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武上帝的操作太秀,驚了一下蘇越,並且讓蘇越很羨慕。
解毒丹類似於溼潤的泥丸,馮佳佳釋放的昆蟲,有很長的六隻腳,而且這些腳上有倒刺,腿刺進去,可以提著丹藥飛起來。
就這樣,在馮佳佳的操控下,解毒丹猶如天雨散花一樣,很快就散佈出去,比白小龍他們簡直快了太多。
中毒武者知道蟲子是人為控制,他們拿下來丹藥,昆蟲便又直接飛回來。
而那些已經復活的霜藤甲,則被卸下,最終堆積在一起,等戰後科研院再處理。
起碼,在這場戰爭中,這些霜藤甲絕對沒有武者敢再穿。
其實蘇越清楚,霜藤蟲只能復活一次,而且它們的生命力並不強,很快就會死亡。
這次死亡之後,霜藤甲才真正算安全。
當然,此時此刻,霜藤甲已經廢了,讓武者重新克服恐懼,他們根本就辦不到。
看老爸的意思吧。
如果老爸願意將解毒藥的配方告訴丹藥集團,他們可能會研究出一勞永逸的方法。
這配方,蘇越就當自己不知道。
終於,人族的武者大軍重新恢復正常,而馮佳佳累的夠嗆,但她絕對是個特殊的功臣,在昆蟲的幫助下,解毒效率快了十倍不止。
但也能看得出來,馮佳佳一次操控這麼多昆蟲,氣血都已經枯竭,她畢竟還只是個四品。
唉。
大家同樣都可以操控昆蟲,可自己和馮佳佳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弟弟。
果然。
這些大家族的底蘊深不可測。
連絕世戰法都能靠血脈傳承下來,果然都不簡單。
卓越戰法雖然也厲害,但和絕世戰法比起來,總是缺那麼一點味道。
……
轟隆隆!
轟隆隆!
……
遠處,燃燒雷法還在釋放著死亡射線,沸血族已經死了不少五品。
可惜,衝鋒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
沸血族並沒有阻止了人族分發丹藥,當神州軍團重新整軍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勝算,繼續衝殺,也只是徒增傷亡。
費宵黑著臉,下令族人回來。
他被氣的肝疼,同時也冷靜了下來。
該死,墨鎧這個畜生,一言不發,明顯是利用人族來消耗沸血族。
等這次戰爭結束,一定得離這畜生遠一點。
「墨鎧,好玩嗎?」
柳一舟平靜的盯著墨鎧。
他剛才觀察過墨鎧的表情,這傢伙似乎比自己還要震驚。
也難怪。
霜藤甲,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場戰爭奇蹟。
原本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瓦解人族軍部。
可誰能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被破解,想想都會發瘋。
「墨鎧,解藥給我。
「我的族人也被中了霜藤甲的毒,你快給我解藥。」
費宵黑著臉說道。
真是喪氣。
墨鎧狂笑了半天,結果老窩都被柳一舟的人給端了。
你還笑。
你還有臉笑?
距離雷祭市行刑,還不到兩個小時,哪怕就是大軍用命填,也不一定能殺過去。
「沒看到嗎?解藥都被搶走了。
「那些中毒的武者,打暈就可以,以後再說吧,不過是一群低階武者而已。」
墨鎧寒著臉,同樣面無表情的說道。
解藥?
我哪來的解藥?
該死,到底是誰在暗中研究。
我都不知道解藥在哪,為什麼柳一舟卻知道。
到底是誰在揹著我,敢搞小動作。
到底是誰?
