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醫院旁邊的小百貨店裡買了點水果,水果種類不多,像蘋果橘子梨這些當地能產的便宜點,5分錢一斤,香蕉這類南方產的貴,一毛五一斤。
周秀蘭把蘋果橘子這類多買了點,五斤花了兩毛五,香蕉買了五斤花了七毛五,一共花了九毛。
周秀蘭遞給售貨員一塊,沒要找零,售貨員多給了兩根大香蕉,周秀蘭不捨得吃,給杜念吃了一根看她吃不下去了,這才拗不過杜念自己剝開慢慢吃了。
兩人一路打聽,終於來到劉/青峰所在的病房。
四五個人住一間病房,劉/青峰的床位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牆上糊著報紙,劉/青峰當時正扭著頭伸著脖子看牆上的報紙。
劉磊坐在椅子上打盹,臨床的病友首先發現了門口的杜念和周秀蘭,忙叫劉/青鋒:「劉師傅,快看您愛人和您女兒來了。」
劉/青鋒轉頭便看見一臉緋紅的周秀蘭。齊耳短髮,明眸皓齒的挺好看。他當即也臉一紅,並不解釋:「秀蘭,念兒你倆這大老遠的咋過來了?」
周秀蘭還為他病友的話臉臊的通紅,急忙辯解:「同志你誤會了,我和劉師傅都是一個廠的職工呢,我們是同事關係。」
隔壁床的看看劉/青峰又看看周秀蘭,笑著道了歉,便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了。
劉磊也不打瞌睡了,連忙把床位前的椅子讓給她們,把桌子下面的藤編壺拿出來,往搪瓷缸子裡倒了倒,倒出來的全是壺底的水渣漬,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周阿姨,你先和我爸說會話,我去樓下打壺熱水。」
劉磊說罷急匆匆走了,杜念慢慢踱過去,四周打量。
醫院的病號桌不大,木質的,看著有些年頭了,漆都掉的差不多了,桌子腿也不穩當。桌子上就放了兩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杜念走過去把桌子上的搪瓷缸子挨個看了看,一個缸子裡裝了小半下清湯寡水的米湯,另一個裝了水。
「劉叔叔,你啥時候醒的?」杜念詢問道。
「稟小醫生,昨天晚上就脫離危險了,說起來還要感謝我們小杜念呢,及時為我止血,不然我現在早就在閻/王爺那兒報道了。」劉/青鋒笑道。
「你可別再捧著她了,都快上天了。她哪懂啊,估計也是撞上了。」周秀蘭沒見到那個場面,對廠裡的傳言並不太信,她把搪瓷缸子收了起來,把自己帶的排骨湯和饅頭放桌子上,一樣樣往外掏。
劉/青鋒笑看著周秀蘭的臉:「我都聽我家磊子說了,當時念兒的手法嫻熟,護士都辦不到的事,她一個小姑娘居然給辦到了。你說你/媽咋這麼厲害,生出你這麼個小天才。」
「劉叔叔,你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媽呢?」杜念問。
一本正經的模樣惹得劉/青鋒哈哈大笑,周秀蘭立馬又鬧了個大紅臉:「你倆快別貧了,劉師傅你看你為廠裡做了那麼大貢獻,如今你生病了廠員工和領導都很擔心,你看豬肉糧食店還給我送來了排骨和糧食,我做好就緊著給你送過來了。」
「謝謝領導和組織對我的關心,我這點小傷不礙事。」劉/青峰客氣道,「更得謝謝秀蘭你,燉排骨最耗費時間,秀蘭你天不亮就起來了吧?」
周秀蘭剛想否認,杜念卻搶先開口道:「是啊,劉叔叔你這一齣事,我媽急的差不多一夜沒睡。」
劉/青鋒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周秀蘭:「真的嗎?」
周秀蘭臉紅的不行:「別聽孩子瞎說,工人階級一家親,大家都很為你著急,希望你能平安無事。」
劉/青鋒覺得心裡很甜,一笑頓時遷動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的。
杜念走過去看了看他的腳傷:「劉叔叔,腳沒事了吧?醫生怎麼說?」
「沒事了,我身體素質好,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小/腿骨折了,不過幸好沒有粉碎,已經打了石膏了,相信很快就能好。」
杜念過去看了看,厚厚的紗布裹的嚴嚴實實,好在夏天過去了,現在裹這麼一層應該也不會捂著傷口。她剛想伸手摸/摸,被周秀蘭拉住了:「你劉叔叔是病人,摸不得。快去看看你磊子哥哥把水打上了沒有,都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