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得到了蒼毒被處決的訊息,但畢竟還沒有親眼見到。
這時候,青初洞和黑捕踏空而來,身形越來越近。
有些視力還不錯的武者,已經看到了黑捕手中拎著的一具屍體。
身形魁梧,體型比普通陽向族高大很多,不是蒼毒,又能是誰?
率先歡呼的一批武者,自然是效忠於青初洞,同時親近黑捕的人群。
那些吃瓜群眾也不敢愣著,也連忙跟著歡呼,免得被黑捕的手下懷疑,再莫名其妙被抓。
想在聖地生存下去,眼色很重要。
或許,蒼毒就是吃了不夠聰明的虧。
他死了。
以後陽向族內部將發生一些改變,那些黑捕的手下,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出頭之日。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被羈押在當場中央的武者們,紛紛抬頭望著天際,當他們看清楚蒼毒的屍體之後,滿臉都是絕望。
沒機會翻盤了。
蒼毒被殺,並不是謠言,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一瞬間,冰冷的絕望縈繞在他們頭頂。
之前他們內心的最後一絲希望,直接煙消雲散。
噗!
有個六品宗師一口鮮血噴出去,竟然直接是氣絕身亡。
他原本就是蒼毒的絕對追隨者,在被抓捕的時候,就已經負傷,現在再看到蒼毒的屍體,他便氣血攻心,直接氣絕。
其他罪犯都各個面色麻木。
完了。
蒼毒已經被斬殺,那他勾結無紋族的罪孽也就被坐實。
他們這些被殃及的池魚,各個都要倒霉。
即便當場沒有被青初洞斬殺,以後也會以罪犯的狀態活著。
如果有戰爭,他們會被當成先遣軍而被派遣出去送死。
而溼境和神州的大戰,也已經一觸即發。
朱南洞遠遠望著青初洞,他臉色鐵青,雙手的拳頭已經死死捏在一起。
青初洞,還真是殘忍啊。
蒼毒哪怕就是犯過錯,也不該被如此對待,他對陽向族有功勞。
看著蒼毒的屍體,朱南洞內心格外憤怒。
這簡直就是虐斬。
能看得出來,蒼毒領死前承受了極大的折磨。
朱南洞對神州殘忍,對外族殘忍,但唯獨對陽向族仁慈。
他不允許一個曾經功勞赫赫的虎將,被這樣對待。
嗡!
然而,青初洞降落在城牆,他根本就不等朱南洞開口,就直接把源像石裡的影像,直接公佈在聖城內的所有大螢幕上。
這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班榮臣鬼鬼祟祟。
黑捕憤然去斬殺這個無紋族的九品。
柳一舟突然出現,用沸瓏印襲擊黑捕。
黑捕重傷。
青初洞出手。
然後柳一舟抓著班榮臣逃走,同時發出暗示。
最終,就是蒼毒出現。
對!
所有人都清楚,柳一舟暗示的方向,就是蒼毒躲藏的地點。
而黑捕胸膛的傷勢,也絲毫沒有掩飾。
一個堂堂九品,被柳一舟偷襲成了重傷,如果不是備著防禦妖器,現在的黑捕也已經一命嗚呼。
這一切,就是因為蒼毒。
這兩個無紋族,一定在和蒼毒進行秘密聯絡,否則他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隨後,青初洞質問蒼毒。
而蒼毒死不承認,甚至還叫囂青初洞。
到了這時候,黑捕雖然負傷,但還是一臉無畏的衝上去。
下一息,蒼毒體內爆發出了絕巔的氣息。
當然,這只是未完成的一些薄弱氣息,距離真正的絕巔還有很遠。
但確實是絕巔氣息,千真萬確。
眼看黑捕再次陷入危機,青初洞終於出手。
畫面之中,蒼毒嘴裡謾罵,繼續瘋狂向青初洞出手,臉上根本沒有一點點悔改的意思。
最後,就是青初洞雷霆萬鈞,以暴風一般的手段,直接斬殺蒼毒的畫面。
至死,蒼毒都不悔改,他戰不過青初洞,所以就想逃。
這個人,應該被整個陽向族唾棄。
……
「蒼毒所犯三條罪行,罪不可恕!
