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輕蔑的看著柳一舟,畢竟是個九品,費宵不可能蠢到家。
墨鎧他們笑了笑,也收斂了彼此的殺氣。
這才對。
費宵只能嚥下這口氣,他又能怎麼樣?
「費宵,你兄弟在天上,一定特別憎恨你的懦弱!」
姚晨卿也輕蔑的笑了笑。
他也訝異柳一舟的情報,這老東西還是和以前一樣老謀深算。
可惜。
費宵太弱,這種反間計作用不大。
當然,能點醒費宵,總歸是可以讓沸血族不那麼勇猛。
「我兄弟的靈魂,我會用人族武者的人頭去祭奠,不用你們操心。」
費宵反唇相譏。
嗷!
也就在這時候,一道淒厲的狼嚎,猛地迴盪在江武市上空。
詭異的是,這狼嘯聲,竟然是來自溼境。
對!
音波從溼境,直接傳遞到地球。
可怕,真的異常可怕。
哪怕僅僅是狼嘯,就令人膽寒,特別是低階武者,氣血運轉都有些不暢。
嗡!
柳一舟揮了揮手,頓時間因為狼嘯而蔓延的氣血壓迫,煙消雲散。
人族武者嚴陣以待。
咔嚓!
咔嚓!
果然,狼來了。
在異族聯軍的大後方,一匹體型不算特別巨大的灰狼,從虛空裂縫中緩緩走出來。
沿途,他直接抓了一個五品沸血族,三口兩口就直接吞了。
鋼骨族的骨頭太硬。
陽向族血肉裡有一股騷味,令人作嘔。
掌目族跑得快。
四臂族吃進去全是骨頭。
唯有沸血族,肉質細嫩,血液甘甜,表皮還特別有嚼勁。
沼狼妖皇降臨。
它出現的一瞬間,費宵手掌就狠狠捏在一起。
沒錯。
有自己兄弟的氣息,別人可能探查不到,但費宵感知的很清楚。
自己的兄弟,確實是被沼狼妖皇吃了。
他恨的咬牙切齒。
這畜生,當著自己的面,還敢吃沸血族武者,簡直該死。
忍!
先忍著。
「多謝狼王來助陣!」
墨鎧微笑著抱拳打招呼。
沼狼妖皇踏空而行,最終走到四個九品中央,它漆黑的狼瞳,藐視一切。
對面是人族大軍。
無紋族?
不怎麼好吃,和四臂族一樣,骨頭比肉都多。
「多謝狼王來助陣!」
「歡迎狼王!」
應山嶺和罡樹也抱拳,以示尊敬。
九品妖獸,這絕對是逆轉戰局的存在。
能參加這一戰的九品,雙方情報裡都有很詳細的資料。
人族所有九品都各司其職,被溼境八族牽制著,現在根本就不可能有九品能來江元國助陣。
這才是墨鎧真正的殺手鐧。
五族聯軍的底牌,根本就不止一張。
「嗷!」
沼狼妖皇輕蔑的看了眼費宵,它彷彿再問:你這個垃圾,不歡迎本妖皇嗎?
「費宵,沼狼妖皇能來助陣,是致勝的關鍵。」
墨鎧鐵青著臉提醒道。
該死的柳一舟。
如果不是而這畜生的情報,現在費宵絕對是最熱情的一個。
可再看柳一舟的表情,似乎沒有太大的驚慌。
他難道也有什麼底牌?
不可能。
墨鎧已經分析過神州所有九品,而且溼境八族也徹底牽制著。
不可能還有九品來助陣。
而且神州最近也沒有新晉的九品。
雖然沼狼妖皇不懂戰法,實力比溼境八族和人族要弱一些,但這張底牌,他柳一舟根本就沒有應對辦法。
「歡迎狼皇。」
費宵皮笑肉不笑的抱了抱拳。
「嗷!」
沼狼妖皇不屑的搖搖腦袋:如果不是打不過你,我連你也想吃,熱騰騰的血肉。
……
人族陣營的上空,瀰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九品妖獸!
其實從柳一舟指出墨鎧的陰謀後,有些武者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怕結局。
墨鎧,可能真的找來了九品的妖族。
這可怎麼擋!
拿什麼來擋?
「放心吧,柳將軍既然早就知道墨鎧的陰謀,他一定也想好了應對方式。」
一個六品宗師舔了舔嘴唇說道。
但願柳一舟能有安排。
否則……前功盡棄。
多一個九品,簡直就是一顆原子彈,可以摧毀一切。
「可神州根本就沒有九品過來,我們拿什麼擋!」
還有其他一些武者滿臉僵硬。
這場援助江元國的戰爭,怎麼打的就這麼艱難。
這個墨鎧,簡直也太可怕了。
「蘇越,還有什麼內幕嗎?」
白小龍緊張的問道。
說實話,他被嚇的夠嗆,誰能想到,異族連九品妖獸都能找出來。
孟羊他們所有人都盯著蘇越。
就連陳宇輝這個負責他們安全的宗師,都一臉期待的看著蘇越。
這個奇蹟小王子,知道的內幕不少。
「放心吧,乾爹的殺手鐧該來了!
