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驚慌,並不是異族大舉進攻,只是幾支小的騷擾隊,應該是陽向族在完成一些屯兵營的任務。
「你們就留在江武,千萬別出去,魏遠軍團會負責你們的安全。」
眾人還在愣神的時候,兩個魏遠軍團的五品武者,急匆匆的衝進來。
神州武大這些學生的性命,那可是重中之重。
可惜,由於陽向族太狡猾,魏遠軍團的宗師已經被牽扯到對戰中,根本無法來抽空保護他們。
陽向族和其他異族不一樣。
他們每次來騷擾城池,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起碼要保證宗師被牽制。
這個種族,簡直太狡猾。
但交流隊就在江武內部,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危險。
「現在燃燒雷達要進入備戰狀態,得等異族被打退,才可以重新開啟。
「大家先回宿舍,等待訊息吧。」
也就在這時候,江武一個五品的副校長跑過來。
在他身後,是100多個四品的武大學生。
副校長直接開啟燃燒雷達,隨後,這些武大學生紛紛踏上電梯。
如果只是普通的騷擾小隊,那就算了。
可一旦是戰爭開啟的先鋒軍,那燃燒雷達就要及時做出反應,虛虛實實,誰都不敢鬆懈。
可以這麼說,這100多個四品的學生,其實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要引動燃燒雷達的火焰,需要犧牲他們的氣血。
王路峰他們眉頭緊皺。
之前平靜了幾天,差點讓他們忘記這裡是江元國。
沒錯。
這裡不是神州,戰爭隨時可能啟動,任何人都有生命危險。
「廖平跟著房晶淼跑了,他會不會有危險?」
弓菱問道。
「放心吧,公主身邊有護國師團的強者,他們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你們先回宿舍!」
包大昌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著蘇越。
他瞳孔警惕,最怕蘇越會趁亂逃走。
其實以神州交流隊的武者水平,這種小股騷擾大機率不會有危險。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特別是蘇越。
必須要時時刻刻的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但包大昌又皺著眉,覺得自己是不是小心過頭了。
都這個時候了,蘇越這傢伙,竟然還在玩手機。
對!
這傢伙從靈池出來之後,就一直在那裡低頭滑手機。
好像全世界和他都沒有關係,他的手指頭在瘋狂打字,應該是在發簡訊。
蘇越發什麼簡訊,包大昌管不了。
他必須要時時刻刻監視蘇越。
「弓菱!」
蘇越手指急速在手機上打字。
他在宣紙上推演出戰法,然後用文字很精煉的總結在了手機裡。
王路峰他們的戰法,早已經總結完畢。
剛才那幾分鐘,蘇越是在飛速總結著弓菱的輸出位戰法。
「嗯?」
聞言,弓菱轉頭看向蘇越。
她覺得蘇越有些不正常。
「弓菱,仔細聽說我。
「我把屠宗師鏈的所有資料都傳到了你手機上,等異族的事情結束後,你負責分別傳送給王路峰他們。
「你記得轉告其他人,一定要拼命去對沖,這是一次機會。」
蘇越和弓菱距離很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交流。
滴滴!
果然,弓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唰!
然而,還不等弓菱多想,蘇越腳掌狠狠一踏地面,他竟然一溜煙跑了。
沒錯!
眾目睽睽下,蘇越竟然和小偷一樣,一溜煙就跑。
「哼,小滑頭,早料到你會有這一招,區區一個三品武者,能跑得過我?
「咦,有兩下,你這小傢伙速度還挺快,和耗子一樣。」
包大昌冷笑一聲。
幾乎是眨眼時間,他便到了蘇越身後,其速度令人驚歎。
「蘇越這傢伙,這麼怕死嗎?這麼著急往宿舍跑。」
王路峰看著兩道遠去的背影,也別摸不著頭腦。
至於不!
雖說異族打進來有些危險,但這群人好歹也是三品武者,哪有那麼脆弱。
回宿舍避難就避難,你慌慌張張跑啥?
田宏偉和杜驚書也詫異。
按道理,以蘇越的膽子,應該是往人群裡扎才對啊。
這麼詭異。
弓菱拿出手機。
果然,有一個蘇越傳送過來的檔案,她連忙上傳到加密雲端,免得手機被損壞。
「蘇越,你跑個什麼……」
包大昌也終於意識到了蘇越的詭異。
這傢伙跑這麼快,竟然是要返回宿舍?
