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劉二小這兩天過的特別忐忑,嚇得都不敢出門了,支楞著耳朵就聽著杜蓉蓉她家的動靜。

前天下午他路過廠職工門口的時候看到杜蓉蓉獨自在石子堆上玩,他看四下無人,一時沒忍住,找了個破口袋把她腦袋一蒙,拖一旁拳打腳踢地暴打了一頓。

太解氣了。

他早就想揍杜蓉蓉了,連柳葉這麼好的閨蜜都陷害,真不是人!

劉二小和柳葉的關係其實並沒有杜蓉蓉說的那麼差勁。相反地,他和柳葉的關係挺好。劉二小坐在柳葉的後桌,他們和大多數人一樣,喜歡經常開一些無關大雅的玩笑,比如他經常把她的辮子綁在椅子上,在她背上貼烏龜的畫紙,還經常捉了老鼠蟑螂之類的趁她不注意放進她的書包裡。

柳葉每次都氣的呼呼的,但回頭就又能原諒他。劉二小家裡窮,但柳葉從來沒有因此而看不起他。他平時有什麼學習上的困難,柳葉都會認真的教給他,平時帶了什麼好吃的,也會樂意與人分享。

這麼好的女孩怎麼可能是仇視貧下中農的階級分子呢?

柳葉現在已經瘦的脫了形,還經常被拉上批/鬥臺接受千人的批判和積極分子的暴打,由於那些反/動語的存在,他怎麼求情都沒用。每次看到她佝僂著背瑟瑟發抖地跪在那裡安靜地接受批/斗的時候,他就生氣難過。

這一切都是杜蓉蓉親手造成的,她卻還跟沒事人似的天天沒心沒肺的吃喝玩樂,每每看到她,他都特別想揍她。

上次□□大會上,劉二小作為積極分子第一個衝上臺,脫了鞋底子給她爺爺奶奶和她爸一人扇了七八下,啥樣的人才能教育出這樣蛇蠍心腸的閨女啊?可惜沒有杜蓉蓉,要是有,他得連扇待踹,非揍她個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腫著一張豬頭臉的杜蓉蓉在床上哭的殺豬一樣,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杜念找人打他的可能性大,肯定是劉磊動的手,劉磊都警告過她好幾回了。再說她平時自認為自己為人不錯,除了杜念誰敢給她撂臉子?

杜蓉蓉睡不著,她身旁的杜強強卻睡的跟死豬似的,喘氣均勻還吧唧嘴。杜蓉蓉翻了兩個滾,起來氣急敗壞地踹了杜強強三四腳。

杜強強一臉蒙圈的醒了,杜蓉蓉這才心滿意足地又躺下了。她還是睡不著,心裡把杜念恨出了血,想起她吃肉她吃白米飯該有她那身毛衣和白球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奶奶我腳疼,手疼,肚子疼腿疼還頭疼。奶奶你去教訓教訓杜念這個兔崽子,她居然敢打我,還不給咱們吃肉,她吃白麵大米,她還穿毛衣新衣服!她個賤種,黑五類的壞分子她哪配,她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那都是該咱們的東西,她憑啥用?」杜蓉蓉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氣,色厲內荏地衝屋外喊,」奶奶,你還得還跟以前似的,讓她冬天脫了棉襖棉褲罰站,夏天讓她抱著個火爐子,讓她幹活,還不給她飯吃,餓她個兔崽子兩天兩夜!」

杜老太太直聽的眼裡泛淚花,回憶往昔真真是太上皇生活一樣的美好,她以前是個多麼威武的人,全家上下都唯她是從,她說東沒人敢說西,從來有好吃的都緊著她安排,而現在她連最好拿捏的周秀蘭母女倆都管不住了……

那些好衣服好吃的,還有她們的錢都該是她的!思及此,杜老太太的決心更盛了:對,賣!賣了周秀蘭那個小蹄子,餓死杜念這個心思歹毒的丫頭片子。

這個想法一開始還是錢華/英提的,他們老杜家現在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吃的一天比一天稀,家務活也從來沒這麼繁重過,這一切的根源都在周秀蘭。

這個沒良心的是故意折騰他們來的。好吃好喝的供著嘴,還有花衣裳也上身了,這麼不講仁義的人還不如賣了,這樣好歹還能給自己手裡掙點零花錢。上次錢華/英領過來一個人販子,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過來看了看,開價五十。

這價格太低了,錢華/英居然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還拿了一塊錢定金。杜老太太琢磨著,這賣周秀蘭的錢她是摸不到了,她養了十幾年的兒/媳/婦不能便宜了錢華/英那個小婊/子,她憑啥跟著撿這麼大一個漏子啊,要賣還得她自己賣!

