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依舊在摸索。
這足以證明戰陣有多難。
「要不,我找王野拓,看看能不能聯絡到嚴東顏,找他老人家諮詢一下。
「反正對神州來說,這已經是八年前就失敗的一次研究,應該不會違規。」
突然,蘇越瞳孔一亮。
自己還可以找外援啊。
如果要靠自己一個人枯燥的研究,還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
而且蘇越總覺得,以自己的能力,下輩子或許都不可能成功,主要是專業方向不一樣。
萬一嚴東顏不願意幫助,或者這是神州科研院不可以外洩的機密,那蘇越也只能被迫放棄。
沒辦法。
如果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執著研究,是一種進步,可以受益良多。
但明知道不可能成功,還堅持不懈,那就是在鑽牛角尖,只會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萬一神州不願意幫自己,那就果斷放棄。
然後,自己去靈池隨意感受感受,想辦法去溼境吧,東邊不亮西邊也要亮起來。
蘇越看了眼角落裡的長棍。
不對,那是自己的天神怒焰棍。
蘇越甚至已經感覺到了溼境在召喚自己。
說做就做。
蘇越開啟手機,用專網聯絡到了王野拓。
王野拓不怎麼忙,接起了蘇越的電話。
雖然在國外,但震秦軍團的是專線,可以最快聯絡到,而且不用擔心竊聽的問題。
王野拓還挺好奇,蘇越去江元國江武學習,為什麼大清早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是捅婁子了?
蘇越也沒有廢話,長話短說的講清楚了問題關鍵,他也沒說偷看別人的科研資料,說是偶然得到。
王野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是找科研院一個戰法類專家求助。
「好的,我知道了。
「你保持手機開機,如果嚴東顏方便的話,會主動和你聯絡。萬一他沒空,我也會通知你。
「別抱太大希望,嚴東顏是神州戰法科的科長,大機率沒空。」
王野拓掛了電話。
如果是神州一些保密研究,他就直接告訴蘇越,嚴東顏沒空。
「這小子,跑江元國研究戰法去了,這不是有病嗎。」
將事情安排下去之後,王野拓又喃喃自語。
你一個18歲的武大學生,好端端研究什麼戰法。
能學會不就行了嘛。
哪怕是我們這些九品大將,有時候都研究不明白戰法的原理,你個三品,想的倒是深遠。
王野拓覺得,蘇越純粹就是胡鬧。
這小子會不會是太閒了?
嚴東顏可能看在自己面子上,和蘇越交談幾句,但真正幫蘇越的機率……是零。
……
江武。
圖書館。
弓菱這幾天情緒有些低落,她拒絕了眾人一起去出遊的提議,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江武圖書館,是個安靜的好地方。
王路峰和田宏偉要來陪弓菱,被杜驚書直接拎走。
倆個沒眼色的蠢蛋。
弓菱一定是因為燃燒雷達測試的事情,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時候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你們去只會更加讓她煩亂。
一個人靜一靜,很多事情就想明白了。
就像當初自己嫉妒蘇越,如果不是一個人默唸莫生氣,可能現在還在想辦法對付蘇越。
但對付蘇越除了讓自己心魔更深,還有其他意義嗎?