「僅僅是這頭狼妖,還動不了咱們的根基!」
蘇越平靜的點了點頭。
呼!
杜驚書長吁一口氣,終於能放鬆下來。
陳宇輝更是暗中鬆了口氣。
真的!守護這群祖宗,是軍部最艱難的任務,沒有之一。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陳宇輝寧願去衝鋒陷陣。
「蘇越,柳將軍的殺手鐧是什麼?」
牧橙好奇的問道。
「難道……柳將軍也找來了一頭妖獸?」
白小龍他們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馬上就知道了,牧橙,到時候你別緊張啊!」
蘇越看著牧橙,古怪的笑了笑。
我緊張?
聞言,牧橙更加摸不著頭腦。
我緊張什麼?
要緊張,應該是大家一起緊張才對吧。
……
「哈哈哈……柳一舟,你猜到了沼狼妖皇要來,想必也有了一些應對方式!
「別浪費是了,亮出來吧。
「說實話,本尊已經看夠了你的嘴臉,不想再浪費時間。
「我墨鎧這次絕對會贏……哈哈哈……」
墨鎧又在狂笑。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得意的時候,就忍不住狂笑,改都改不了。
「墨鎧,你可不可以別笑了,被人族收拾的還不慘嗎?
「既然有幫手,就立刻進攻,別浪費時間。」
費宵沒好氣的說道。
他越看墨鎧越討厭。
「費宵,你這個人,格局太差。
「你看我墨鎧,向來從容不迫,運籌帷幄。
「你們能和我墨鎧聯軍,真的是三生有幸。」
墨鎧又輕蔑的看了眼費宵。
不成氣候。
「費宵,你看看那燃燒雷達,你有什麼辦法應對嗎?」
墨鎧又問道。
「哼,當然是犧牲一些勇士,然後讓大部隊殺上去,殺光裡面的人。」
費宵道。
「笨。
「我們何必犧牲自己的兒郎……費宵,我給你展示一下,我接下來的底牌。」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墨鎧話音剛剛落下,江武市的大地,突然開始搖晃,簡直和地震來臨一樣。
「那是……什麼怪獸!」
伴隨著地動山搖的身影,一頭格外巨大的妖獸,從裂縫中踏進來,呲牙咧嘴,說不出的可怕。
吼!
乾燥的溫度,令羅箭獸很不舒服,但羅箭獸的皮膚特殊,還能扛得住,但它們還是要怒吼一聲。
轟隆隆!
轟隆隆!
「天吶,那是……妖獸軍隊嗎?」
伴隨著人族軍隊近乎於絕望的驚呼,一頭又一頭的妖獸,從虛空裂縫中走出來。
沒一會,異族大軍的最前方,已經是矗立了一排焦躁不安的巨大妖獸。
相貌猙獰,體型龐大,脖子上摔著鎖鏈。
僅僅是第一眼,就給人一種史無前例的恐懼和壓迫。
它們被陽向族馴服了。
「墨鎧,你……」
費宵詫異。
「這些羅箭獸,皮糟肉厚,完全可以抵抗燃燒雷達的死亡光束,何必浪費生命?
「打仗打的是腦子,是智慧,是佈局。
「就你這種智商,沒救……」
墨鎧毫不留情,又嘲諷了費宵一句。
「柳一舟,你對付這狼妖皇殺手鐧呢?拿出來吧,別藏著掖著,沒意思!」
隨後,墨鎧又輕蔑的俯瞰著柳一舟。
自信,從容,不可一世。
其實,能有柳一舟這樣的對手,墨鎧也滿意。
畢竟,自己絕頂的智慧,總需要一個強大的對手來體現。
打敗一些垃圾,根本不值得驕傲。
柳一舟面無表情,但他的心裡,卻在暗罵墨鎧。
這畜生,哪來這麼多手段,羅箭獸妖的事情,自己都沒有打聽到。
簡直該死。
雖然羅箭獸妖在地球不可能待太久,但有它們存在,燃燒雷達就廢了啊。
人族軍隊,可能要傷亡慘重了。
這是噩耗。
二弟,你到底在哪?
咋還不來?
