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誰還會耗盡心血的研究?
自己不願意被否定,別人……一定也不願意。
果然,自己考慮問題,有些太一根筋。
哪怕丹藥集團迫害過老爸,但這個集團依舊經常有全新的丹藥更新出來,丹藥集團的大樓,經常通宵到凌晨,經常有科研人員猝死的訊息傳出來。
不管這些人內心多麼憎恨老爸,怨恨軍部,他們依舊在研究。
這是因為神州沒有涼了人心。
神州不是一個人的神州。
「懂了嗎?
「很多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高星忠拍了拍蘇越的肩膀,算是一種安慰。
「那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眼睜睜看著霜藤甲出問題嗎?
「我也知道不該莫須有的懷疑,可我有一種直覺,霜藤甲絕對有問題。
「難道神州就沒有吃過這種虧嗎?」
蘇越轉頭看著高星忠。
他想看看對方的意見。
「吃虧?
「神州能發展到今天,就是一個懵懂的少年,踩著溼境的陷阱與陰謀,流著血,斷著肢體,一步一步爬到山頂的過程。在途中,神州無數次倒下,又無數次爬起來,直至今日,這個少年依舊血痕累累,遍體鱗傷。
「我們幾乎踩遍了溼境佈置下的雷,為此而死的武者,不計其數,根本無法用資料統計出來。
「神州吃過的虧,比你一輩子吃過的飯還要多……可又能如何呢?
「往前一步,起碼能站著。
「神州這個巨人一旦停下,就會承受更大的損失。
「我們不能懦弱,不能怕,更不能膽怯。
「溼境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特別是陽向族,他們殘忍奸詐,神州只要敢暴露絲毫的膽怯,就會引來毀滅性的打擊。
「咱們神州在崛起,在風光……可你別忘了,在地球武者的壓迫下,溼境八族也在急速的崛起。
「戰爭可以促進一個文明的劇烈前進,不僅僅是咱們前進,溼境八族……也在進步。
「有些虧,我們明知道它危險,但就是要跨過去……義無反顧的跨過去。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強。
「霜藤甲有問題又如何?出了問題,咱們就修改,異族的陰謀只有一次,他們暴露的時候,也就是神州徹底修復的時候,更何況,他們也可能僅僅是恐嚇而已。」
高星忠捏著蘇越的手掌,堅定而剛毅。
他作為一個長輩,似乎要把神州的精氣神,徹徹底底繼承給神州的少年。
這個世界很殘酷。
生存也從來不是理所應當的東西。
我們會面對艱難。
但卻不能怕。
哪怕知道是荊棘,也總要踩過去,只有這樣,才能找到生的希望。
神州的精神,就是自強不息,無懼無畏。
這也是神州屹立在世界之顛的根基所在。
「我明白了!」
蘇越點點頭,表示認同。
但他已經決定,一定要去一趟茂妖城。
如果真的是恐嚇就算了,但如果真的有陰謀,他一定要揭發。
並且是拿著證據去揭發。
是,霜藤甲出了問題,可以修復。
但修復之前,神州是要流血的,神州流的血,就是武者付出的命。
蘇越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起碼,他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
「你也別太憂心,其實柳將軍也在質疑霜藤甲的安全性。
「我們潛鷹戰鬥營來溼境的目得,就是為了調查霜藤甲的事情。
「你放心吧,我們這群老東西還沒有死,天塌下來有我們先扛著。
「你們年輕人的目標,就是努力修煉,努力讓自己變強。」
高星忠朝著蘇越笑了笑。
「你們調查的方法,就是故意被溼境種族抓住,然後趁機偷聽對方說話?」
蘇越問道。
這種辦法也太痛苦了。
被抓住,就難免嚴刑拷打。
也只有那些狂妄自大的異族,才會真正說實話。
而且也太危險。
「沒辦法啊,偽裝藥劑可以騙騙普通陽向族,但面對神長老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太大效果,我們根本不敢踏入茂妖城。
「而且在溼境,宗師的氣息太明顯,也只能五品武者活動。
「其實這個辦法雖然笨,但也屢試不爽,溼境的異族,確實有狂妄自大的毛病。」
高星忠笑了笑,他彷彿根本不在乎渾身的傷痕。
「你們付出的太多了。」
蘇越由衷的感慨。
「說什麼呢,其實也都是應該的。
「神州是自己的家,武者就是家的護衛,你不來犧牲,又能指望誰?
