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九品全部成了俘虜。
柳一舟早就動手,用沸瓏印囚禁著這群俘虜。
現在沒必要殺他們,留著讓神州慢慢研究吧,畢竟還有大量的異族武者散落在溼境各個地方,從這些武者身上,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雖然高層戰爭已經勝利,但神州以後還要面臨漫長的小隊追殺戰。
戰爭沒有那麼容易徹底結束。
……
蘇越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在別人眼裡,他只是抬起頭,一臉認真的盯著虛空,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而雷魔降知道,蘇越是在看著他。
魂魄這種東西,一般也只有裂虛境,或者神念之力天賦者,才能勉強聚集起來。
同樣,也只有裂虛境能看得見。
其實魂魄的存在,在神念之力掌握者的眼裡,和裂虛境的眼裡,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形態。
神念之力掌控者,可以看到具體的魂魄相貌。
而裂虛境是通過觀察虛空,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管怎麼樣,蘇越可以看到雷魔降。
「你還真是謹慎,我的魂魄馬上就要消散了,其實威脅不到你。」
雷魔降不屑的笑了笑。
他在蘇越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謹慎和忌憚。
似乎在蘇越眼裡,自己的威脅比碧輝洞還要大一些。
簡直可笑。
謹慎過了頭,和膽小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如果我能出手,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
可笑。
「不好意思,雷業祖讓我知道魂魄的可怕,不看著你消失,我心裡終究是放心不下!」
蘇越面無表情,很平靜的說道。
他心裡也清楚雷魔降和雷業祖不一樣,畢竟他沒有雷業祖的神念之力天賦。
但這群老陰比沒有一個簡單貨色。
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復,悔不當初。
境妖逃就逃了吧。
但蘇越不允許神州再多一個裂虛境的敵人。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率,都絕對不允許。
「你覺得,你能突破到上神境嗎?」
雷魔降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在他魂魄消散前,還想問點問題。
「我一定會突破。
「雷世族沒有做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陽向族沒能完成的心願,我能完成。
「你們這些種族能做的事情,我蘇越可以做。你們做不到的事情,我蘇越依然可以做。
「不懼未來,不恐過去,只爭當下,這就是我蘇越。
「可惜你們這些老古董都死了,否則我真應該讓你看看,什麼是上神境,什麼是真正的突破。」
蘇越冷笑了一聲,很自信的說道。
他可以感知到,雷魔降的氣息已經極度稀薄。
或許自己真的是有些謹慎了。
雷魔降說的沒錯,他已經是一團類似於空氣的滯留,隨時都會煙消雲散。
碧輝洞也是夠狠的。
不管能不能突破,反正得先把牛批吹出去。
不能慫。
「哈哈哈!
「狂妄,你這個人很狂妄。
「不瞞你說,當年雷業祖和你一樣狂妄,當年的碧輝洞,甚至比你更加狂妄。
「但結局又如何呢?
「雷業祖敗了,碧輝洞同樣敗了,你也一樣。
「千年劫是宿命,誰都不可能打破。
「境妖的存在,一定會讓你重新審視你今天所說的話。
「地獄路上,我雷魔降等著你。」
雷魔降輕蔑的看了眼蘇越。
留下幾句話之後,雷魔降的靈魂也徹底消失。
碧輝洞死亡之後,他已經無力支撐魂魄的運轉。
死了。
一切煙消雲散。
「再見!
「但你們只是往生世界的一撮腐泥,你們嘴裡的話,其實和放屁一樣。」
蘇越望著雷魔降消失的地方,嘴裡喃喃自語。
雷業祖。
雷魔降。
碧輝洞。
1000年前,禍亂蒼生的三個風雲人物。
誰能想到,他們之間的爭鬥會持續到1000年以後。
不管宿命到底有沒有推波助瀾。
但在新時代,你們就只是一把陳舊的腐泥,根本就適應不了這個時代。
曇花一現,猶如一個笑話。
或許,你們就不應該復活。
雷業祖死得很慘。
碧輝洞死的更慘。
雷魔降經歷過什麼折磨,蘇越不清楚。
但用膝蓋想都知道,碧輝洞一定沒有讓他舒服。
原本已經塵埃落定,又何必再來世間,重新承受一次痛苦。
何必呢!
