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熱淚盈眶去戰鬥的少年

高武27世紀 草魚L 第1頁,共2頁

陽向族聖城。

今日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族尊宣佈了一個震撼人心的訊息:九品神長老蒼毒,原來是神州的奸細,就是因為這個叛徒,族尊營救湛輕洞的計劃才會失敗。

而蒼毒出賣陽向族的原因,是袁龍瀚可以幫他突破到絕巔,同時他嫉妒湛輕洞。

為了一己之私,蒼毒這個聲名赫赫的九品強者,就這樣背叛了自己的種族。

這個罪該萬死的畜生,已經被青初洞族尊和九品黑捕直接誅殺。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青初洞和黑捕已經在歸來的路上,他們也帶著蒼毒的屍體。

這個訊息甚至驚動了正在閉關的朱南洞。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城牆之上,等待著青初洞回來,等待著青初洞給自己一個解釋。

青初洞離開之前,朱南洞已經千叮嚀萬囑咐,抓活的,一定要活著抓回來。

不管有多大的罪孽,最好是當面對質。

即便蒼毒背叛過陽向族,以他的實力,還可以將功抵過,還可以給予一次挽救的機會。

九品大圓滿,絕巔之資。

陽向族培養這麼一個人才不容易,而且第九城開啟,溼境和神州神運山的戰爭,已經一觸即發。

在這個時候斬殺虎將,根本就不明智。

而且朱南洞打心眼裡不怎麼相信蒼毒會叛宗。

可惜。

說什麼也晚了。

青初洞剛愎自用,根本就聽不進去一句勸告,他在陽向族太獨斷專行。

朱南洞有時候也無可奈何。

他老了,而且也不擅長一些陰謀詭計,朱南洞甚至還有些婦人之仁,他知道自己不適合管理整個陽向族。

其實蒼毒屢次公開頂撞青初洞的時候,朱南洞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妙。

但那時候他沒有當回事。

朱南洞也從來不認為青初洞真的會殺蒼毒。

可收到實實在在的訊息之後,朱南洞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在等待。

青初洞必須要給自己一個解釋。

在朱南洞的不遠處,是陽向族聖城內的所有九品。

他們也在等待。

作為九品,這些神長老都是陽向族的中流砥柱,都是絕對戰力。

蒼毒可以死。

但絕對不可以死的不明不白。

作為九品,他們其實人人自危,如果陽向族沒有任何規矩,任由青初洞想殺就殺,那也不是個辦法,這次死的是蒼毒,那下次是不是就輪到自己?

而且這次還涉及到了一個黑捕。

這群九品或許不敢招惹青初洞,但他們其中有一些人,和黑捕卻有些恩怨。

蒼毒被殺,下一個順位預備絕巔,那可就是黑捕了。

這一次有朱南洞坐鎮,也是大家的一次機會,必須得要一個解釋。

至於在城池內部,黑捕所屬的勢力出動,以及青初洞麾下的清洗隊伍暗中配合,已經在四處逮捕蒼毒的一切關係網。

黑捕原本就是赫赫有名的調查精英,他既然行動了,那蒼毒所屬的一切勢力,也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逃亡機會。

敢殺自己的弟弟,不管訊息是不是真的,蒼毒都必須死。

沒辦法,黑捕也根本找不到兇手,他必須得找個人來洩憤。

當然,不管是黑捕也好,還是青初洞也罷,他們都沒有意識到,在陽向族還有一股暗中勢力,在侵蝕著聖城,墨雙就像是一條隱藏在陰暗中的毒蛇,一旦出手,就會讓青初洞很痛。

利用這次清洗蒼毒手下,墨雙又暗示給了黑捕不少證據。

就這樣,很多無辜的陽向族,也被莫須有的罪名抓捕。

當然,目前城池是朱南洞坐鎮,這些人只是被暫時逮捕,並沒有殺無赦。

這些罪犯也知道朱南洞心慈手軟,所以都跪在地上,瘋狂喊冤枉,哭天喊地,有一些還在不斷訴說著自己對陽向族的貢獻,一臉淒涼。

數不清的陽向族在看熱鬧。

這些吃瓜群眾有些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同時也有些兔死狐悲。

這就是陽向族的殘酷真相。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可這個得道的人一旦被打落凡塵,之前那些已經昇天的雞犬,下場甚至比平民還要悽慘。

一些和蒼毒原本就也怨恨的族人,也極盡世界上最怨毒的語言,在詛咒著這些罪犯。

因為一個蒼毒的死,陽向族也爆發出了很多借刀殺人的戲碼。

……

神州,道門山!

