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做到的。
「算了,蘇越已經將通訊器和一切東西,都留在了宿舍裡,你們也不可能聯絡到,大家回宿舍吧。」
隨後,魏遠軍團的武者搖搖頭。
包大昌又發來了訊息。
他在大門口追到一條狗之後,又連忙反而了蘇越宿舍。
什麼線索都沒有。
除了那根破棍子,蘇越什麼東西都沒有拿走,就這樣孤零零的跑了。
這還怎麼找人。
為了弓菱他們的安全,魏遠軍團必須讓所有人先回宿舍。
不能再有閃失了。
「蘇越這傢伙,不會去溼境浪了吧。」
回宿舍的途中,王路峰死死皺著眉。
這傢伙,怎麼就那麼大膽呢!
「在燕歸軍團,蘇越每次下溼境都被滄源第六營控制著,他根本就逃不走。
「這次來江元國,我就懷疑他想去溼境浪。
「果不其然,跑了吧。」
杜驚書唉聲嘆氣。
可恨自己實力低,否則該跟著蘇越出去浪來著。
這傢伙運氣不錯,每次都能撈到不少軍功。
「這就是貧窮武者的悲哀,總得去拼命。」
田宏偉幽怨的看了眼杜驚書。
如果不是因為缺錢,誰又願意去溼境送命呢。
「蘇越,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你交代的戰法,我一定會監督大家努力修煉,放心吧。」
弓菱揹著首席玄弓,滿臉的擔憂。
……
弓玉震墓冢。
房歷言跪在恩師的靈位前,他淚流滿面,久久不願意站起身來。
死而無憾。
如今,首席玄弓被弓家後人拿走,自己肩上最大的擔子,也就放下了。
渾身舒坦,念頭通達。
「師傅,九泉之下,徒兒終於有臉見您了。
「我高興,我高興啊。
「流著您血脈的弓家後人,果然非同凡響……咳咳……」
弓菱已經走了很久,但房歷言還是在和靈位喃喃自語。
對房歷言來說,今天是他最開心的一天,哪怕死了也值得。
他忘了吃藥,體內傷勢發作,偶爾還在咳著血。
但房歷言感覺不到多痛。
轟隆隆!
也就在這時候,墓冢外一陣混亂。
唰!
房歷言猛的站起身來。
是溼境的狗賊。
由於重傷,房歷言不可以施展氣血,否則有死亡風險。
以前,房歷言要照顧師傅墓冢,不可以輕易的死去。
但現在不同。
師傅的骸骨,已經隨著首席玄弓,被弓家後代拿走。
這個墓冢,也就是個空殼子,再也沒有了守護的必要。
等弓菱回去神州,她一定會想辦法給師傅重新修墓。
「溼境的狗賊,我房歷言這麼多年一直隱忍,一直沒有出手,你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江元箭神。」
房歷言開啟藥品,一口氣吞了一瓶藥。
隨後,他走到門口,手掌虛空一握。
嗡嗡嗡!
嗡嗡嗡!
墓冢的房樑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震動,同時有灰塵在墜落。
唰!
終於,伴隨著一團塵土在房樑上炸開,一張銀色長弓,直接是飛到了房歷言的掌心裡。
長弓鍍著一層銀粉,反射著幽幽的金屬質感。
「師傅,這銀焰弓,還可以拉開幾次,原本我計劃讓它給我陪葬,現在看來,這張弓註定要被我拉斷。
「或許,拉斷的弓,才是最合格的陪葬品吧。」
房歷言喃喃自語。
嗡嗡嗡!
嗡嗡嗡!
似乎是聽到了房歷言的呢喃,這張被塵封了無數年的長弓,也發出了振奮的顫抖。
銀焰弓和房歷言一樣,都已經年邁,都傷痕累累。
銀色的光澤,也是房歷言重新刷過漆而已。
嘩啦!
