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有人跳樓的瞬間,杜念急忙抬頭一看,樓道口的窗戶上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樓上跳下來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同志。女同志穿的白底藍碎花的圓領罩衫,肥肥大大的黑褲子穿的擰擰巴巴的,一雙開了膠的坡跟皮鞋。兩條大辮子亂蓬蓬的往外扎扎著,衣服也被扯的七零八落,釦子都掉了好幾個。一雙眼哭成了腫眼泡子,到現在抽抽搭搭的還沒緩過神來呢。

女同志跳下來時候正好騎在紅袖章的脖頸處,三樓也不高,兩人都毫髮無損。

紅袖章人沒爬起來,氣勢倒是一點也不減,無/恥破鞋不要臉的辱罵小兩口半天。

「阿拉,阿拉……是兩口子!」兩個小情侶急得直跺腳,結結巴巴解釋半天,男的忽然捅了女的一下,女的意會,倆人緊著磴上腳踏車就跑了,一路上跌跌撞撞摔下來好幾次。

紅袖章在地上哎哎哎地叫他們半天,終於還是叫他們給跑了。

服務員跑出去一看頓時鬆了一口氣,照舊先說了一段語錄:「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謝天謝地,這位女同志沒有傷到哪裡吧?」

「要做人民的先生,先做人民的學生。臥/槽!你這小娘們還不快點滾開,同志,快來幫幫我,她沒傷著,我它媽傷的不輕!」在女同志屁/股底下掙扎的紅袖章怒氣衝衝道。

周秀蘭和服務員忙上去左右開弓把跳樓女同志從紅袖章身上架起來。女同志堆萎地上半天起不來,忽然一聲長嘯:「快去抓人,樓上332。他們……他們都是綁架犯啊!」

劉磊聞言一個箭步衝上去,杜念緊隨其後,劉卿峰和周秀蘭在後面緊著喊沒喊住。

紅袖章頭腦發懵,迷迷糊糊地撿起地上的帽子,從嘴裡「噗」吐出來一口血痰,一不留神崩出來兩顆牙。他還沒忘了自己使命,找了找,沒找見那倆騎腳踏車搞破鞋的:「男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我說你們兩口子,見著那倆搞破鞋的往哪跑了嗎?」

劉卿峰搖搖頭,周秀蘭也跟著搖了搖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包庇?包庇是不是?」紅袖章道。

「不同的矛盾,只有用不同的方法才能解決。真不敢,真沒注意。」劉卿峰連連擺手,一臉老實樣。

紅袖章現在渾身疼,正了正頭上的帽子,也不強人所難了,歪歪扭扭地走了。

劉磊一口氣跑上三樓,一腳踹開332的房門,他進去把被子都掀開看了看,有找了找床底下,只找到一個黑色蛇皮袋,用木質的拖板拖著,裡面還有血跡,還有一塊豬肉和豬蹄隨意地丟在袋子裡。看來不是裝人就是裝動物的。

杜念心細地在床上拖鞋上撒了空間藥粉,屬藥效很快發揮作用,於綁架犯的遺留氣味就被放大了。

杜念叫住劉磊:「磊子哥,你不用著急去追了。你聞聞這個味道,是不是很獨特,只要找到這種味道的人就行了。」

劉磊下樓後,服務員早已報了公/安,不大會公/安同志就過來了,劉磊向警方敘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杜念還把拖鞋拿給警犬聞了聞,警犬在原地尋找了片刻突然汪汪大叫幾聲,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某個方向就射了出去。

公/安同志趕緊大跑著跟上去兩個,剩下兩個公/安同志給跳樓的女同志做現場筆錄,女同志自稱叫湯豔紅,家是上海市,屬於本地人,在十里洋場的一家洋行打工。

昨天晚上她值夜班,回家的時候有點晚,黑燈瞎火地走到一處小巷子裡突然被人從後面打暈,再醒來就是在這家賓館了。

賓館離火車站不遠,看來這些人是要帶人趕火車逃離上海去的。按照湯豔紅的敘述時間可以推斷,原本兩個犯罪嫌疑人不打算住旅館的,半夜忽然下起了雨,兩人無奈這才犯險住了進去。

湯豔紅看到公/安拿著木板滑輪的黑色蛇皮袋情緒一下子變得很激動:「就是這個蛇皮袋裝的我!」

服務員也被叫來錄口供,公/安同志一本正經道:「為人民服務。張愛菊同志問話過程中咱們就不要說語錄了,我容易記叉。下面我開始問了,那倆人是什麼時候過來投宿的?」

叫張愛菊的服務員立正了身子一臉嚴肅:「紅軍不怕遠征難。昨天晚上大約凌晨三點左右,外面淅淅瀝瀝開始下雨,這兩個男人一身疲憊拖著一個黑色蛇皮袋進來,他說他是殺豬的,裡面裝的是豬肉。我戳了戳袋子,軟乎乎的確實像肉,還打來拉鏈看了一眼,上面一層確實是豬肉。」

「一切權利歸農會。都說了不要說語錄了,你怎麼確定那就是豬肉的?」公/安同志一臉嚴肅問。

「革命……」服務員忽然住嘴,言不簡意不賅道,「拉鏈就拉開一點點,我看到塊五花肉,還有看到個豬蹄子。我想著好幾天沒撈得著買肉了,你也知道小區裡豬肉限量供應,可難買了,我想這是個豬肉販子,就是不知道單賣不單賣,要不要肉票,於是我還問他豬肉多少錢一斤來著,他說……」