「比我們苦的人有很多,別想那麼多。
「回江武吧,我支援你來溼境闖蕩,但你現在實力還太弱,等五品的時候,絕對沒有人會再來阻攔你。」
高星忠突然正色道。
他是真的擔憂蘇越。
「我既然來了,就沒準備輕易回去。
「高大哥你也別勸我了,我在江武,都能從包大昌手裡逃出去,現在在溼境,你更抓不住我。
「宗師都抓不住我。」
蘇越搖搖頭。
好不容易從燕歸軍團逃出來,下次再來溼境,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自己不可能回去。
「也罷,我知道你就會這樣。
「其實以你的能力,不去茂妖城浪,在野外也不容易死。
「我現在教你識別偽裝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高星忠苦著臉搖搖頭。
他是真的抓不到蘇越,這小子速度快,而且這裡是溼境,他怕自己追急了,反而讓蘇越陷入危險。
溼境不同於城市,在這裡宗師都不敢肆無忌憚。
也就幾分鐘時間,蘇越已經掌握了識別偽裝的戰法。
高星忠被活生生嚇了一跳。
這特麼是瞬間領悟啊。
雖說識別戰法也不是什麼高深戰法,但也不能說多簡單啊。
別說蘇越一個三品,哪怕就是五品武者,也要修煉個半天。
這也太快了。
幾分鐘啊。
難道這就是天賦?
高星忠皺著眉,甚至有些妒忌。
而對蘇越來說,這戰法真的稀鬆平常。
現在除了卓越戰法,蘇越可以秒懂任何通用戰法。
畢竟,通用戰法本身就是科研院戰法科簡化過的產物。
「蘇越,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也不再勸你。
「潛鷹戰鬥營還會在溼境很長一段時間,這裡有一片葉子,裡面被元帥親自用氣血改造過。
「你假如有什麼危險,可以用葉子聯絡到我,哪怕我死了,潛鷹戰鬥營其他人也會收到訊息,和人族手機差不多。
「但這東西,整個戰國七軍也只有幾十片,魏遠軍團只有三片,你千萬別丟了。
「切記,最危險的時候再用,次數有限的。」
高星忠手掌一番,不知道從哪弄出來一片樹葉。
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樹葉。
蘇越拿在掌心裡,還是很普通的樹葉,在溼境隨處可見。
「放心吧,這葉子是元帥弄的,哪怕神長老都察覺不到,你催動氣血,它就會掩藏在你掌心裡。」
高星忠指點了一下。
蘇越目瞪口呆,自己運轉了一下氣血,葉子真的就到了掌心裡。
好神奇。
看來,自己還是孤陋寡聞,對宗師的手段,根本就一無所知。
「蘇越,這些丹藥,你……」
「高大哥,這葉子我就拿走了,但這些丹藥,你全部拿走吧,畢竟你身上有傷,還有潛鷹戰鬥營其他兄弟。
高星忠拿出從紫震身上繳獲的戰利品,計劃給蘇越。
這應該是蘇越的東西。
然而,蘇越直接打斷了高星忠。
他體內還有神脈丹的殘留藥效,根本用不著其他丹藥。
「高大哥,別空手回去,大家來溼境,都把腦袋提在手裡,都特別危險,弟兄們心裡總該高興一下,再說,都是些四品和五品的丹藥,我拿著也累贅。
「就這樣吧,咱們兄弟在此別過。
「如果都能安全回到江武城,咱們去白吃白喝,我有王爵身份,我領著你們作威作福去。」
蘇越站起身來,抱了抱高星忠。
溼境危險。
誰知道下一次見面,是見活人,還是見遺照。
這種感覺,真的特別難受。
隨著來溼境的次數越來越多,蘇越突然可以理解熊泰光。
當初他不惜犯罪,也要給戰友們立碑,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啊。
生死之交。
堪比血濃於水。
「答應我,活著回去,現在還不是你們送命的時候。
「我兒子是你的粉絲,我還想讓他效仿你,你可別提前死了。」
高星忠也拍了拍蘇越的背。
