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語道。
「上神境?
「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可往生祭,界之極是什麼意思?和上神境有關聯嗎?」
蘇越一臉我特別沒文化的表情。
別說上神境,就連裂虛境在地球和溼境都沒有那麼絕對,很多絕巔都不相信裂虛境。
上神境?
袁龍瀚可能都沒有聽說過吧。
反正之前介紹宿乾聖境的時候,袁龍瀚沒有和自己提起什麼往生祭,界之極。
「想要成為上神,首先得祭煉三個文明的氣運。
「雷業祖所在的雷世族,應該是這個時代的往之氣運,畢竟他們這個文明已經消失了。
「你口中所說的陽向族,就是祭之氣運,因為他們即將要被毀滅。
「而你所在的地球,是這個時代的生之氣運,因為你們正值鼎盛。
「你手中的那顆珠子,就是雷世族的往之氣運所匯聚,至於祭之氣運和生之氣運在哪裡,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是氣運繼承者,你肯定會得到其他兩個氣運所聚的線索,但具體會以什麼形態出現,我不清楚。」
司徒語解釋了一句,又感慨道:
「上一個千年,宇域修真界還是往之氣運的承載者,可不知不覺,我們已經成了歷史的塵埃,連氣運都已經灰飛煙滅,雷世族取而代之。」
扛起一具屍體,司徒語臉色悲涼的走向遠處。
蘇越留在原地,大腦有點延遲。
往生祭,界之極。
往之氣運,就是雷願珠,就是雷世族?
祭之氣運是陽向族,而地球神州是生之氣運。
這說法,還真新鮮。
按照司徒語的推測,那上一個千年,陽向族應該才是生之氣運承載者。
而雷世族,則是祭品,是祭之氣運的悲劇。
至於宇域修真界,那時候已經是過往。
這到底是什麼殘酷的規則。
「司徒語道友,如果我沒有聚齊三道氣運,那再過千年,我們這個文明會怎麼樣?會不會也成為了祭之氣運的悲劇。」
蘇越轉頭,猛地看向司徒語。
「不一定。
「我之所以這麼說,只是不想滅了你內心的自信,其實在目前,沒有何一族,能逃開這個宿命。
「盛極而衰,這是世界上的規律,誰都沒有辦法忤逆,除非你能成為上神,從另一個世界找到真相,否則大機率一千年後,會有一個新的文明,來代替你們現在。
「這和實力無關,曾經宇域修真界就是毀滅於最鼎盛的時刻,那時候雷世族只是一個邪魔外道,沒有人能看得起他們,但他們就是贏了。
「宿命這東西,說不清。」
司徒語搖搖頭,又自嘲的苦笑了一聲。
直至宇域修真界毀滅,也沒有相信,這一切都是雷世族策劃的。
一群螻蟻,真的毀了世界。
「說實話,這個,我是相信的。」
蘇越思考了一會,又搖搖頭。
盛極而衰這個觀點,他一百個同意。
神州歷史雖然一路輝煌,但也確實遭遇過幾次橫禍,甚至是人禍。
橫禍的原因,就是飄了。
認為自己是上國,是世界中央,所以故步自封,不思進取,當神州睜眼看世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時代遠遠甩在山腳下。
如果不是新一代的神州人艱苦奮鬥,奮力追趕,神州的宿命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又有什麼資格和美堅國爭鋒。
這是劣根。
傲慢是所有人的通病,而且大概無藥可醫。
「看來你還沒有被自負矇蔽了雙眼,這一點,你比我強。」
聞言,司徒語停下,竟然很詫異的看了眼蘇越。
他以為蘇越會和自己辯駁幾句,講述一下自己的文明多麼強大,多麼不可戰勝。
可沒想到他竟然就承認了。
回想當年,司徒語是宇域修真界最強天驕,目空一切,哪裡會相信緲韻宗會被滅。
可笑。
鼠目寸光啊。
「道友,如果我集齊三道氣運,就可以突破到上神境嗎?」
蘇越又沉著臉問。
千年之後,誰都不知道會怎麼樣,但蘇越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想多做一點努力。
在千年之後的人看來,自己也是祖先之一。
祖宗。
恰恰就是神州這個民族所崇拜的圖騰。
「當然沒有那個簡單,等你拿到三種氣運之後,還需要用世界碎片來燃燒,這樣才能讓你突破。
「雷業祖狂妄自大,到死都不知道這一步,他即便是能拿到三種氣運,也不會成功!」
司徒語又冷笑道。