一定要調查清楚,墨鎧已經氣的發毛。
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竟然有人揹著他搞研究。
搞研究就算了,竟然還被柳一舟的人搶走。
蠢貨啊。
「哼!」
應山嶺他們滿臉不開心。
這墨鎧自封謀略過人,其實也就是個水貨。
整個異族大軍,都開始騷亂。
誰能想到,浩浩蕩蕩的異常陰謀,最後竟然成了一場鬧劇。
人族非但毫髮無傷,一個個生龍活虎,好像還因禍得福的樣子。
……
神州科研院和丹藥集團,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頭的研究,到會議室,要接受震秦軍團的調查。
還好,霜藤甲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
等戰爭結束,科研再將解毒丹樣品拿回來,就可以研究出大範圍使用的解藥。
當然,這需要時間。
不僅僅護甲科被調查,整個科研院都在調查的範圍內。
嚴東顏雖然是戰法科的科長,但他同樣要接受調查。
「蘇越,又是你小子的情報,厲害啊!」
嚴東顏感慨了一聲。
這一刻,整個神州也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異族的陰謀層出不窮,但神州軍方也不是在吃乾飯。
特別是雷祭市。
所有武者都長吁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短兵相接的廝殺。
神州是防守方,軍部只要能撐兩個小時,撐到斬了這31個宗師,就足夠了。
神州商務部。
一筆又一筆的預付退款,直接匯給各國的銀行。
在霜藤甲出事的第一時間,各國的退貨單子,便雪片一樣飛來。
他們好像怕神州會跑路一樣。
神州商務部也不撕皮。
確實是自己的產品出了問題,所有的損失只能承擔。
打造霜藤甲,是很複雜的工程。
霜藤是主原料,神州已經提前收購了很多。
有一半,甚至是高價從國外進口。
還有浸泡霜藤的藥水,以及各種絲線原料,同樣價格不菲。
耗費的人力物力先不提,這一次退訂單事件,直接讓神州兵器工廠損失的資金,超過了200億,可謂幾年來最慘重的一次。
並且神州臉上無光。
小國家家算了,他們只是好言好語的請求取消訂單,並且想將以前的霜藤甲,也做退貨處理。
而美堅國、新蘭國和烈顛國,竟然還不忘冷嘲熱諷。
他們嚴厲譴責了神州不負責任的態度,並堅定的要求退還定金,甚至以前採購的霜藤甲,也必須退錢,甚至還要補償一定的精神損失費。
落井下石,其實這一點,神州也能想得到。
沉默應對吧。
當初神州全球公佈霜藤甲的科研成果,這幾個國家就一肚子嫉妒,如今幸災樂禍,也很正常。
商務部有骨氣。
神州泱泱大國,這損失也能承受。
各國要求的訂單退款……可以,直接匯款,立刻到賬!
各國要求以前出售的霜藤甲退貨……可以,按原價退貨,一毛錢不少。
除了目前在戰爭中的江元國,神州商務部灑水一樣,瘋狂向各國的國家銀行匯款。
江元國正在戰爭中,沒時間來退款。
失誤了就認,做生意講究童叟無欺。
這筆損失,神州嚥下去。
……
江武。
大軍還在對峙著。
神州軍部不怕對峙,他們甚至希望可以一直對峙下去,越久越好。
而異族大軍騷動不安。
他們又想立刻衝殺過來,但又忌憚燃燒雷達。
外國特使團的幾個人,也盯著遠處堆積起來的霜藤甲目瞪口呆。
「烈顛國的款,退了嗎?」
美堅國特使問道。
「已經到賬,神州商務部做生意還算公道,連以前的霜藤甲退貨款都退了。」
烈顛國特使道。
「新蘭國呢?」
美堅國特使又問。
「全部到賬,可惜,神州吝嗇,不願意支付精神損失費,打國際官司會很被動。」
新蘭國特使說道。
「我們的也都退了,難道神州會刁難你們美堅國?」
羅熊國皺著眉問道。
作為地球上體量第二強大的國家,神州不應該這樣對待美堅國才對。
「不……神州第一筆退款,就匯給了美堅國。
「甚至精神損失費神州都沒有強硬拒絕,看上去可以談。
「可咱們可能遇到麻煩了。」
美堅國特使漆黑著臉。
「麻煩?
