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探望

重生七零年代 靈睦水 第1頁,共2頁

杜念敏銳地扭過頭去。

只見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一閃而過,便急匆匆退出人群。草綠色的中山裝上還摞著補丁,洗的發白的藍色褲子,一雙布鞋看來也是穿了有些年頭了,指尖處被磨破漏出白色的鞋裡子,板寸頭,約麼十七八的年紀。

杜念遠遠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來者不善。

「杜念,你可真厲害!」謝曉峰一臉激動的朝她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還懂醫術!」而且面色淡定,沉著的不像一個十歲的人。

「哦,是我姥姥教的。」杜念淡淡收回目光,大言不慚道。

一傳十,十傳百,這個下午整個紡織廠差不多都知道有個十歲孩子救了劉師傅的事了。杜念一下成了紡織廠的大名人。

這讓杜念有點害怕,回家的路上遇到不少人和她打招呼,有好奇有敬畏有崇拜有疑惑,唯獨杜老太太是一臉鄙視,逢人就大呼小叫地嚷嚷:「瞎貓碰上死耗子,別以為止個血就能撅著個腚上天了,那點能耐我家蓉蓉和強強也都會!」

杜蓉蓉擦了紅藥水的臉也是憤憤的:「就是,止個血能有多難,我比她做的還好,以前在家裡她可是啥事都聽我指揮呢,這還是跟我學的,就她不/要/臉愛出風頭。」

紅藥水的作用就是防毒,是一種較弱的消炎防腐藥。在現代醫學眼裡,抓傷不算啥,能給抹點紅藥水也是不錯了。

杜念看著杜蓉蓉的臉,三道血口子可不淺,肉都刮沒了,可見杜老太太當時對自己下手多狠,不過只用紅藥水擦擦可不行,這以後怕是要落疤的。

上一世杜蓉蓉臉上可什麼事都沒有,一向愛美的她這以後可有她鬧騰的。

杜念衝著她的臉咧嘴一笑,頓時又把杜蓉蓉氣了個仰倒。杜念回到家的時候周秀蘭正在做晚飯,魂不守舍的連鍋裡的湯溢位來都不知道。杜念忐忑的走向前,以為一向謹慎的周秀蘭肯定會罵她一頓,沒想到周秀蘭看到杜念第一句話是:「劉師傅脫離危險了嗎?」

杜念搖搖頭誠實答道:「這個不好說,如果醫院沒能及時止血兩分鐘就能要就他的命,或者醫院沒有和他血型相配的血液,他也會死。」

周秀蘭一臉頹然。

倆人各懷心事,結果一晚上誰都沒開口說話。

睡下後杜念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全是梁文山。他的貪婪小氣暴躁一次次在她夢裡上演。

第一次見面,梁文山是和杜蓉蓉一起來的。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杜唸的心裡就不舒服。他當時留著很長的斜劉海,蓋住一隻眼,嘴裡叼著一根菸,不停地朝她臉上吐眼圈,痞痞的看著她:「你姐長的不錯啊,讓我玩玩啊。」

杜蓉蓉笑:「她可是個窩囊廢呢,你要玩我把她洗乾淨送你床上好啦。」

第二次見面,果然是在梁文山的床上,當時杜蓉蓉的朋友急匆匆叫她出去說看見杜蓉蓉和湯衛東在一起滾床單,她一著急跑出去了,接著被人從後面一棒打暈,她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她的身體裡奮戰,她稍微一反抗就被狠狠甩幾巴掌。

那次以後她就有了,多年來的欺壓使得她不敢反抗,也沒有勇氣去死。她選擇了嫁給他,跟著他從市裡搬回城鎮。

後來梁文山開始不停的對她實施家暴,一開始還會用點藉口,嫌棄她做的飯不好,衣服洗的不乾淨,後來乾脆藉口也不找了,想打就打,孩子沒有保住,她也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哭著跑回孃家,杜蓉蓉聽到她的訴苦笑的前俯後仰,「活該,誰讓你婚前不自愛!」

杜老太太當時可是活到九十多,不聾不傻的還是很偏心:「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讓你個小蹄子不/要/臉爬人家的床。」

錢華/英更是涼涼道:「一定是你做的不好,你看我們家蓉蓉,小湯可一根指頭也沒打過她。」

杜老爺子道:「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讓著他點,就不信還能打死你咋的?」

杜長貴總結道:「大家說的對。」

呵呵,杜念覺得自己真是太可笑了,上一輩子根本沒任何人把她當人看,她卻抱著那點微薄的血脈為他們賣命獻殷勤了一輩子!

真傻!

杜念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了,八月底了,夜晚的天氣很涼,她今晚卻渾身被汗打溼了。她摸了摸身邊的床鋪,是涼的。再看看外面的天,也是黑濛濛的。

杜念穿上衣服下了床,廚房裡光線還很暗,周秀蘭正當噹噹的剁排骨,鍋子上早就蒸上了饅頭。

看到杜念周秀蘭嚇了一跳:「念兒,你咋起這麼早?」

「媽,你這麼大早的就燉排骨,有事啊?」杜念問。

周秀蘭道:「劉師傅是咱們廠的技術骨幹,現在他出了這麼大的事,說到底廠子裡脫不了干係,廠委決定派個代表去慰問下劉師傅,我屬於最閒的了,派我去我想著總不能空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