「世界碎片,這又什麼?」
蘇越稀裡糊塗,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真的一無所知。
「緲韻宗,就是一個小世界,因為這裡曾經匯聚過時代中最優秀的印記,所以可以保留下來。
「在宇域修真界,這種宗門還有好幾個,但有些已經毀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湊夠三個,你那部可以躲閃一切的道法,應該是修真界早中期的神通,後來失傳了,你得到道法的地方,同樣是一個小世界。」
司徒語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蘇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根據袁龍瀚所說,宿乾聖境讓自己修煉我既世界之後,再去一趟。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在說往生祭界之極的事情吧。
說起來,目前已經有了兩個小世界的線索,蘇越心裡的大石頭也鬆動了一些。
「你別高興的太早,你想燃燒小世界,還需要用界境印打下靈魂烙印,可惜,據我所知,在修真界滅亡的時代,界境印就已經全部消失,雷業祖手裡的那塊,是世界上最後一塊。
「這一塊你不用擔心,雖然他用在了緲韻宗,但我可以幫你改成你的靈魂烙印,但其他的界境印,你大機率是找不到。
「我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上神境難如登天,可能真的已經斷了傳承。」
司徒語見蘇越臉色放鬆,隨後不得不澆了一盆涼水。
嗖!
隨後,司徒語虛空一握。
頓時間,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印,就漂浮在蘇越面前。
裡面有一團幽綠色的氣霧。
嗡!
司徒語手捏法訣,很快水晶印裡的綠色氣霧消失,就像是重置了一樣。
「現在緲韻宗已經抹去了雷業祖一切靈魂烙印,這個界境印也成為初始狀態。
「你只需要將自己的靈魂之氣滲透進去,就可以和緲韻宗建立烙印,之後緲韻宗會成為你其中一團氣運的鼎爐,也只有這種小世界,才能讓你的氣運匯聚燃燒起來。
「可惜,界境印只有一個,你應該也不會成功。」
司徒語將界境印遞給蘇越,同時,他簡單介紹了一下靈魂滲透的方式。
雖然蘇越不懂神念,但界境印會自己吞噬一部分,蘇越只需要催動氣血就可以,很簡單。
「界境印,絕版了嗎!」
蘇越舉著初始界境印,眉頭微微皺著。
如果沒有界境印,一切就都是假的。
想要成為上神,得先找到第三個小世界,還要再搞兩個界境印。
「對,絕版了。
「其實界境印並不難打造,但難就難在器宗滅亡,沒有煉器士,一切都無法完成,在很久之前,這種界境印價格不算昂貴。」
司徒語也看著界境印。
……
酬勤值-1600萬。
……
對!
蘇越使用了系統的最新技能。
很昂貴。
其實加上之前的戰鬥,蘇越酬勤值一共也只有1700萬多點。
複製界境印竟然需要1600萬點,真的足夠昂貴了。
司徒語說的也不錯。
和雷願珠比起來,界境印的價格,真的算是很良心了。
「道友……你……」
司徒語原本還在感慨,可下一秒,他就眼睜睜看著蘇越將界境印一分為二。
對。
他竟然憑空複製出了一個。
一模一樣,晶瑩剔透,和之前那個沒有任何區別。
「一點小手段而已,道友見笑了,可惜,目前也只能複製一個,還差一個!」
蘇越苦笑。
其實他心裡還有點發愁。
離開這裡,以後還不知道要去哪搞1600萬酬勤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厲害!」
司徒語抱拳,他心裡是真的佩服蘇越,也佩服蘇越所在的新世界。
嗡!
蘇越運轉司徒語傳授的心法,頓時間界境印裡多出來一團金色火光。
這一刻,蘇越和緲韻宗建立出一種特殊的關聯。
並不是那種隨時可以回來的關聯,是一種靈魂上的共鳴。
「恭喜道友,你以後只要想燃燒往生祭三種氣運,就可以運轉界境印,隨後這片小世界就會成為鼎爐,助你成功。」
司徒語又點點頭,同時他眼裡還有點羨慕。
如果界境印的事情可以解決,這個青年,或許真的有機會突破到上神境。
「多謝道友!