「第一,不忠不義,勾結無紋族,出賣湛輕洞資訊,最終令我陽向族損失絕巔一位。
「第二,愚蠢自大,被無紋族袁龍瀚等利用,企圖破壞我陽向族種族和諧。
「第三,忤逆族尊,我只是想生擒他,誰知道他會和我搏命,一切都咎由自取。」
青初洞眼角掃視了朱南洞一眼。
他根本就不給朱南洞開口的機會,直接就宣佈了三條罪行。
三條罪惡,每一條都是死罪,每一條都是罪大惡極。
第一條不用多說,任何種族都恨透了叛徒,幾乎都要碎屍萬段。
第二,蒼毒身上確實有絕巔氣息,除了叛變神州,他蒼毒憑什麼得到絕巔機緣,要知道,平日裡誰都沒有聽說過蒼毒有絕巔機緣。
第三,這同樣是陽向族的鐵律。
即便沒有前面兩條罪惡,青初洞依然有資格斬殺蒼毒。
族尊地位尊崇。
蒼毒只是個九品的神長老,按照陽向族的規矩,哪怕青初洞要殺他,蒼毒都不可以反抗。
然而,蒼毒毫不猶豫的朝著青初洞出招。
這……就已經是死罪。
「蒼毒惡貫滿盈,當不當誅?」
全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這時候,黑捕走到城牆最前方,嘶啞著嗓子吼道。
音波雄厚,在長空中迴盪了很久。
這句話,他在質問整個陽向族。
「當誅!」
終於,有個武者回過神來,立刻振臂一呼。
「當誅!」
「當誅!」
「擋誅!」
隨後,城池內所有的陽向族也開始瘋狂吶喊。
就連那些企圖找朱南洞主持公道的九品,也一個個閉上了嘴。
源像石裡的內容,已經可以說是鐵證。
任何人都無話可說。
「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
不知道是誰又一聲吶喊,頓時間引起無數附和聲。
嘭!
黑捕高高舉起蒼毒的屍體,隨後一腳將其踢飛到人群中。
頓時間,紅著眼的普通武者一擁而上。
也就眨眼時間,蒼毒的屍體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空氣中拋灑的腥臭碎肉。
陽向族最強九品,半隻腳已經踏入絕巔的蒼毒,真的被碎屍萬段。
朱南洞望著怒吼的人群,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青初洞會把源像石拿回來。
即便是想留著蒼毒的全屍,也沒機會了。
大軍正在做最後的備戰,這時候殺一個大奸細祭旗,或許也是好事。
人群之中,墨雙低著頭,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澤。
青初洞,恭喜你又斬殺手下一員大將。
當年你就是這樣殘忍,殺盡我的族人,讓我一輩子承受著恥辱和孤獨。
我要讓你償命。
墨雙知道兩族即將大戰。
如果蒼毒活著,他絕對是陽向族一大戰力。
墨雙不允許青初洞手下有這種虎將。
他要讓袁龍瀚殺了青初洞。
至於什麼種族大義,對墨雙來說,簡直都是笑話。
自己在意種族,可種族在意過我嗎?
我父親枉死,種族裡有誰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只有嘲諷,只有落井下石!
墨雙恨透了青初洞,恨透了陽向族。
他本就偏執,腦子裡只剩下了毀滅。
「接下來,該乖乖蟄伏了。」
墨雙收斂了眼睛裡的怨毒,隨後又表情正常的抬起頭,並且一臉狂熱的看向青初洞。
墨雙的角色,是絕對忠誠於青初洞。
他甚至都沒有用憤怒的眼神看過一眼青初洞。
黃素俞也從閉關的地方走出來,他披著黑袍,嘴角微微笑了笑。
殺蒼毒還算順利。
其實這是意外之喜,就連黃素俞和墨雙都沒有想到,蒼毒竟然還藏著絕巔機緣。
黃素俞甚至慶幸蒼毒早早被殺。
如果這種魔頭突破到絕巔,對神州來說又是一場浩劫。
這場嫁禍之戰,直接斷了陽向族一條胳膊。
當然,接下來該蟄伏一段時間。
「青初洞,跟我來一趟!」
人群還在憤怒,但朱南洞已經無心去理會這些,他朝著青初洞看了一眼,隨後就直接消失。
……
中央大殿。
朱南洞盯著青初洞,很久都沒有說話。
而青初洞也面不改色,就這樣平靜的坐在椅子上。
殺蒼毒,他一點都不後悔。
特別是知道蒼毒正在突破,青初洞更不後悔。
朱南洞的眼界,是陽向族繁榮昌盛。
而他青初洞的眼睛,卻盯著整個溼境,陽向族需要繁榮昌盛,但卻不允許有不同的聲音。
蒼毒一旦突破,可能會威脅到他的位置。
起碼,會影響自己的威嚴。
別說突破絕巔,即便就是九品,蒼毒也沒有尊敬過自己。
該死!
