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分明抗拒,可臨到頭,又彷彿有些不由自主。
迷迷糊糊地坐進車裡,林初又開始懊悔,不知現在這樣的狀況算什麼,她總覺得尷尬,又突然想到昨晚她分明讓沈仲詢「滾」,可剛才竟然不記得了,現在重新讓他「滾」,不知行不行?
林初腦中一片混沌,胡思亂想神遊天外,沈仲詢側頭看了她幾眼,心知她現在矛盾重重、心神搖擺,半響問道:「我們先去吃午飯?」
林初抖了抖,終於回神,小聲道:「不餓。」
她才起床,確實一點兒都不餓,沈仲詢卻當她再次口是心非,不知道她要彆扭到何時。
一路駛到一家中餐館,沈仲詢停下車,帶著林初進去用餐。
林初吐了一口氣,儘量不叫自己想太多,權當沈仲詢是朋友,畢竟自己三番兩次受他恩惠,林初如何也討厭不了他。
沈仲詢問林初愛吃什麼,林初看了看選單,便說隨意。沈仲詢從不鋪張浪費,點了四道菜後就停了下來,見林初沒有表態,他便讓服務生去下單。
林初確實不挑食,捧著一碗白飯,四道菜都沾了筷,進食的模樣乖乖巧巧,最後還將瓷碗裡的米粒夾乾淨,節約每一分糧食。
沈仲詢正在吃第二碗飯,瞅了瞅她的碗,笑道:「吃這麼幹淨?要不要再來一碗?」
林初擺擺手,微赧道:「已經飽了,我習慣把米飯吃完。」
沈仲詢挑挑眉:「跟你爺爺奶奶學的?」
林初奇道:「你怎麼知道?」
沈仲詢一笑:「老人家不都這樣,我小時候吃飯,掉到桌上的飯粒我爸媽都要我吃掉,汗滴禾下土這句話打我懂事起就會背。」想了想,他挑起話題,「你跟爺爺奶奶感情特別好?」
林初點點頭:「我小時候有一陣就住在爺爺奶奶家,感情肯定好!」
沈仲詢不由想起那張照片,問道:「幾歲的時候?」
林初笑道:「小學五六年級。」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垂下了頭,似乎不願再開口。
沈仲詢若有所思,繼續埋頭吃飯,也不再問這個話題。
週末似乎遍地都是情侶,飯後兩人穿行在馬路上,街道兩邊總能看到成雙成對的人,箍著腰摟摟抱抱,大熱天也不怕曬出痱子。
其實林初並不是不願戀愛,她只是想要謹慎的選擇戀愛物件。如今前一個相親物件再次告吹,林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隔了一晚便挖來了一人,與其讓林母不斷折騰,林初不如按照她的擇偶標準自己尋找,就像有時候葉靜所說,身邊多個男人,就像多頭牛,至少下次搬家,她不需要花錢找苦力。
林初掐斷胡思亂想,指了一個地方。培訓機構就在南湖附近,地段在最為繁華的中心區域,報名費用自然昂貴,林初的年終獎終於用完了。
沈仲詢有些稀奇:「怎麼突然想學這些?」
林初敷衍道:「活到老學到老!」
以後她每週六都要來上課,想回家也只能抓緊時間,財力和精力都花在這上面,但願付出能有回報。
交完費用,兩人離開培訓機構,林初想要回去,卻被沈仲詢抓住了手:「我們去逛街看電影。」
林初愣了愣,下意識的又抽了抽手,卻如之前無數次那樣,只被沈仲詢抓得更緊了。沈仲詢低聲道:「就當我們在相親,走吧!」
可哪有剛相親的人就這般親密,林初面紅耳赤,又開始琢磨她和沈仲詢的關係,自己是否要繼續堅持反抗?可似乎無論她做出多少反抗,在沈仲詢看來都當她在耍猴戲。
林初不再掙扎,乖巧得跟著沈仲詢走去南湖邊,只是臉上一笑不笑,正正經經,怎麼看都不像來遊玩。
四十度的高溫天,沈仲詢西裝革履漫步在南湖邊,額頭上的汗水密密麻麻,脖子也透不過氣,連牽著林初的手上也滿是汗水。
林初偏往大太陽底下走,手被拽得太緊,她不好過,也不讓沈仲詢好過。林初頭一次正色道:「我很感謝你幫了我這麼多次,所以我並不討厭你,但說到喜歡,也遠遠沒有到這點。」
沈仲詢一愣,沒想到林初會突然說這些,他以為林初會繼續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