……
「元帥,蘇越在和誰說話?」
黃素俞一臉茫然。
絕巔根本感知不到雷魔降的存在,眼睜睜看著蘇越和空氣對話,黃素俞一肚疑惑。
「應該是雷魔降的魂魄吧。
「裂虛境強者在死亡之後,有一定機率可以將魂魄強行滯留下來,但除了神念之力掌控者和裂虛境,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牧京梁解釋道。
他去過崑崙山,知道一些傳說。
在更久遠的修真時代,甚至還有一種特殊的魂修,那些修士全部都是神念之力能力者,也可謂神鬼莫測。
可惜,很多傳承都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應該是魂魄,但你們放心,沒什麼危害。
「魂魄這種事情,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驚悚,無非就是強者死亡之後,他們的氣環太強大,甚至可以承載思想,繼續滯留一段時間,基本沒有什麼殺傷力。」
袁龍瀚又解釋了一句。
他在宇域修真界瞭解過一些魂魄傳說。
真的和玄妙沾不上邊。
別說裂虛境,就是絕巔境死亡之後,都會留下一些氣環殘留,這就是所謂的魂魄。
當然,裂虛境的魂魄,可以保持思想,那是因為氣血值太濃郁。
而絕巔境,大概就是隨風消散的結局,想保持思維幾乎不可能。
碧輝洞和雷魔降可能進行過奪舍,其實也就是氣環裡的思想,奪舍了另一個武者的肉身而已。
總得來說,其實還是氣環間的戰爭。
……
「元帥,戰爭結束了。
「準備回家吧,聖地要怎麼處理,我就不參與了。」
蘇越感慨了幾聲,隨後轉頭看著袁龍瀚說道。
大獲全勝。
從今天開始,神州就可以向全世界宣佈,溼境八族全軍覆沒。
至於神州如何利用聖地,那就是袁龍瀚他們的事情,蘇越並不擅長,也不願意插手太多。
他心裡還有最後一個擔憂……境妖。
這不是個吉祥東西。
碧輝洞千年劫失敗,雷業祖千年劫失敗,都和這個玩意有關聯。
剛才雷業祖又提到了境妖。
蘇越得趕緊去處理境妖的事情,這才是當務之急。
「嗯,我已經安排軍團過來。」
袁龍瀚點點頭。
「咦……蘇青封,你幹什麼呢?」
袁龍瀚剛計劃和蘇越說說之後的部署,突然看著遠處的蘇青封。
不管袁龍瀚,其他絕巔也都一臉詫異的盯著蘇青封。
他在幹什麼?
當裁縫?
對。
蘇青封居然成了一個裁縫。
他把僅存的四個異族絕巔叫到棺材旁。
隨後,他用氣血將四個絕巔的皮膚染成漆黑的顏色,又讓他們穿上黑色西裝。
沒錯。
蘇青封剛才神神叨叨,就是在裁剪黑西裝。
就這樣,四個絕巔在一臉茫然中,穿上了不合體的黑色西裝。
在他們的頭頂上,還戴著一個三角形的黑色尖帽子,詭異的是,黑色帽子還繞著一條白邊。
還有白手套?
蘇青封還真是閒的。
「來,你們四個把棺材給我抬起來。」
蘇青封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的點點頭。
四個絕巔通體漆黑,身穿黑西裝,還戴著白手套,只能一臉懵逼的抬起棺材。
他們也完全不理解蘇青封的想法。
太黑了。
四個絕巔的臉和鍋底太一樣,表情稍微一動,眼白就滴溜溜的轉,看上去很滑稽。
「不行,還缺少一個領舞。
「那個鋼骨族的九品,你滾過來,快點。」
蘇青封掃視了一圈,看到一個胖乎乎的鋼骨族。
同樣的套路,蘇青封搞黑他的皮膚,讓他換上不合身的黑西裝。
但這個是領舞,頭頂的帽子是純黑禮帽,並不是三角形的小帽子,也沒有一圈白邊。
「來,這個柺杖你拿手裡。」
蘇青封又隨後吸過來一根小木棍。
九品捏著木棍,瑟瑟發抖,他的魂魄都差點被嚇飛。
「載歌載舞,給我往前走。
「步伐要整齊劃一,對……就這樣,搖擺起來,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蘇青封坐在棺材上,五個黑漆漆的異族,步伐整齊,左搖右擺的抬著棺材。
九品鋼骨族也進入了狀態,他配合著蘇青封嘴裡的拍子,和真的領舞一樣,還轉動著手裡的木棍。
「坐下!
「對,坐下跳,蹬腿……你們手裡的白毛巾,給我甩起來!
「嘟嘟嘟嘟嘟嘟……」
蘇青封一晃一晃,嘴裡哼唱著音節,對自己的操控很滿意。
「再投入一點,把地面的泥漿給我濺起來。」
幾個絕巔幾乎要瘋。
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塗黑自己的臉,還要讓自己抬著棺材,載歌載舞。
蘇青封是不是有病。
「嘟嘟嘟嘟嘟……」
蘇青封玩嗨了,嘴裡的節奏比之前還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