卵用沒有。
如果不靜下心來,容易把路走歪。
江元國的圖書館很大,但人卻少的可怕,有些空蕩蕩。
因為爬格草的原因,江元國武者普遍比較浮躁,除了那些勵志要去護國師團的武者,其他人也就得過且過,反正也就這樣了,一輩子沒希望突破到五品。
弓菱在江元國圖書館,還有些意外的收穫。
這裡有一個展廳,裡面竟然全部都是關於遠端弓箭術的書籍。
有江元國文字的書籍,甚至……還有不少神州文字。
弓菱隨手拿了一本,就坐下開始翻看。
書裡有些內容,弓菱已經清楚,但同時也有些全新的知識。
不知不覺,他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有些收穫。
雖然整本書一多半沒什麼用,但總有那麼幾頁是乾貨。
頓時間,弓菱因為自己實力弱的失落,已經蕩然無存。
她猶如發現了一個新大陸。
在江元國這一個月,自己終於有事幹了。
這個大廳的遠端類書籍,足夠自己看一個月。
弓菱又找來一本,開始細細品味。
這是一本講述各種神弓的書籍,弓菱簡直陷在了書籍裡,裡面甚至有神州第一神弓:博龍弓的介紹。
不知不覺,就已經中午,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肚子餓。
「小姑娘,你是神州人嗎?」
突然,弓菱面前,走來一個很蒼老的老者。
他身形枯瘦,皮包骨頭,眼皮也耷拉下來,看上去起碼有90多歲。
「啊……對,我是神州來的學習團。」
弓菱連忙說道。
同時,弓菱觀察了老者一眼。
當她看到老者手掌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一個弓箭手。
遠端武者的手掌,和普通武者不一樣,因為要無數次拉開弓弦,手掌會很怪異。
「你是不是姓弓?」
老者下一個問題,問的弓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這老者明顯不知道神州交流團的事情,也沒有見過自己。
可他為什麼卻能猜到自己姓弓?
其實別說這老者,哪怕就是房晶淼,也不知道自己姓弓。
弓菱清楚,她的存在感特別低。
更何況,自己也沒有參加過刻度表的測試,更不用說名揚四海。
「你的爺爺,是不是叫弓玉震。」
老者問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他渾濁的眼珠子裡,綻放出了一陣精芒。
聞言,弓菱更是下意識倒退了一步,大腦一片空白。
「我爺爺不是弓玉震。
「弓玉震是我太爺爺,他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吧。」
弓菱愣神了幾秒,然後狠狠嚥了口唾沫。
自己的爺爺是弓白辰。
弓玉震是爺爺的爸爸。
爺爺今年已經快90歲,太爺爺結婚晚,算算年紀,今年應該130多歲,早就死了。
「重孫女,對,算算年紀,應該就是重孫女,是我一緊張算錯了。」
老者找了個椅子坐下,他眼眶似乎還有些溼潤。
他看著弓菱的手掌。
弓家的人,手掌都比別人長,而且還比較怪異,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有心之人可以分辨出來。
弓菱更加一頭霧水。
但她現在反而平靜了下來。
雖然爺爺一生過得不算輝煌,成就更是稀鬆平常,直到退休,也只是個四品。
父親就更別說了,就是一個二品的氣血武者,早已經選擇了經商。
但在太爺爺那一輩,也就是80多年前,弓家好像也是名門望族。
而太爺爺弓玉震,被稱為神州的遠端首席。
他可是神州遠端系公認的最強神射手,所以太爺爺被尊稱為首席箭神。
其實關於弓玉震的訊息,弓菱還是去了戰國軍校之後,才看到了不少記載。
在弓家,他只知道太爺爺名字將弓玉震。
弓菱依稀記得,她在很小的時候,老爸有一次問爺爺,關於太爺爺的事情。
結果那一次爺爺大發雷霆,狠狠訓斥了老爸一頓。
老爸事後還不服氣。
畢竟,太爺爺可是老爸的親爺爺。
反正在弓菱心中,爺爺好像很憎恨太爺爺。
但在戰國軍校圖書館的記載裡,太爺爺當年可是貨真價實的宗師級強者。
神州的首席箭神,被吹的很誇張。
甚至還有一些文章,說爺爺是全球首席,還射死過異族的九品強者。
畢竟是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太爺爺,弓菱雖然心裡也驕傲,但還是太遙遠,她也沒有太當回事。
反正弓家現在是落寞了。
自己盡力突破吧。
100年前的事情,再拿出來吹,就沒有意思了。
「這位前輩?您認識我太爺爺?」
弓菱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老者剛在還抑制著,可現在淚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難道自己勾起了他的傷心往事?