當房歷言開啟墓冢門的時候,門外正在進行著酣戰,鮮血橫飛。
不遠處,橫七豎八躺著30幾個護國師團的武者,異族武者的屍體也不少。
這次來騷擾江武市的首領,是幾個六品的陽向族,不對……還有個四臂族的宗師。
在魏遠軍團和護國師團皇族的守護下,江武城墓冢還沒有被轟破。
但陽向族普通武者還是太多,護國師團損失慘重。
這種戰爭,最令人憋氣。
論戰爭規模,還用不著燃燒雷達,畢竟這群異族也學的很聰明,他們就在江武城邊緣騷擾,根本不會踏入燃燒雷達的射程。
可護國師團損失大。
「只要死一個宗師,你們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我房歷言雖然是個垂死之人,也發揮不出八品的實力,但誅殺一個區區六品,問題還不大。」
墓冢外一片混亂。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遠處到處是驚恐的吶喊。
生在江元國的百姓,早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
來不及離開的普通百姓,只能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他們除了祈禱,什麼都做不到。
對人族來說,異族就是豺狼。
他們甚至還會挖了武者的心臟,無比殘暴。
「老王爺,這裡危險,我護送您離開。」
就在這時候,一個五品的護國師團武者衝過來,他雖然渾身傷痕,但還是滿臉無畏的守在房歷言面前。
與此同時,五個五品的異族,也滿臉獰笑的包圍過來。
「你讓開一點。」
這個武者剛剛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他可以替房歷言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突然,他渾身毛孔顫慄,自己身後,有一股恐怖的氣血能力在匯聚,這股力量之強大,讓五品武者都膽戰心驚。
包圍過來的異族都目瞪口呆。
護國師團武者轉身。
在他眼裡,原本那個要靠著天天輸液,才能勉強活命的老王爺,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
白髮飛揚。
身軀偉岸。
他猶如一座擋在江元國最前方的山峰,直接是拉開了手上的銀焰弓。
空間扭曲,氣流熾熱,附近的空氣都已經被抽乾。
呼!
銀色火焰,在熊熊燃燒。
氣血凝聚成的弓弦,氣血凝聚成的銀焰之箭。
這就是房歷言從弓玉震那裡傳承來的必殺之箭……銀焰天誅。
咕咚!
咕咚!
面對火焰,那幾個五品異族各個嚥著唾沫。
宗師!
該死,一個比普通人還要虛弱的人族老頭,竟然是個宗師。
他的箭,很可怕。
他們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會死。
然而。
房歷言的箭,根本就沒有指著這些垃圾。
五品,根本就不配。
在800米外,一個六品陽向族,正在和魏遠軍團的少將對戰。
可惜,少將可能是有暗傷,被陽向族打的節節敗退。
魏遠軍團是援助軍團。
他們本沒必要客死異鄉,如果有可能的話,房歷言必然是要先救友軍。
而房家的皇族,犧牲再多也應該。
江元國是自己的祖國,房家兒郎,死得其所。
……
蘇越拎著棍子,已經切換成了陽向族的狀態。
街道一片大亂,多出一個陽向族,也沒有什麼意外。
蘇越扒了一個陽向族的皮甲,簡單穿在身上。
他的棍子這次也沒有再偽裝,反正沒必要了,不冒火的情況下,不怎麼會引起注意。
路上,如果有人族武者來殺自己,他就用身法閃開,大亂的時候,沒有人會追著一個敵人砍,所以蘇越沒有和人族交過手。
但在遇到陽向族的時候,蘇越還是悄無聲息的暗算一下。
雖然秒殺不了,但對方畢竟沒有防備,暗算很容易。
這樣一來,人族武者打敗他們的勝算會高一些。
「臥槽,薛屏海?
「都這個時候了,你一個自身難保的摳腳老漢,還在救別的流浪漢?」
蘇越混在陽向族的隊伍裡,隨時準備跟著大部隊潰敗回溼境。
可再一看,薛屏海竟然被幾個陽向族圍住了。
幾秒後,他必然會被亂刀砍死。
這裡可是戰爭旋渦的最中央,蘇越想不通薛屏海為什麼會在這裡?
閒的?
不行,必須得救薛屏海的命。
蘇越扛著棍子,就衝去殺薛屏海。
到了附近,他卻在干擾著隊友。
果然。
豬隊友的力量無窮大,在蘇越故意的干擾下,這群陽向族沒能殺了薛屏海。
一個老頭不重要,他們又去其他地方亂殺。
薛屏海面前的敵人,就只剩下了蘇越。
蘇越惡狠狠的瞪了眼薛屏海,隨後突然轉身,隨著大部隊離開。
這時候,薛屏海驚然發現,他竟然被這個陽向族逼迫到了角落裡。
可這個陽向族,為什麼不殺自己?