「你魯莽了,如果蒼毒能突破,會讓陽向族更上一層樓。」
過了一會,朱南洞嘆了口氣。
「他上當了,那是袁龍瀚的陷阱。」
青初洞依然而是那副冷冰模樣。
他懶得去爭辯。
「不一定吧,不管怎麼說,你都應該抓回來,咱們再一起想辦法。」
朱南洞還是耿耿於懷。
當然,這次他也沒辦法去用族規去對付青初洞。
三條鐵律,蒼毒確實都已經觸犯。
「我也想活捉,可他卻要殺我!
「如果你還要用迂腐的思想來從容奸細,那我懶得和你爭辯。
「人已經死了,再說這些廢話,還有什麼意義?」
青初洞轉頭,漠然的看著朱南洞。
優柔寡斷,嘰嘰歪歪,陽向族就是因為有這種絕巔,才越來越走下坡路。
「也罷,事情過去就過去吧!
「你才是天聖的繼承者,我只是監督者,這些事情爭辯下去沒意義。」
朱南洞嘆了口氣。
陽向族不管有多少絕巔,都會有一個族尊的繼承者。
理論上講,這個繼承者是陽向族的王,但由於絕巔的特殊,這個王的許可權被無限削弱,也只是掌握著一些秘密而已。
當然,王畢竟是王,其他絕巔還得給面子。
就比如金竹洞,他雖然是絕巔,但也會給青初洞面子。
假如湛輕洞沒死,他也是普通族尊,也得給王面子。
但青初洞也不可能太高高在上,大家都是互相給面子。
而所謂的監督者,那就是另一個職務,作用是監督繼承者的行為,甚至可以利用天聖的一些規則,去限制和懲罰繼承者。
青初洞之所以被朱南洞訓斥,甚至還要在天聖靈位前下跪懺悔,也是因為監督者的能力。
想得到繼承者的秘密,就必須得犧牲一些把柄,這就是代價。
天聖碧輝洞深謀遠慮,他不想陽向族後代裡出現一個昏君,所以監督者必不可少。
「我知道你是監督者,但我殺奸細,沒有犯錯!」
青初洞冷冷盯著朱南洞。
他恨透了這個狗屁監督者,等拿到祖錘之後,得想辦法幹他一下。
「你縱容四臂族和鋼骨族進第九城,是真的要把元祖天器拱手讓人嗎?」
朱南洞沒有繼續糾結蒼毒,反而是突然轉頭問道。
「對,反正陽向族也沒有雷生符,咱們不可能拿走元祖天器。
「和神州的大戰即將開啟,這一次我必須當盟主,否則根本就贏不了。
「而且元祖天器出世,對戰場也有幫助!
「朱南洞,希望你思想不要那麼迂腐,神州和蟲子一樣,發展的極快,現在還糾結溼境內部的仇恨,下場就是被神州一一滅族。」
青初洞冷著臉解釋了一句。
「我就怕,是鋼骨族和四臂族在欺騙你,他們表面答應,其實背地裡又有小心思。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朱南洞臉色發青。
他是陽向族的老武者,對四臂族和鋼骨族那是恨之入骨。
元祖天器白白給敵人,朱南洞忍不了。
可他又沒有理由阻攔青初洞。
「我是傳承者,你是監督者,我沒有領著陽向族去死,你就廢話少說。
「還有,我知道天聖留下的秘密,而你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不用胡亂猜測。
「其他種族的垃圾,都在覬覦著第九城裡的寶貝,而在我眼裡,這些覬覦寶物的垃圾,才是獵物。
「他們想拿寶物,而我……卻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