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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秦記 黃易 第2頁,共2頁

她那種半坐半躺的嬌姿風情,本已動人之極,更何況她把雙腿收上榻子時,羅衣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無瑕,充滿彈性的纖足,令到項少龍只想爬到榻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好探索她精采絕倫的玉體,嗅吸她幽蘭般的體香。

紀嫣然坐好後,玉臉斜倚,嫣然一笑道:「嫣然貪睡,累各位久等了!」

項少龍清醒過來,往各人望去,只見不論是信陵君、鄒衍、韓非又或囂魏牟,都露出色授魂與的神情,比自己更沒有自制力。

各人忙著表示沒相干時,紀嫣然閃閃生輝寶石般的烏黑眸子飄到項少龍身上來,滴溜溜打了個轉,又飄往囂魏牟的一席,深深打量了各人,最後才望往韓非,掠過喜色,欣然道:「這位是否韓非公子呢?」

項少龍和囂魏牟都大感失望,紀嫣然對韓非的興趣顯然較對他們為大。

韓非臉都脹紅了,緊張地道:「在下正是韓非。」

紀嫣然俏目亮了起來,喜孜孜地道:「拜讀了公子大作,確是發前人所未發,嫣然佩服得五體投地。」

項少龍大感沒趣,這韓非外貌毫無吸引力,但紀嫣然卻對他另眼相看。顯然此女更著重一個人的內涵,若說作文章、舒識見,自己比起韓非,便像幼稚院生和諾貝爾得獎者之別。

不過亦有點解脫的感覺,因為目下自身難保,無論紀嫣然如何引人,他也要收起君子好逑之心,免得更應付不了。

韓非受美人讚賞,更不知如何是好,連一雙手也不知應放在哪裡才妥當點。

這時紀嫣然眼中似只有韓非一人,柔聲道:「先生以‘法’、‘術’、‘勢’相結合的治國之論,提出‘世異則事異,事異必須變法’,確能切中時弊,發人深省。」

韓非更加失措,只懂不住點頭,令人為他難過。

項少龍暗忖若把他的識見移殖到自己腦內,說不定今晚便可一親香澤了。

鄒衍一聲長笑,把紀嫣然和各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後,才胸有成竹地道:「以韓公子的識見,必受貴王重用,為何貴國爭雄天下,卻從未見有起色呢?」

項少龍心中暗罵,這鄒衍如此一針見血去揭韓非的瘡疤,實在過份了點。

韓非臉上現出憤慨之色,卻更說不出話來。

紀嫣然顯是愛煞韓非之才,替他解圍道:「有明士亦須有明主,衛人商鞅不也是在衛國一無所成。但到秦數年,便政績斐然,鄒先生認為嫣然說得對嗎?」

項少龍心中贊好,此女確是不同凡響,正以為鄒衍無詞以對時,鄒衍微微一笑道:「小姐的話當然深有道理,但著眼點仍是在人事之上,豈知人事之上還有天道,商鞅只是因勢成事,逃不出五德流轉的支配,只有深明金木水火土五行生剋之理者,才能把握天道的運轉。」

韓非冷哼一聲,說話流利了點道:「鄒先生之說……說……虛無縹緲,那……那我們是否應……坐聽天命,甚麼都不用做呢?」

這幾句話可說合情合理,可是由他結結巴巴說出來,總嫌不夠說服力。

鄒衍乃雄辯之士,哈哈笑道:「當然不是如此,只要能把握天道,我們便可預知人事,知道努力的目標和方向,譬如挖井,只有知悉水源所在,才不致白費了氣力。」

韓非氣得臉都紅了,偏又找不到反駁的話,或不知怎樣表達出來。項少龍對他同情心大起,恨不得找來紙筆,讓他痛陳己見。

掌聲響起,原來是囂魏牟鼓掌附和。

紀嫣然望往囂魏牟,蹙起黛眉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