「唉,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弓家的人,真是天意啊。」
老者很講究。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淚。
弓菱心中感慨。
體面人。
他很精緻,和普通老人的隨意穿扮不一樣。
這老人雖然身形也已經彎曲,但還是穿著一絲不苟的休閒裝。
「您……認識弓家的人嗎?」
弓菱又一次問道。
「我叫房歷言,是江武一個已經退休的校長,平時沒事幹,喜歡來圖書館清靜一會。」
房歷言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了呼吸。
「您是……」
弓菱一愣。
姓房?
這應該是江元國的皇族啊。
又想到房歷言是江武上任的校長,弓菱就釋然了。
人家是校長,姓房多正常。
「你的太爺爺弓玉震,是我的師傅。
「他老人家死於20年前,我親手送的終。」
提起弓玉震,房歷言眼眶又一次溼潤。
弓菱渾身一僵。
太爺爺竟然是死在了江元國。
這沒道理啊。
他是神州的箭神首席,爺爺也活著,父親也活著,應該被弓家送葬才對啊。
當然,弓菱只是奇怪。
說實話,她心裡沒有太多的傷心情緒。
沒辦法,太爺爺死的時候,自己還沒有出生。和親爺爺比起來,要缺少很多親情紐帶。
如果說傷心欲絕,有些虛偽了,但弓菱心裡還是不怎麼舒服。
太爺爺怎麼可能死在了江元國。
「當年師父被三個九品異族聯手暗殺,最終逃出生天,迴歸神州。
「但可惜,師傅他老人家雙臂被異族砍下,並且武器淬毒,他肢體再也無法續接,從此神州的箭神首席被廢。
「當時你太爺爺的父親,執意要讓你父親去武大授課。
「可師傅因為雙臂被廢,已經厭倦了這個世界,他只想清靜度日,並且不想讓弓家後人繼續去戰場。
「他甚至不讓自己的兒子,也就是你爺爺,去多接觸弓箭術。可你太爺爺的父親,堅決不允許師傅逃避,他認為神州利益大於天,你太爺爺就是死,也要死在課堂上,為神州培養更多的武道人才。
「就這樣,某一天晚上,你太爺爺承受不了弓家的壓力,偷跑到了江元國。
「那時候他雙臂殘廢,體內還有暗傷,偶然的機會,我救了他,從此我認識了師傅。」
房歷言大概講述了弓玉震來江元國的原因。
弓菱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100多年前,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你別怪你太爺爺逃避,也別怪你太爺爺的父親冷血。
「100多年前的世界,和現在截然不同。
「那時候神州也水深火熱,江元國更是一片煉獄。
「你太爺爺的父親,是最正統的思維,那時候你們神州的武者,每個人都粉身碎骨來報效神州,死而無憾。你太爺爺屬於逃避者,他反而是異類。
「而在那個時代,師傅其實是有些自私。
「他認為自己付出了一輩子,就該讓弓家後人享受安寧,不用再去戰場送命,那時候各個戰場,都和絞肉機一樣。
「可你太爺爺的父親認為,師傅是大逆不道,甚至要將他驅逐出弓家。
「就這樣,師傅他老人家萬念俱灰,最終選擇在江元國渡過了殘生。」
房歷言嘆了口氣。
「每個時代都有不同的境遇,說不上什麼對錯。」
氣氛沉默了幾分鐘,弓菱嘆了口氣。
可能。
爺爺就是因為太爺爺的逃避,才憎恨他吧。
沒想到,在江元國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關於弓家的故事。
「雖然我也修煉過遠端弓箭,但其實師傅沒有教授我任何弓家的箭術,我只學到了師傅的其他一些戰法,還有在溼境戰鬥的方式。
「他老人家堅定的認為,只有弓家的血脈,才能領悟到最強箭法,也只能弓家的人,才能配得上全球首席。」
弓菱還在黯然傷神。
房歷言突然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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