杜老太太惦記著這些事,再加上杜秋梅懷/孕的事不能再拖了,孩子萬萬不能生,不然她閨女這輩子就完了,她得趕緊趁早把秋梅的胎給打了。這麼一想,杜老太太更著急了,又緊著讓杜長貴給她兄弟趙圓滿又拍去了一份加急電報。

不出兩天,她口中那個本事大路子廣的兄弟一路徒步走到了她家,嘴裡叼著個旱菸袋子,咣咣拍大門,震得門環噼裡啪啦的響:」四姐,四姐我是圓滿,快開門。」

杜老太太剛拔了門閂,門就被從外面大力撞開,杜老太太雖然有防備到底還是腿腳慢,被門正好拍了個正臉,她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虎背熊腰的趙圓滿大踏步走進來,也不管被門拍的鼻血橫流的杜老太太,徑直就上了杜老太太的屋,臭鞋一脫就圍窩了:」四姐,我餓了,給我弄完白麵疙瘩湯,多磕兩個雞蛋,香油多撒點。」

這才凌晨四點,趙圓滿的髒臭腳在被窩裡一通亂捅,味嗆的杜老爺子也睡不著了。趙圓滿冰涼的腳丫子往杜老爺子肚子上擱:」姐夫這還躺著哪,你這懶得腚疼的,擱我們農村早餓死你了。哎,別動別動,給我暖暖,大晚上的天還是真冷,這一路把我腳都快凍僵了。」

農村最近農活忙,農民朋友為了搶收經常三四點就起床下地了,遲到了可是要扣公分的。趙圓滿可不去,他有一個婆娘倆丫頭仨兒子呢,再加上老大老/二的媳婦,一家子下工地,咋著也餓不著他。

所以他每天除了打孩子睡覺罵老婆,還有最大的一個愛好就是打麻將。

趙圓滿家的老大老/二早早地就娶上媳婦了,老三倒是相就了一個,可人家嫌他傻,非得要三百斤糧食兩百塊錢才肯嫁。

給個傻兒子娶媳婦花這麼多錢,其實要的並不多,可趙圓滿死活不同意,他並不是拿不出,而是想著不花一分錢給老三換親。可是他家大丫他花錢把她拉扯大了,不花錢嫁出去那哪行,二丫年紀還小。

他琢磨著用大姐家的小閨女給他的老三換親一個,現在還沒談攏呢。

他大姐不願意,小閨女一聽也是尋死覓活的,這才把老三給耽擱了下來,老三馬上就二十了,還是光棍一個,這在農村可不多。

趙圓滿即是個極品,又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杜老太太平時不願意跟他牽扯,這不有事非求著他不可嗎?

杜老太太隨便給他弄了碗菜糊糊粥,顫著小/腿給他端床上去了:」圓滿,你咋來這麼早呢?」

趙圓滿吧唧吧唧抽旱菸:」昨晚打麻將,半夜散場後想著你這找我有事,我/乾脆也就不回家了,趕夜路就過來了。」

趙圓滿接過杜老太太手裡的碗一看是菜糊糊粥,頓時就惱了。端起碗就砸門上了,菜糊糊頓時撒了一地,碎碗片崩起了一塊,把離門口最近的杜老太太的臉給劃了個血口子。

杜家還沒敢生氣,趙圓滿倒氣的不輕:」啥意思啊四姐,打發要飯的哪?還給我吃豬食!我大老遠跑這來你就給我喝這個啊,看不起你兄弟我是不是。」

」生啥氣啊,我們平時哪有白麵吃啊!有個菜糊糊就不錯了。」她還特意把菜葉子用油炒了炒,還撒了把玉米麵子呢,多精貴的東西,讓這敗家玩意兒給摔了。

」你做飯不好吃,把周秀蘭叫過來。周秀蘭哪,周秀蘭,讓她起來給我做飯。四姐你就給我藏心眼子吧,沒有白麵,坑誰哪!誰不知道你們家每個月那麼多供應糧哪,從小就你最欺負我,整天給我搶吃的,還和我打架。今天我非吃雞蛋白麵疙瘩湯不行。」趙圓滿氣的把床拍的咣咣響。

家裡來客人了,杜老爺子也不敢當人的面罵杜老太太,他穿上衣服拿起門後的掃帚就出門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還狠狠地撇了她一眼,道:」你就作吧!我看你能不能作出個花來!」

趙圓滿聽見了,起著高調喊:」姐夫你啥意思,看不起我趙圓滿咋滴?你一個被批/斗的黑五類,還跟我吆五喝六的,我一巴掌能捏死你你信不信?我敬你的時候喊你個姐夫,我不敬你的時候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杜老太太忙打圓場:」我兄弟就這樣,沒壞心眼子,就是說話直,這樣的人才可交是不是。」

趙圓滿被誇的心裡妥帖。

杜老爺子氣的夠嗆,也不願意跟無賴搭腔,扛著掃帚就走了,當年要不是趙圓滿三天兩頭的到他家,見啥拿啥,有啥搶啥,他也不至於撇屋扔地的跟著兒子到城裡來。

杜老爺子一齣門趙圓滿更是有恃無恐了,翻箱倒櫃的在她屋裡找好吃的。翻騰了一會,有點熱了,他找出件杜老爺子的褂子穿上了,褂子有點小,虎背熊腰的他穿不下去,他硬是擠了擠,好歹把衣服撐裂了個口子,這才擠下去了,嘿嘿地笑:」行,這衣服不賴,穿我身上正好,我走的時候就捎走了。」

他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扔給杜老太太:」讓周秀蘭給我補補,有好棉花套子嗎,給我塞進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