「神州難道還要研究霜藤甲?」
烈顛國特使一愣。
他也意識到了一些問題,確實很嚴重。
「神州盜來了茂妖城的解毒藥,以神州丹藥集團的水平,他們很快就可以研究出應對辦法。
「等到了那時候,霜藤甲還是最優秀的溼境防具。
「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神州武者被霜藤甲咬了之後,現在氣血都精進了不少,每個人最少增幅了20卡。
「不簡單,這霜藤甲還有很多秘密。」
美堅國一臉凝重的說道。
其餘國家的特使也滿臉凝重。
就霜藤甲這件事情來說,各個國家已經將神州得罪死了。
「祈禱吧!
「如果神州在霜藤甲的研究上,再有什麼突破,咱們就被動了。
「神州不會錯過發財的機會,他們還會繼續出售霜藤甲,只是價格……」
美堅國特使一臉惆悵。
「會……會翻倍嗎?」
新蘭國特使倒吸一口涼氣。
霜藤甲是剛需防禦。
在溼境,這真的是救命的東西,各個國家都需要。
以前,神州定價雖然也不便宜,但在各國的壓力下,神州也沒有將價錢定的特別離奇。
但經過這次退款時間,神州商務部一定會大做文章。
「如果是烈顛國,會翻三倍,甚至還會提出其他條件。」
烈顛國特使苦笑一聲。
神州做生意是公道,但不代表神州傻啊。
而且神州人的性格,和西方國家利益至上,還是有些區別。
神州的傳統文化,講究一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神州還有一句古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這句話看上去,是講報恩的故事。
但這個恩,換成是怨,那也是湧泉相報。
事情麻煩了。
遭遇了落井下石的神州,特別難說話。
……
「墨鎧,想什麼呢?
「在等沼狼妖皇嗎?你暗算了費宵手下一個八品,用來給沼狼妖皇食用,不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戰嗎?
「怎麼?沼狼妖皇放了你鴿子嗎?」
雙方在對峙著,突然,柳一舟看著墨鎧,平靜的笑了笑。
聞言,原本在沉思中的墨鎧,猛地抬頭。
他眼裡是深深的忌憚。
柳一舟,你這條老陰狗,怎麼什麼事情都能打聽得到。
沒錯。
墨鎧下一個殺手鐧,就是九品妖獸,沼狼妖皇。
因為他懂妖語,所以可以和妖獸商談很多細節,其他妖獸不思進取,對進攻人族根本沒興趣,而且妖獸和溼境八族不一樣。
妖獸在歷史的長河中,已經靠自己的肉身,徹底熟悉了溼境的環境。
那些沒辦法適應溼境的妖獸,也早已經被亡了種。
但溼境八族不同。
他們的身體和人族類似,最喜歡四季分明的人族環境。
溼境八族能生存繁衍下來,是因為逆天改命,用氣血生生適應了溼境的氣候。
所以,妖獸對地球的氣候,根本沒興趣。
地球對妖獸來說,就是一池子沸騰的開水,它們掉進去還可能受傷,只要你別去惹怒它們,妖獸都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墨鎧想騙妖皇出手很難。
但天無絕人之路。
墨鎧最終還是找到了貪婪的沼狼妖皇。
相對於其他妖獸,沼狼妖皇和人族的黃牛一樣,體型不算大。
這樣一來,沼狼妖皇便不會太厭惡地球環境。
一個重傷八品,就是墨鎧和沼狼妖皇談判的籌碼。
墨鎧都沒有想到,沼狼妖皇竟然真的會同意。
但墨鎧根本沒想到,柳一舟竟然早就知道。
「墨鎧,柳一舟說的沼狼妖皇,到底是什麼意思?」
費宵猛地轉頭。
他盯著墨鎧,瞳孔裡滿是怒氣。
三個月前,他手下確實有個重傷的八品城主突然消失。
因為這件事情,費宵痛苦了很長時間。
那個消失的八品,可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比親兄弟還要親。
難道……真的被墨鎧暗算,隨後喂狼了?