薛屏海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得不說,這個角落還比較安全,在角落外,擺滿了屍體,比較有迷惑性。
「地獄!」
「地獄!」
「江元國,就是地獄。」
身旁的流浪漢在呢喃。
薛屏海嘆了口氣。
自己也是神經病,明明第一時間就可以逃跑,為什麼要返回來救這個失心瘋的老頭。
其實角落外的屍體,是蘇越擺的。
他一直還在附近溜達,就是為了暗中保護薛屏海的安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己儘可能的情況下,還是要救薛屏海的命。
咻!
也就在這一刻,突然一道格外尖銳的蜂鳴之聲,出現在長空。
就連蘇越都感覺到一股滔天的凌厲。
不管是人族,還是異族,都紛紛抬起頭。
一道銀色的恐怖匹練,橫跨天穹,猶如一條銀河在燃燒。
得益於江武城建築普遍不高,所以蘇越他們看得很清楚,也更加震撼。
原本在半空中廝殺的一個六品巔峰的陽向族,直接被洞穿了胸膛。
這一刻,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回……所有兒郎勇士,全部迴歸。」
與此同時,陽向族的命令出現。
蘇越鬆了口氣,終於要回去了。
其實也能預料得到。
六品陽向族被射殺,雙方的天平被打破,異族留在這裡,也是白白送死而已。
然而。
蘇越剛剛跑了十幾米,那個被射殺的陽向族宗師的屍體,好死不死落在自己腳下。
「帶著我回茂妖城,我可以收你做親傳弟子。」
由於暗中守護薛屏海,所以蘇越距離溼鬼塔最遠,是最晚逃走的一批異族。
在蘇越身後,已經沒有異族。
原本蘇越懶得理會這個屍體,自己逃命要緊,別不小心被誤殺了。
然而。
一隻手掌,狠狠捏住了自己的小腿。
臥槽尼瑪。
被箭矢洞穿了胸膛,五臟六腑都沒了,你特麼還不死?
「不帶我走,你也活不了。」
陽向族宗師咬牙切齒,他雖然沒死,但也太虛弱,根本站不起來。
唰!
蘇越也沒有廢話。
他扛起陽向族宗師,悄悄施展了速度加持,瘋狂朝著溼鬼塔跑去。
不救不行啊。
魏遠軍團的追兵上來了,這傢伙明顯可以牽制自己。
不過是個重傷的宗師,去溼境也不愁收拾他。
其實,蘇越還想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擠出什麼好貨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英勇救宗師,哪怕陽向族都不可以恩將仇報。
就這樣。
蘇越扛著奄奄一息的陽向族宗師,一部跨過了溼鬼塔,他終於嗅到了溼境的粘稠空氣。
我紅禍,殺回來了。
……
神州,雷祭市。
許白雁揹著擇獸腰包,來到邊韓軍團總部報道。
「白雁,你來了。」
邊韓軍團大將姚晨卿走過來,臉上又是驚喜,又是愧疚。
「我的使命,不就是劊子手嗎?我不來誰來!
「因為我,你和爸爸翻臉,幾十年不說話。他被丹藥集團抓的時候,軍部這麼多戰友,只有你沒有到場。
「你一定幸災樂禍,開心的不得了吧」
許白雁抬起頭,一臉怨恨的看著姚晨卿。
「白雁,你別恨他了。
「青王出事,晨王確實沒有到場,但他卻廢了丹藥集團一個派系。
「他和青王只是理念不同,並沒有深仇大恨。
「青王出事,他也白了一半的頭髮。」
這時候,又一個九品走出來。
……
內閣府。
負責神州政法運轉的最高戰力集團,內閣所屬侯王,皆是九品。
這是和軍部分庭抗禮的一個地方。
同時,也管轄著所有總督府。
如果八品總督能突破到九品,他們就會來到內閣府。
內閣府的侯王,也是神州各個部的最高執行部長。
莫其正,是神州刑部的部長。
……
「內閣把我從爸爸身邊搶走,還要讓他感激你們……是嗎?
「我可以掌控雷斬臺,這是我的宿命,你們不用假惺惺的關心。
「我之所以願意當這個劊子手,只是不想讓爸爸為難,僅此而已。
「我不要邊韓軍團和內閣一點點東西,我許白雁會自力更生。」
面對兩個九品,許白雁狠狠捏著手掌,眼眶泛紅,一臉固執。
現在的她,就像是個壓抑著憤怒的野獸。
偏激,固執,倔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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