,深得老爺子的歡心。

劉司令員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帶領譚偉和一眾家人莊重地等候在大門口。今天劉卿峰的兩個叔叔劉國正和劉國強也特意早早地換班休假,就為接待劉卿峰和他的新媳婦。

周秀蘭一路上都緊張的直出手汗,直到昨天晚上她才知道劉卿峰有這麼強大的家庭,她有點拘謹,思忖著她這一籃子雞蛋一捆子肉的會不會太寒酸了?

杜念雖然重活了一次,但是對於劉卿峰的家庭也是不知曉的,下了車幾個人一手一件禮品。劉司令員臉上帶笑地迎接過來,說起話來依然聲如洪鐘:「哈哈哈,來了好來了好。一年多沒見可想死我的寶貝大孫子了。」

看到周秀蘭劉司令員也是一臉讚賞:「卿峰眼光不賴,找這麼個天女下凡的媳婦,把我的大寶貝孫子給迷成這樣。為了你,他連上海都不回了,拋下我這個孤老頭子都不管不顧嘍。」

劉卿峰過去攙扶住他,嗔道:「爺爺你說啥呢,秀蘭她臉皮薄,你這粗人說話就不能委婉一點?」

「果然娶了媳婦就不跟爺爺親了。」劉司令員哈哈大笑,話雖這麼說卻一點也不惱,「來,秀蘭,到爺爺這兒來。」

譚偉機靈地接過周秀蘭和杜念手裡的東西,周秀蘭也紅著臉攙扶上劉司令員的另一個胳膊。

杜念被劉磊領著,由他的兩個叔叔嬸嬸和他們的媳婦兒子一起引進房間。

房間比想象中簡單多了,房間是一座複式兩層樓。紅木的圓盤桌子,長長的紅木沙發上鋪上了一層柔軟的軟墊子,木質的地板,白色的窗簾半拉著,竹編的暖瓶擺在茶几下面,茶几上的茶盤裡的茶具用一塊大紅洗字絲帕遮蓋著。放大的主席和總理的照片被擺在客廳的正中間,下面桌子上有部黑色老式電話機。旁邊一個半導體收音機,幾盆鬱鬱蔥蔥的花。

看起來簡單又大氣。

杜念大大方方地坐下,劉卿峰三叔有個小孫女兒和杜念差不多大,扎著倆高馬尾,穿著學校的校服,一臉的稚氣:「你拿的是什麼呀?好香。」

劉磊趕緊把東西一收,道:「言靈,快叫姐姐,叫完就給你吃。」

叫言靈的女孩子眉眼一彎,甜甜地叫了聲姐姐,劉磊又讓她連著叫了兩三個這才笑著把蛋糕交給她。

「言靈,你又饞嘴了。」說話的是劉卿峰四叔的小兒子,叫劉曦。論輩分,杜念應該叫他一聲小叔,今年十五歲,剛考上了高中,學習成績挺出眾,由於沒有高考,他也打算再讀完高中就進部隊當兵歷練幾年。

感覺到杜念看他,劉曦也看了過來,杜念趕緊嘴甜地叫了聲小叔。劉曦的臉唰一下紅到耳朵根。

杜念好奇地又多看了他兩眼,十五歲已經拔的個子挺高了,白白淨淨的有點像他媽,長得挺好看。發現杜念還在看他,劉曦頓時就坐不住了,抱起他大哥的小兒子逃也似的上了樓。在拐彎的時候又忍不住回頭打量了杜念好幾眼。

接著劉磊就開始介紹其他的叔叔姑姑哥哥弟弟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