瘋了?
再一眨眼,蘇越衝上樓梯,一摔門已經回到了房間。
包大昌敲敲門,計劃進去,他要和蘇越寸步不離的在一起。
雖說回了宿舍,但包大昌心裡,總有些不祥的預感。
「不對,我知道了……蘇越這小子根本不是回來避難,他還是想逃。
「這傢伙還有跟棍子,好像在宿舍裡丟著,糟糕!」
嘩啦!
包大昌念頭剛剛落下,他似乎聽到了窗戶有響動。
逃了。
蘇越這小子,竟然從窗戶跑了。
轟隆!
包大昌顧不得其他,狠狠一腳將門踢開。
果然。
窗戶大開,蘇越丟在牆角的棍子沒了,蘇越的衣服也扔在床上。
這傢伙逃亡就算了,還要換一身衣服。
包大昌急的滿頭是汗。
但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也跟著蘇越,從窗戶往下跳。
噗噗噗噗!
然而。
包大昌低估了蘇越的狡猾。
誰能想到,在窗戶外,蘇越竟然用最細的魚線,佈下了一張大網。
對。
這是蘇越昨天晚上的手筆。
通過對戰法本源的深刻理解,如今蘇越已經可以更方便的施展絲線戰法。
該死。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包大昌要追擊蘇越,所以原有的警惕心有些喪失。
他根本沒想到蘇越會設下陷阱。
正因為沒有想到,所以包大昌大意,墜入了陷阱裡。
窗外,包大昌被掛在漁網裡,廢了好一分鐘時間,才終於將漁網撕裂。
該死的漁網,為什麼這麼堅固。
偏偏他手裡還沒有刀具。
撕開漁網之後,包大昌警惕了很多。
他在跳落到地面之前,就先觀察了一下。
果然。
蘇越這小子賊的很。
他不僅僅在窗戶旁留下陷阱,在地面,同樣佈置了漁線。
而且還不少。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可能察覺。
「你個半吊子,能逃得過我這老司機的眼睛?」
包大昌冷笑。
要抓蘇越,其即時間還來得及。
蘇越的小把戲,已經不可能在奏效。
包大昌凝神靜氣,雙腳朝著牆壁踏去。
他只要借力一蹬,身體就可以掠出去很遠,蘇越所佈置的陷阱,範圍並不大。
簡直可笑。
和幼兒園小朋友的陰謀一樣幼稚。
包大昌嘴角帶著一抹不屑。
過家家的水準。
然而。
下一個呼吸,包大昌的不屑,便直接定格在臉上。
他腳掌一踏牆壁,原計劃直接掠出去。
計劃不錯。
他的腳掌下,已經使出了氣血。
可惜,包大昌的身體並沒有掠出去。
為什麼?
因為包大昌沒有注意到,他腳踏的地方,竟然被蘇越塗了一層厚厚的膠水。
無色無味,和牆壁渾然一體。
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色差,但包大昌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地面陷阱,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牆壁。
其實區區膠水,也難不住包大昌。
他僅僅是鞋底被黏住,從而導致身體失衡,但包大昌可以撕裂這雙鞋,大不了光著腳跑。
然而,由於身體失衡,包大昌並沒有掠出去,他一個踉蹌,還是墜落到了蘇越佈置的陷阱裡。
這特麼是陽謀,不墜入陷阱都不行。
亂七八糟的漁網,頓時包裹過來。
包大昌鞋底被黏在牆上,腳踝上套著鞋幫子,再加上凌亂的漁網,他說不出的狼狽。
「蘇越,好小子。
「你真以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我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在你那根破棍子上,塗上了追蹤氣血。你以為我這個跨國特種武者,是鬧著玩的嗎?」
又過了一分鐘,包大昌終於掙脫了漁網。
他手掌虛空打了幾個法訣。
隨後,一張用氣血組成的光幕,赫然是出現在了包大昌的手掌上空。
在光幕上,有個白點正在朝著江武大門緩緩移動。
「鬧了半天,你還沒有跑出江武,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速度。」
包大昌不緊不慢的扔了兩隻鞋幫子,隨後光著腳朝江武校門掠去。
一個老辣的特種武者,是要用腦子的。
包大昌第一次見蘇越,就知道這棍子對他很重要,他如果要逃,一定會帶著棍子跑。
所以,包大昌早早就佈置下了追蹤的氣血。
這戰法只能追蹤一個目標,所以包大昌悄悄刻印在了棍子上。
果然!