袁龍瀚,蕭億恆,元古子。

神州三大巨頭正站在神運山山頂,俯瞰未來可能會成為戰場的一個廣袤平原。

經過元古子的反覆勘查,這片平原最適合和異族開戰。

當然,對異族來說,他們最佳的地點,也是降臨在這裡。

這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正面大戰。

「蒼毒被殺了!」

袁龍瀚看了眼手裡的情報,平靜的說道。

「青初洞這個人,還真是心狠手辣,為了排除異己,連這麼拙劣的嫁禍手段都相信。」

元古子搖搖頭。

蒼毒。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虎將啊。

神州和溼境一旦開戰,絕巔們各司其職,絕巔戰場大機率還會保持一個平衡,到時候,終究還是宗師率領普通武者的廝殺。

而以蒼毒的實力,他一個人完全可以牽制神州兩個九品。

青初洞這時候殺蒼毒,真的不是什麼好策略。

「牛鼻子,你太低估青初洞對權利的痴迷,也低估了人性的惡毒。

「想殺蒼毒的人,不光青初洞,還有金竹洞和黑捕。

「蒼毒囂張跋扈,不止一次的忤逆青初洞命令,甚至還公開羞辱過金竹洞。

「要知道,金竹洞雖然是陽向族最弱的絕巔,那也是絕巔,絕巔都是要臉的,蒼毒沒腦子,不懂韜光養晦,狂妄過頭了。

「還有,黑捕是金竹洞的結拜兄弟,他最希望蒼毒可以死。

「其實蒼毒是自己害死了自己,咱們只是推波助瀾而已。

「青初洞的手段也沒錯,他這次不惜奉獻第九城的六件元祖天器,那就是鐵了心要當聯軍統帥。

「其他五族不管是不是陽奉陰違,青初洞首先就不會允許陽向族內部有不和諧的聲音,蒼毒這個刺頭,是真的蠢。」

蕭億恆嘴角笑了笑。

看似是神州醞釀的一次偶然事件,其實最深處都有著必然。

神州想殺蒼毒。

青初洞想殺蒼毒。

他自己還作死。

這麼多偶然,結果就是必然。

「哼,你們這些人天天陰謀詭計,也不嫌累!

「說起來,青初洞為了這一戰,也真是下了血本,連第九城的元祖天器都捨得給鋼骨族和四臂族。

「根據秘史記載,六件元祖天器都是頂尖的九品妖器,到時候對咱們會很不利。」

元古子又感慨了一句。

「青初洞也沒辦法。

「要拿走元祖天器,必須得有雷世族傳承下來的雷生符,可一共六張雷生符,四臂族三張,鋼骨族三張,偏偏陽向族一張都沒有。

「既然第九城開啟,元祖天器就一定會被兩族盯上,現在溼境異族的主題已經不再是內戰,拿出來耗神州,也是上上策略。」

袁龍瀚臉色平靜,但他的瞳孔裡卻是擔憂。

根據一些記載翻譯,元祖天器曾經是雷業祖身旁,元祖六衛的兵器。

元祖六衛當初只是九品,但他們手裡的元祖天器卻是雷業祖親自煉製,妙用無窮,雖然不至於和絕巔對戰,但在九品這個層次,絕對可以說是最強兵器。

類似於沸瓏印之下,但又高於普通九品武器的寶物。

元祖天器除了沒有虛斑之外,可以說完全沒有弱點。

1000年前,雷世族被陽向族滅族,雷業祖被斬殺,身死道消,元祖六衛分別用元祖天器自盡,那時候六件元祖天器就被封印在第九城內。

而他們最後的執念,被自己煉化成了六張雷生符,最終傳承給了逃亡的雷世族族人。

雷生符,就是元祖天器的認主符,沒有雷生符,武者根本都不可能找到元祖天器。

可惜,歲月變遷,世事難料。

雷世族那些逃亡族人逐漸死亡,雷世族復生計劃已經和泡沫一樣破裂,六張雷生符也分別流落在不同的地方。

說來也是巧合。

陽向族一直在尋找的雷生符,最終卻被四臂族得到三張,被鋼骨族得到了三張。

結局宗師很諷刺。

陽向族,四臂族,鋼骨族。

三族都知道六件元祖天器的事情,他們也分別都掌握著一部分條件。

可惜,三族根本不可能談的攏。

這次四臂族和鋼骨族同意青初洞當聯軍盟主,也是因為第九城裡的元祖天器。

是神州的強大,才讓這些種族逐漸消除隔閡。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神州太強大,有時候就得必須承擔一些代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應戰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神州已經敗了陽向族多少妖器,幾件1000年前的老古董而已,還能扛得住!

「對了,蘇越和蘇青封兩父子的情況怎麼樣?」

蕭億恆感慨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又問道。

他剛剛回國,關於白朮林的事情也只是通過電話瞭解。

蘇青封和蘇越都已經下了溼境,目前他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蘇青封已經成功進入誅青城,而且他體內壓縮了足夠突破20000卡氣血值的靈氣,如果沒有意外,蘇青封從誅青城回來的時候,絕對是一個絕巔。

「當然,這場大戰就別抱什麼希望了,誅青城裡是什麼情況,咱們都一無所知,他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同樣是個未知數。

「萬一神州這一戰輸了,蘇青封還可以留著翻盤。」

袁龍瀚抬頭,看著湛藍色的天空,悠悠說道。

對於這場戰爭,他心裡真的沒有什麼必勝把握。

關於秘境第九城,所有的瞭解也都是通過一些記載在推測,裡面還有多少可怕東西,可能連青初洞自己都不清楚。

更何況,這次青初洞還有祖錘這個大殺器。

他把蘇青封這顆釘子埋在誅青城裡,也算是悄悄埋下一顆火種。

萬一!