別掉鏈子啊。
……
「蘇越,這一群妖獸的來歷,你知道嗎?」
白小龍他們看著蘇越,簡直像是在看救星。
這時候,宗師們都在盯著蘇越看。
小祖宗,快釋放你的奇蹟大法啊。
如果這次你也能預料到破局的辦法,以後我們把你供起來,我們拜你。
「這些是羅箭獸,全部五品,墨鎧專門用來對付燃燒雷達……放心吧,問題不大。
「說起來,也該來了!」
其實蘇越心裡也焦急啊。
他表面平靜,純粹是裝的。
老爸,你做個手術,這麼費勁嗎?
羅箭獸王不是被你弄死吧。
嗷!
還不等墨鎧下令,沼狼妖皇已經煩躁不安。
它雖然是九品,但依然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就要用殺戮來緩解。
轟隆!
一聲狼嘯落下,沼狼妖王的身軀,已經是導彈一樣,朝著人族陣營撲殺而來。
柳一舟他們沒餘力阻攔。
人族陣營只能走出來幾個八品中將,準備搏命攔截。
可惜,異族的八品也絲毫不落下風,他們要保證轉狼妖皇能衝殺進去。
這一次,人族陣營,必將血流成河。
「該死,你們站在我身後,這次真的得離開了。」
陳宇輝一聲驚呼。
看來,這次蘇越這個吉祥物都沒用了。
整個人族陣營,全部做好應戰準備。
吼!
吼!
這時候,地面的羅箭獸大軍,也掀起了滾滾塵土,朝著人族大軍衝鋒而來。
面對妖獸大軍,人族武者顯得格外渺小。
這簡直就是一座坍塌的山脈,撲面而來的壓迫,讓烏雲都開始不安的翻滾。
咕咚!
咕咚!
低階武者緊緊捏著手裡的兵器,一個個緊張到忘記了呼吸。
啵!
啵!
燃燒雷達及時發出死亡光束。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以前無往不利的光束,竟然只能傷了羅箭獸,根本無法秒殺。
再加上羅箭獸體型龐大,一隻妖獸,就可以換走一道光束,甚至妖獸受傷後,還可以衝鋒,鮮血反而是激起了它們的怒氣。
江元國用燃燒雷達換命的打法,被完美剋制。
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轟!
恐怖的壓迫落下,人族陣營腳下的大地都被震裂。
沼狼妖皇率先抵達。
一個九品,哪怕它只是妖獸,那也是接近於神的強者。
它一爪子落下,人族陣營必然血流成河。
在它後方,還有一望無際的妖獸大軍。
這場戰爭,堪稱絕望。
蘇越一把將牧橙拽在自己身後。
老爸。
玩什麼呢?
快出現啊,你兒子和兒媳婦眼看就要跑路了。
四個九品滿臉著急!
「哈哈哈哈……柳一舟,原來本尊高估了你,你根本就沒有什麼殺手鐧。
「我知道了,你的殺手鐧,就是企圖離間費宵,然後讓我五族聯軍內亂嗎?
「幼稚……哈哈哈,柳一舟,原來你是如此的幼稚,我簡直高估了你。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被墨鎧他們壓制著,柳一舟等人根本就沒時間去對付狼皇。
這時候,墨鎧終於看出了柳一舟的黔驢技窮。
原來是虛張聲勢。
費宵冷冷盯著墨鎧。
他真想讓這老畜生閉嘴,你笑的越開心,就越是沒有什麼好事。
這好像是規律。
……
嘩啦啦!
……
沼狼妖皇速度極快,它的前爪掀一道恐怖的匹練,已經朝著人族陣營轟下去。
下一秒,就是殘肢斷臂亂飛的場景。
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千鈞一髮之際,異族大軍後方,陡然伸出來一根鎖鏈。
在鎖鏈的最前端,連結著一柄妖刀。
妖刀似乎有屬於它的呼吸,沿途被盪出一條黑色的匹練,猶如一條筆直的隧道,不少異族直接被洞穿。
最終,妖刀高高躍起,隨後又筆直的斬落。
嘩啦啦。
妖刀穿透了沼狼妖皇的前爪,破了它的轟擊。
有些武者已經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可令人窒息的殺氣,剎那間煙消雲散。
武者們只能嗅到刺鼻的腥臭味。
咚咚!
咚咚!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心臟狂跳,就連那些羅箭獸都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在沼狼妖皇身上。
對!
一柄妖刀,宛如一根釘子,死死將它的前爪,釘在了地面。
妖刀上瀰漫著妖異的紫氣,周圍空氣一片扭曲,附近的武者連忙後推,距離沼狼妖皇很遠。
「抱歉,來晚了。
「第一次做手術,差點讓患者大出血死了,」
這時候。
伴隨著一道清亮的聲音迴盪在長空,異族大軍後方,一個身披獸袍的中年人,不急不緩的走出來。
……
今天一更吧,該死的頭疼,不過也差不多一萬字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