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高星忠已經認定,蘇越絕對是個可以當兄弟人。
丹藥,他也沒有客氣。
確實,蘇越拿著也累贅,等有機會,自己再慢慢補報。
而且潛鷹戰鬥營的弟兄們,也確實需要這些丹藥。
「告辭!」
話落,蘇越轉身離去。
高星忠也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準備回潛鷹戰鬥營藏匿的地點。
他們既然來溼境,就不可能輕易回去,起碼要滯留十幾天時間。
這次任務結束,他要想想其他辦法。
霜藤甲的疑點確實不少,不可以放鬆警惕。
……
蘇越也沒有著急去取鐵棍。
他找了個懸崖,用擇獸筋吊著自己,開始修煉,用氣環消化著體內殘留的神脈丹藥效。
這次蘇越也漲了教訓。
如果要混到陽向族城池,根本就不敢服用人族的偽裝藥。
起碼,很難瞞得過九品神長老。
還是系統的狀態切換靠譜。
就這樣,蘇越掉在懸崖上,全力催動著自己93個氣穴。
對別人來說,最危險的懸崖,反而是成了蘇越最安全的修煉地點。
……
雷祭市!
一座巨大的鋼鐵實驗室裡,許白雁盤坐在金屬地板上,她掌心裡握著一柄巨大的鍘刀。
這是雷斬刃。
雷斬臺上雷斬刃。
這就是可以讓宗師生不如死的滔天刑具。
然而,在整個神州,也只有許白雁可以使用這刑具。
她身體裡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她可以無懼雷電的對沖。
「第709第雷電衝刷,開始吧。」
許白雁雖然看上去很正常,但她身體已經特別虛弱。
而她的眼睛,這一刻根本沒有瞳孔,反而是一片黑濛濛,猶如兩團翻滾的烏雲,甚至在她眼眶周圍,還有無數細小的雷蛇在流竄。
「白雁,停下吧,今天已經夠了。」
姚晨卿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滿臉的擔憂。
「對你來說,我的命,根本就一文不值。
「這次斬了31個宗師,我的任務完成,以後是死是活,和你姚晨卿沒有任何關係。
「爸爸我自己去救,異族我自己去殺,咱們恩怨兩清。
「殺31個宗師,這雷斬刃裡,積蓄3100次雷電對沖就夠。
「別浪費時間了。」
許白雁滿臉冷漠,她平靜的看著姚晨卿,就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老姚,你先回來,白雁問題不大,我們有分寸。」
莫其正把姚晨卿叫回來,在大廳的側面,有個實驗室,裡面有科研人員操控著雷電。
科研人員也詫異。
姚晨卿可是邊韓軍團的大將啊。
噼裡啪啦。
姚晨卿剛剛回去,房間裡頓時翻滾著數不清的恐怖雷蛇,各個水桶粗細。
隨後,雷蛇形成雷漿風暴,全部裹在許白雁身上。
她雖然渾身看劇痛,可依舊固執的咬著牙,一動不動,在許白雁的眼眶裡,烏雲更加漆黑。
「女兒,是我對不起你。」
姚晨卿眼眶有些溼潤。
當年,他和蘇青封也是結拜兄弟。
蘇青封有兩個孩子。
許白雁先認自己當了乾爹,以後,才輪到柳一舟認蘇越當乾兒子。
可由於許白雁體質的原因,自己主張讓許白雁在科研院長大……所以,許白雁憎恨他。
還有,蘇青封斬殺丹藥集團高層的事件,姚晨卿沒有出現,更加加重了許白雁的憎恨。
「她以後會理解你的。」
莫其正拍了拍姚晨卿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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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悽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