萬一神州一戰慘敗,哪怕他們這群絕巔全部戰死……神州也還有恢復的希望。

「老袁頭,你別太喪氣啊,弄得我都緊張了。」

元古子瞪了眼袁龍瀚。

祖錘出世,這一戰贏得機率只有不足三成。

但士氣不能弱啊。

你可是個大元帥。

「蘇越呢?

「他在第九城裡能幹些什麼?」

蕭億恆又皺著眉問道。

因為祖錘這個不確定的因素,神州這一次是真的被動。

之前袁龍瀚也說過,祖錘是千年之前,碧輝洞留給陽向族的傳承寶物,任何人都不可能破壞。

所以,蕭億恆不知道蘇越去秘境能幹什麼,橫豎都不可能破壞祖錘出世。

他甚至都不建議蘇越去冒險。

可袁龍瀚和元古子主張讓蘇越去闖闖,他也沒辦法說什麼。

其實在蕭億恆心裡,蘇越的潛力甚至超過了蘇青封。

蘇青封雖然強大,也天賦驚人,但他的性格毛躁,而蘇越就不同了,雖然也浪,但卻是那種有勇有謀的浪,和蘇青封的胡亂浪有本質的區別。

而且蘇越的天賦,卻確實超過了蘇青封很多。

「我也不知道他能在秘境裡幹什麼,目前來說,咱們只能相信奇蹟。

「在蘇越身上有他的奇遇,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能一步步都到現在,肯定有大氣運。

「賭一賭吧!

「咱們這群人老謀深算,可以用經驗預測到很久之後的事情,且八九不離十。

「而蘇越就是歷史車輪上的那顆釘子,萬一他能爆了歷史車輪的胎,這多刺激。」

想起蘇越,袁龍瀚嘴角漏出了一抹微笑。

他是真心欣賞這個小輩。

甚至,袁龍瀚還有些羨慕蘇越。

這是個很雞賊,又很純粹的少年。

就是這種純粹的少年心態,讓袁龍瀚很嚮往。

蘇越和他的同學們一樣,和所有神州少年一樣,他們熱愛著祖國,熱愛著這個世界,他是那種可以熱淚盈眶去戰鬥的小英雄,也會因為一些事情黯然傷神,甚至怒髮衝冠。

不計後果,不畏兇險。

就憑一腔熱血,就要守護身後的祖國。

任何時代,終究都要屬於少年。

任何國家,都需要這種少年特有的劍拔弩張。

袁龍瀚自問,自己已經老了。

他這一輩子,見過了屍山血海,也創造過累累屍骨,內心的麻木,就如一堵老舊的城牆,斑駁冰冷。

有時候,戰爭在袁龍瀚的腦海裡,就是一堆枯燥的資料,哪怕死再多的人,也都是資料。

他覺得自己內心頑固又冰冷。

那種少年熱血,奮不顧身的熾熱,早已經離自己遠去。

未來。

依然屬於少年。

我賭未來,可以被少年所改變。

「也罷,我也攔不住你倆……不對,你們三個。」

蕭億恆搖搖頭。

他剛才差點忘了還有一個柳一舟。

其實讓蘇越去秘境的事情,柳一舟是棄權的態度。

二比一,他還是沒發言權。

「你放心吧,我能保證蘇越的安全,他體內有戰神魂影,可以召喚三次古無天的虛斑氣血,保命不是問題。

「這次去蟲頭族,柳一舟除了敲詐那些賠償,還給蘇越弄了一根天地雷圖騰,現在蘇越突破的速度和飛一樣,和可能去秘境之前,就七品巔峰了。

「天地雷圖騰元古子清楚,以蘇越的天賦,他一定可以領悟活傀儡之術,到時候又有九品傀儡,又有絕巔防禦,蘇越想死都難。」

「第九城內靈氣濃郁,或許是他突破到八品的契機。

「說起來,這小子還真是個福星,不管走到哪裡都伴隨著好事。」

袁龍瀚又笑著說道。

提起蘇越,戰場的陰霾似乎都被驅散了很多。

「蟲頭族也夠倒霉的。」

元古子搖搖頭。

那麼多的賠償,也就柳一舟這種心狠手辣之輩能訛出來。

如果是他去訛,估計一半都搞不回來。

「蕭億恆,走,去參謀部看看去。」

隨後,袁龍瀚和蕭億恆離開。

安雨姍他們正在研究排兵佈陣,袁龍瀚和蕭億恆也得及時給去參考一下。

而元古子望著廣袤平原,眼神呈現一種漆黑的空洞。

他在演算異族降臨的位置。

元古子雖然不參與統兵,但他身上的擔子一點都不比袁龍瀚少。

……

陽向族聖城!

歡呼聲起,震耳欲聾。

族尊青初洞回來了。

整座城池的武者都匯聚在一起,等待著青初洞,所有人都等待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