「行了,我不問的,你就不要羅裡吧嗦的。」一臉嚴肅地公/安同志抬腕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八點左右。被綁架的湯豔紅還哭哭啼啼驚魂未定。

「這位女同志,你還記得他們的模樣嗎?」另一名公/安問湯豔紅道。

「嗝……不,嗝……有一個大鬍子,嗝……其他不清楚……」湯豔紅搖搖頭,她一直沒看清過他們的模樣。

她醒來的時候手腳和嘴巴都被綁的結結實實,那倆人正商量著給她灌大量安眠藥帶上火車才不會掙扎,扒拉出來見她扔昏迷著,為了節省藥效,倆人就沒有及時灌。

湯豔紅這才趁機偷拿了床上的刀子,偷偷割掉了捆住手腳和嘴巴上的繩子。趁他們不注意偷跑了出來。看到302門開著,一名服務員女同志在房間內打掃衛生,她跪著求救,倒是把服務員弄懵了。那倆男人追過來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道:「你這個臭娘們,跟別人搞破鞋被我抓住了,居然還想跑!是我媳婦也絕不能包庇你,走,跟我去革委會挨批/鬥去!」

服務員有心想多問兩句。

「你想幹嘛?包庇階級敵人就是資本主義的走狗,同樣需要挨批/斗的。」男人道。服務員一聽趕緊跳開好幾步。湯豔紅心知這一去就完了,這才掙扎著跳了樓。

湯豔紅說的斷斷續續的,杜念聽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不怕流/氓本事大,就怕流/氓有文化。要不是湯豔紅孤注一擲跳了樓,她這番肯定是被拐賣走了。

公/安迅速派人在周邊排查開了,由於杜念藥物的原因,警犬很快抓到了兩名犯罪嫌疑人。

公/安同志拍著劉磊的肩膀和藹道:「這位小同志思想覺悟很高嘛,積極向組織靠攏,協助我們警方很快就把犯罪嫌疑人抓捕到位,很值得表揚啊。」

在公/安的堅持下杜念和劉磊還是無奈地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決,他們一家四口終於無牽無掛地去了十里洋場,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能錯過十里洋場這麼個極負盛名的地方呢?這裡可是有各種百貨商場的地方,上海第一和第十百貨也大都在這裡。

街道上人漸漸多了起來,新興地有軌電車車來車往,腳踏車穿梭其中。路上行色匆匆,這裡的穿衣打扮大多還是以藍灰黑三種色調為主,女同志的顏色卻是比他們原中市多彩多樣。但也並沒有太花哨,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兩口子在公共場合拉個手也是破鞋行為。

幾個人走走停停逛逛間或不停地興奮地討論幾句,很快就來到了十里洋場淮海路了。

來到上海第一個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海第一百貨,就在淮海路,這條街上還有一個特別繁華的店,叫淮國舊,全名叫淮海路國營舊貨市場。

有著這兩個大店撐著,這裡簡直就是購物者的天堂。

淮國舊和第一百貨都是品質的保證,哪一個國營店都門庭若市。不同的是第一百貨都是新貨進口貨買東西需要憑票憑證。淮國舊卻是上海最大的舊貨市場,這裡賣的基本都是二手貨,或者有瑕疵的新品,好處是價格便宜而且也不用憑票,但卻不供應吃喝。

杜念他們不缺票,劉磊拉著杜念首當其衝當然是來赫赫有名的上海第一百貨。

一進入百貨市場杜念頓時開了眼界。

外表裝修看起來挺普通,內部卻堪稱豪華,亮堂寬敞的大廳,白色瓷磚鋪就的地板。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架自動手扶扶梯,扶梯兩側擺著亮堂堂的玻璃櫃臺,每個櫃檯都斟滿了不少人。

周秀蘭注意的是絲綢布料衣服和鞋子和傢俱用品,劉卿峰關注的是相機家電,劉磊和杜唸的興趣一致,二人直奔手錶櫃檯。

各種品牌的手錶都有,國產的便宜但需要憑票購買,進口的不需要,但價格是國產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這些都是具有收藏價值的東西,杜念有意想買兩隻,上海牌海鷗等這些發行量太大,價格普遍親民,暫時不具有收藏價值,杜念乾脆不看國產,眼睛緊盯著進口專櫃:「黨的政策是黨的生命。同志,麻煩你把歐米茄這款機械男士手錶拿出來看一下。」

服務員很忙,眼神不屑的在杜念身上轉了一圈,杜念雖然穿著毛衣和乾淨的褲子白球鞋,但看起來衣服都很廉價,看著不像能買得起高檔貨的樣子:「為人民服務。這可是進口貨,二百七十多,不用憑票購買。小朋友,把你們家長叫過來再看。」

劉磊頓時不高興了:「兩百七就兩百七,還看不起怎麼?你渾身上下掏不出個兩百七就以為別人也掏不起?」

服務員氣的腮幫子鼓鼓的,但很快她就被其他顧客給叫走了。杜念也不生氣:「算啦磊子哥,這都是新款,收藏價值不太高,你不是說有個淮國舊嗎?咱們省著點錢到那裡去淘好東,專門找五十年代的仿蘇聯的紅頭蒼蠅。」

劉磊還有點放不下,被杜念拉走了。倆人又去零食甜品櫃檯轉了轉,居然看到了奶油蛋糕,現在的蛋糕當然比後來的材料真實,口感也更加醇厚甘甜。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牛奶煉製的,當然價格也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