聰明如我,掌控全場。
包大昌離開之後,蘇越身影,才緩緩從角落裡浮現出來。
陰比啊。
這些老武者,一個個果然都是大陰比。
竟然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暗算自己。
蘇越捏著他的燒火棍,但這次並沒有包裹著布,包大昌的追蹤氣血,是留在了外面的那層布上面。
他要去溼境,當然要撕了布。
也幸虧扔了破布,否則就中計了。
真是防不勝防。
蘇越從窗戶上跳下來後,就直接隱身潛伏著。
他知道包大昌不簡單,僅靠著奔跑速度,自己絕對逃不過包大昌的追捕。
人家說到底也是五品,你不過就是個三品小武者。
得靠計謀。
「我得趕緊走,別一會陽向族被打跑了。」
蘇越身上就裹著一塊破布,連鞋子都沒有。
反正一會就要切換狀態,等回到溼境,再搶件破皮裹著,陽向族也不講究這些。
唰!
拎著棍子,蘇越順著自己早已經規劃好的路線,悄悄翻牆出去。
從大門跑?
腦子被門擠壞了嗎?
只有吃了虧的野狗,才會從大門跑。
……
包大昌追到了大門。
他也抓到了蘇越的追蹤印記。
然而。
包大昌氣的仰天咆哮,氣的差點嚥了氣。
蘇越,你這狡猾的小狐狸。
原來這破布,被蘇越栓在了一條狗身上。
這條狗被蘇越踢了一腳,吃痛要跑窩裡修養,
所以,一條流浪狗,就拖著蘇越的破布,帶著包大昌的追蹤,風馳電測的跑到了大門口。
「江武到底還有沒有個保安,為什麼這麼多野狗能混進來。
「江武城的野狗問題,一定要解決。
「蘇越,祖宗……你到底跑哪了!」
包大昌無奈的謾罵了幾聲,隨後一臉麻木,無奈的盯著街道。
街道很混亂。
但包大昌的心更亂。
自己一個經驗老辣的特種武者,被蘇越算計了。
現在任何線索都沒有,再想抓到蘇越,就是做夢了。
……
燃燒雷達下。
弓菱有些擔憂房歷言。
但再一想,太爺爺的墓冢,就在江武城公墓不遠處,那地方一定有護國師團的武者鎮守,他老人家不會有危險。
再說,魏遠軍團的武者,已經明確說明,絕對不允許他們擅自跑出去,自己擔憂也沒用。
廖平已經是個意外。
他在第一時間就離開江武,魏遠軍團的武者甚至都沒時間阻攔。
況且,他跟著公主,沒什麼危險。
但剩下這些人,包括蘇越在內,沒有一個人可以離開。
他們代表著神州,沒有資格擅自行動。
滴滴滴!
滴滴滴!
就在弓菱他們準備回宿舍的時候,附近一個魏遠軍團武者的通訊器響起。
看到訊息後,武者臉色鉅變,甚至連附近的空氣都有些發涼。
「你們……能聯絡到蘇越嗎?」
愣了幾秒,魏遠軍團的武者問道。
他臉上的表情極度吃驚。
跑了。
光天化日,蘇越竟然跑了。
在包大昌的嚴密看守下,蘇越一個三品武者,竟然真的跑了。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包大昌那可是出了名的追蹤高手,他雖然攻擊力算不上頂尖,但光論追蹤,那絕對是頂尖水平。
在江武,在包大昌的眼皮子地下,蘇越竟然逃跑了。
他是魔鬼嗎?
「蘇越跑了?」
杜驚書他們也一愣。
弓菱更是緊緊皺著眉頭,果然,蘇越給自己傳送資料的時候,就話中有話。
可弓菱根本不認為蘇越能逃走。
包大昌那可是實打實的五品武者,理論上五品巔峰都逃不走。
可蘇越竟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