「墨鎧,你說話啊,給我個解釋!」
費宵咬牙切齒。
然而。
這次墨鎧沒有多解釋。
「費宵,你別逮住墨鎧一個人問啊,你也不想想,堂堂一個八品,他打不過墨鎧,但可以逃命啊。
「可八品強者被抓去喂狼,神不知鬼不覺,你不覺得蹊蹺嗎?
「他n墨鎧一個人,能做得到嗎?」
柳一舟看著費宵又嘲笑道。
他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你……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柳一舟,你說清楚!」
費宵氣的毛都要炸起來。
他有一種被全世界戲耍的感覺。
火非凡首戰被誅殺。
霜藤甲失敗,他沸血族損失的人員又最多。
現在柳一舟又提到了自己失蹤的兄弟。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費宵腦子都有點不夠用。
「費宵,如你這樣蠢的蠢貨,竟然都能修煉到九品,只能證明溼境是個好地方,你運氣也好。
「你分析一下。
「想讓一個八品消失,其實並不難。
「墨鎧找到機會,去偷襲你兄弟,他是八品,一定會逃,可惜,逃亡的路上,罡樹埋伏,你兄弟傷勢更慘。
「你兄弟可能沒有你那麼蠢,他會去找你求救,一個八品燃燒精血逃,墨鎧和罡樹一時間還真追不上,萬一被他找到你,就不好了。
「這時候,應山嶺用他的弓箭,在從遠處賞你兄弟一箭。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一個小小八品……慘啊。」
柳一舟看著陰沉沉的蒼天,一聲悠長的感慨。
「一腔悔恨,滿腹怨恨,一個八品,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慘死。
「八品啊,想死真的不容易。
「你費宵和墨鎧他們稱兄道弟,歃血為盟,而他們,卻背地裡卻抓你的兄弟去喂狼。
「我都想象不到,一個八品被狼吃了,是一種什麼感受。
「我更想象不到,得多麼愚蠢的腦袋,才會被別人賣了,還在給別人數錢。
「費宵,看看你附近這群人,只有你自己被欺騙著。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弱,因為你沸血族弱,所以,你就是那個被欺負的烏龜。」
柳一舟的聲音迴盪在上空。
全場震撼。
人族武者們面面相覷。
這群異族狗咬狗的戲碼,還真是驚險。
不得不承認,墨鎧這個九品,是真的陰險。
而費宵……蠢的一言難盡。
當然,大軍對柳一舟也更加佩服,這麼隱秘的事情都能查得到。
蘇越也感慨。
果然,能走到九品這一步,就沒有一個省心玩意。
墨鎧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陰。
至於費宵……或許,天下真的有運氣這種玄學吧。
異族陣營。
沸血族一片騷亂,已經接近發瘋。
「墨鎧,應山嶺,鋼骨……他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是你們三個殺了我兄弟嗎?」
費宵睚眥欲裂的問道。
他甚至已經朝們墨鎧釋放出了殺氣。
鋼骨和應山嶺閉著眼不說話,他們沒有解釋,反正有墨鎧,讓這老東西去解釋吧。
「反間計。
「你看不懂嗎?
「費宵,要我說,你就是真的蠢。
「現在大戰一觸即發,你沸血族不少宗師在雷祭市,你不想著救人,竟然想內亂?
「這是柳一舟的反間計,你冷靜一點。」
墨鎧眯著眼。
同時,來自應山嶺和鋼骨的殺氣,也籠罩在了費宵身上。
一瞬間,費宵近乎於窒息。
他暴怒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
兄弟被墨鎧所殺,這已經是實錘,根本不用再質疑。
但現在是報仇的時候嗎?
不是!
自己獨身一人,不敵墨鎧他們聯手。
嘎嘣!
費宵深吸一口氣,將這口惡氣嚥下去。
該死,就像柳一舟說的。
自己還真的是一隻被矇在鼓裡的烏龜。
一定要冷靜!
八族的仇恨,以後還能報,今天主題是救人。
「柳一舟,你休想離間我聯軍團結,你的反間計,簡直可笑。」
費宵溼境嚥下了自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