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姑娘成囚記 金丙 第1頁,共2頁

程喬安嫁給暴發戶的女兒以後,林初還安慰葉靜:「說得好聽點兒就是上進心,說得難聽點兒就是野心,男人有野心並沒有錯,至於用什麼途徑用什麼方法,各人看各人,他一沒殺人放火,二沒奸|淫擄掠,他只是做了一次負心漢而已,就算他現在還跟你好,誰能保證過兩年,他拼不下去的時候,不會甩了你?他只是把時間提前了,你的青春也不會全耗在他身上。」

程喬安目標明確,深知自己需要什麼。讀書時拼成績拼榮譽,和喜歡的女孩兒談一場校園戀愛,畢業後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用最快的捷徑達到自己的目的,林初對他無比佩服,雖然含有三分鄙視。

可他終究犯了男人最大的錯,鍋碗齊端。

葉靜嗤笑:「你猜他是怎麼跟我說他老婆的?說那女的,跟豬一樣,生了孩子以後胖得像中年婦女,他每天晚上都只能壓在一頭豬身上!」

林初瞠了瞠眼,葉靜立刻說:「我知道刻薄了,我當時居然還笑出來了,你不用教育我,我知道自己的德行。可是初初,你到底沒有談過戀愛,你說暗戀說得簡單,真的戀過以後,很難很難不動搖不妥協,他來找我,即使我不斷提醒自己,不斷抗拒,最後也只能投降,投降的原因,一半是愛,一半是不甘。」

現在她即將為這一半的不甘,付出她人生的最痛。

林初體會不了葉靜所謂的「愛」和「不甘」,此刻她只覺得噁心,第三者可以如此嘲笑產後發胖的妻子,丈夫能向情人說出這般惡毒的話,林初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偉大,她想抓起什麼東西,狠狠砸向葉靜。

林初冷聲道:「你以為你的愛有多高貴?」

葉靜一怔,不言不語。

看症拍片,最後確定能夠進行人流,林初帶著葉靜前往手術室,室外的椅子上候著許多男男女女。林初讓葉靜先坐,一個人跑去將零零散散的藥配來。

有人似乎在裡頭測量了心跳,心跳太快,無法手術,又換了另一人進去。葉靜拽著林初的手,手心滿是汗水,輪到她時,她終於哭了出來,站在門外不停淌淚,將單肩包交給林初,緊張的面無血色:「初初,我進去了啊,你幫我去買點衛生巾,我之前忘記了。」

林初點點頭,待葉靜進去了好一會兒,她才離開。

醫院附近沒有超市,林初走了一條街,才找到了正大街的超市。

她並不是很清楚買衛生巾做什麼,後來才想,應該是會流血。買完衛生巾,她又買了兩瓶水和一些麵包水果,走出超市時一道陽光猛地射來,林初雙眼刺痛,竟落下了兩滴淚,走幾步便躺下一道水痕,心如絞痛。

彼時沈仲詢從醫院二樓下來,走去藥房配藥,朝電話那頭說:「我晚點兒到,現在還沒出發。」

文佩如道:「那午飯肯定趕不上吃了,要不喝下午茶,或者乾脆吃晚飯?」

沈仲詢說:「隨便,你定吧!」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舉起右手翻看了一下。這兩天滿心以為傷口已經痊癒,誰知昨晚竟然又裂了血口,早晨起床,他擔心傷口反覆,拖延痊癒的時間,索性再來一趟醫院。

走到大堂時他放下了手,抬頭正見林初走來,身著白色短袖上衣,深色牛仔短褲,腳踩一雙平底涼鞋,邊邁步邊伸手抹臉,雙眼通紅,遠遠的都能瞧見長睫上的淚珠。

沈仲詢蹙了蹙眉,凝著林初徑直擦肩而過,對他視而不見。頓了頓,他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幾次想開口叫她,名字都只含在了口中,直到林初在一間手術室外停下步子,他才將那名字嚥了下去,卡在中間,如鯁在喉。

林初做了會兒深呼吸,終於止住了眼淚。外頭的椅子上座無虛席,葉靜還未出來,她索性就站在手術室門口,時不時的往裡張望一眼。

裡頭有女孩兒斷斷續續的出來,有人說說笑笑,有人面如死灰,都坐在門口的一圈綠色軟椅上穿鞋子。林初看不見拐歪處兩間手術室裡的狀況,只能看到軟椅背面的辦公室裡,有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在吃芒果,許是怕被人觀賞,醫生躲去了死角處。

有個時髦的漂亮姑娘走出來,小姐妹將她的包遞過去,說道:「第三次了,又長經驗了吧!」漂亮姑娘一臉無所謂的笑嘻嘻。

又有個學生模樣的清秀女孩兒走了出來,彎腰扶著肚子,步履艱難。林初側身讓路,橫裡跑來一個男人,那女孩兒立刻撲了過去,男人一把抱住她,眼中含淚,女孩兒已「嗚嗚」的哭了出來。

男人將女孩兒攙到一旁的座椅上,去茶水間接來一杯熱水,遞給她後又將她摟在懷裡,垂著頭不知在說些什麼,時不時地便替女孩兒擦眼淚。

林初終於忍不住,咬唇隱忍,眼淚仍是簌簌的往下掉,哭著哭著便躲到了牆角,抵著牆淚水漣漣。

手腕突然一緊,被人狠狠掐住,購物袋和包都落了地,林初呼痛,用力抽腕轉身,淚眼朦朧中只見貌似沈仲詢的人欺身靠近,滾落在旁的一包衛生巾被他踩在腳下。

哭泣戛然而止,林初聽他低沉沉道:「打胎?」

林初一怔,沒想到這人真是沈仲詢,一滴眼淚又滑了下來,林初抬手抹去:「沈經理?」

沈仲詢只問:「打胎?」

林初心撲撲跳,瞠目不語。沈仲詢又問:「你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