「對了,我還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裡。」
蘇越又一臉尷尬的問道。
他知道司徒語需要點清靜時間,他應該想安靜的送別宗門師兄弟,自己該離開了,自己是外人。
「看到那個歸嵐大陣了嗎?裡面有一團歸嵐神念,那就是雷業祖封鎖緲韻宗的倚仗。
「你過去把歸嵐神唸的核心拿走,就可以從大門離開,然後在原路返回即可。
「歸嵐神唸的核心不要浪費,你並沒有神念天賦,所以用不了,但你回去之後,可以篩選一下,如果有神念者,可以煉化這團歸嵐神念,妙用無窮。」
司徒語指了指大門說道。
「神念之力?我不懂啊。」
蘇越捏著鼻子。
我特麼到底是不是個文盲,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神念就是靈魂之力的一種,可以破體而出,你可以理解為另一個維度的氣血,修煉到高深之處,無形無色,也可以殺人於無形,反正很厲害,其實我也沒有神念天賦,懂得並不多。
「隨緣吧,如果找不到有神念天賦的修士,就當個紀念留著吧。」
司徒語搖搖頭。
沒辦法,他對神念之力也沒什麼瞭解。
「好吧。」
蘇越飛過去,將歸嵐大陣裡的神念核心拿走。
類似於一顆核桃,入手冰涼。
「道友,還有什麼交代的嗎?」
臨走前,蘇越又問道。
「後會無期。」
司徒語擺擺手,一臉灑脫。
「認識你很高興。」
蘇越點點頭,轉身離開山門。
司徒語身上的靈魂之力越來越稀薄,自己不能浪費他的時間了,讓他和宗門的師兄弟獨處一會吧。
「我也是!」
司徒語望著蘇越的背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笑容。
哪怕是在活人的時候,司徒語其實都沒有笑過幾次。
……
神州戰場!
戰場已經渡過了白熱化,現在進入了收尾階段。
溼境聯軍的宗師一敗塗地,目前已經是大勢已去,很多宗師被直接斬殺,同時也有一大部分選擇了成為俘虜。
而在絕巔戰場,戰況同樣是一邊倒的局面。
在神州絕巔的壓制下,異族絕巔紛紛負傷,但他們現在還沒辦法逃走,青初洞這個畜生髮了瘋,揚言今天誰敢逃,就回去殺誰的族人。
說實話,他們還是有點恐懼青初洞。
雖然祖錘暫時被神州壓制著,但誰知道能壓制到什麼時候。
反正絕巔也死不了,所以異族幾個絕巔還在死撐著,他們在等待青初洞自己放棄。
其實也快了。
在元古子和袁龍瀚的雙重打擊之下,式山犁車已經搖搖欲墜,即將支離破碎。
元古子氣血開始枯竭,但他還在狠狠操控著道寰奇松,今日不毀了大犁山,他元古子誓不為人。
「青初洞,沒想到吧,這一戰你溼境六族的根基都留在了神州。」
袁龍瀚冷笑。
青初洞也不知道是不是瘋了,他就任由自己去轟擊,再也沒有發怒,也沒有還手,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袁龍瀚心裡還有點不適應,他總覺得青初洞是有什麼邪惡計劃。
「哼,是你們逼我的,我不想這樣,我其實不想冒風險。
「袁龍瀚,是你逼我的,如果地球沒有了,那也是你逼我的。」
眼看著大犁山就要崩潰,青初洞緩緩抬起頭,一臉猙獰的盯著袁龍瀚,他的眼睛,逐漸失去了色彩,呈現一種灰白的顏色。
與此同時,一股彷彿源自於萬丈深淵的恐怖氣息,從青初洞的身體裡蔓延出來。
「袁龍瀚,你真以為祖錘唯一的作用,就是扔出去砸你嗎?
「我還領悟到更加厲害的一招。
「如果,雷魔降的靈魂短暫降臨,你又能抗住幾次裂虛境的轟擊呢?嘿嘿嘿嘿!」
青初洞緩緩閉上了雙眼。
雷魔的靈魂降臨,他會陷入短暫的沉睡,這也是青初洞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風險,他怕召喚體會直接打碎地球,那樣的話,戰爭就有點沒意義了。
而且自己甦醒之後,身體還會承受一些不可逆的傷害,很麻煩,這是最後不得已的底牌,兩敗俱傷。
「鋼鳴鐘,古紫珈,來助我一臂之力,把你們的氣血借給我!」
這時候,青初洞雙臂伸開。
鋼鳴鐘和古紫珈是距離他最近的兩個絕巔。
聞言,鋼鳴鐘和古紫珈點點頭,隨後一左一右站在青初洞身旁。
之前青初洞已經傳音給他們,他要召喚一個強者,需要用他倆的絕巔氣血來鎮壓,否則會氣血枯竭而死。
古紫珈是別無選擇,因為西戰區只剩他一個,現在是腹背受敵,根本沒有話語權。
而鋼鳴鐘則又被鋼厲承給坑了,因為最初青初洞找的是鋼厲承,但鋼厲承把鋼鳴鐘忽悠過來。
用膝蓋想都知道,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轟隆隆!
這一瞬間,大犁山的氣血瞬間被青初洞抽乾。
對。
召喚雷魔降的戰魂降臨,需要大量氣血,青初洞怕自己氣血枯竭而死,他醞釀了這麼久,再加上兩個絕巔的支援,他終於成功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史無前例的強大力量,不斷在拉扯著青初洞的肉身。
他膨脹了。
這就是真正的裂虛境,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同時,青初洞的思維也開始睏倦,他會強制進入沉睡狀態。
青初洞相信雷魔降的降臨體,他已經給降臨體留下了思維印記,只有將袁龍瀚斬殺之後,自己才會甦醒,至於會不會誤傷整個地球,青初洞管不了了。
隨著青初洞渾身上下黑煙瀰漫,整個戰場都開始壓抑起來,大地瘋狂顫抖,似乎要地震一樣。
所有絕巔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這裡。
太可怕。
這股力量令他們膽寒。
蘇青封目視著青初洞,心裡浮現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這個青初洞,小手段怎麼就這麼多。
「青初洞,氣血還不夠嗎?」
古紫珈突然一聲叫喊,他焦急了。
他手掌被青初洞抓著,氣血源源不斷被抽走,已經快逼近警戒線了。
「青初洞,你能聽到嗎?快停止。」
鋼鳴鐘也一臉焦急。
他和古紫珈的情況一樣,並且手掌無法從青初洞那裡掙脫開。
不能繼續抽了。
……
「呼……
「1000年了吧,我留下的陷阱,終於有陽向族後代踩住了。
「我雷魔降,宣佈復活!
「陽向族,你們感受到恐懼了嗎?嘿嘿嘿嘿!」
……
正在全場都緊張到無法呼吸的時候,青初洞嗓子裡突然出現一道刺耳的音波,極其尖銳,就像是利爪在摩擦黑板一樣。
袁龍瀚一愣,這根本就不是青初洞的聲音。
「青初洞,你到底在幹什麼?」
古紫珈慌到了骨頭裡。
他不顧一切想掙脫,可根本什麼都做不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壓制著他。
鋼鳴鐘慌了。
他體內的氣血和洩洪一樣,瘋狂被青初洞給抽走,根本就攔不住。
「雷魔降,你竟然還活著,你……你不是召喚體……你是什麼……你……!」
這時候,青初洞突然甦醒,他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出現。
對,青初洞察覺到了問題,自己的肉身正在被奪舍。
著急了。
青初洞的臉很掙扎,甚至已經扭曲。
「哈哈哈,召喚體?
「你這個卑微的陽向族,我雷魔降怎麼會白白把祖錘留給你們。
「我在1000年前做好了奪舍祖錘擁有者的準備,你們陽向族太笨,也太慢了,竟然這麼久才把祖錘拿出來。
「但這些氣血禮物我很喜歡。」
雷魔降的聲音又一次出現,這一次青初洞的臉龐已經不僅僅是扭曲,而是在膨脹。
對。
頭大了一圈。
同時,青初洞的四肢也在膨脹,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鋼鳴鐘死了。
對!
他被青初洞抽成了一個乾屍。
隨後,古紫珈繼鋼鳴鐘之後,也被抽乾,抽到一命嗚呼。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陣恐怖的骨骼爆響之後,青初洞原來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高大人影。
那雙眼睛裡,充斥著睥睨世界的癲狂。
「咦……新世界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雷魔降,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絕巔,都是我的奴隸。」
雷魔降打量了一下陌生的世界,隨後他掃視著每一個絕巔,很霸氣的宣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