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箭法?
「可惜,弓家一直什麼都沒有!」
弓菱一愣。
隨後,她有些黯然的苦笑。
其實自從去了戰國軍校,弓菱腦海裡就一直有個疑問。
她知道太爺爺是弓玉震,在100多年前,是神州的首席箭神。
別說神州,哪怕是放眼全球,當時也找不出比太爺爺箭術強大的弓箭手。
可弓家後來為什麼那麼弱?
爺爺只是個鬱郁不得志的五品,很早就已經退休,如今在家裡養老多年,每天清早去公園練練太極拳,傍晚跳跳廣場舞,甚至還和老阿姨鬧緋聞,被人家的兒女上門來找麻煩。
爸爸就更別說了。
他雖然a武畢業,但在武大屬於學渣一類,如果不是爸爸經商天賦強,現在的弓家要更加落寞。
幾個叔叔也志不在武道。
聽房歷言說明後,弓菱才明白,原來是太爺爺有小心思,他不想讓弓家後人繼續在戰場廝殺。
過了一會,弓菱苦笑一聲。
她也能理解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太爺爺。
太爺爺死的時候,整個世界依舊是戰火紛飛。
每一次上戰場,都會有無數人犧牲,多少家族更是直接被滅族。
如果生在那個戰亂時代,弓菱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繼續去送死。
這算不上自私。
趨害避利,這是人的本能。
你修煉了弓家的箭術,就一定會被軍方派遣戰場。
強如太爺爺這種首席箭神,也依舊被異族斬斷了雙臂,九死一生才回來。
他畢竟只是個武者,根本就看不到神州後來的成就。
他只想讓弓家後人安穩生活,卻沒有想到,爺爺其實有一顆渴望變強大的心。
所以,爺爺一直恨太爺爺。
但老爸就不同。
他本身沒有雄圖壯志,他應該最能理解太爺爺的想法,甚至是感謝太爺爺。
如果箭術還在弓家,老爸絕對不會過的這麼舒服。
當然,也有很大的機率,自己和老爸,都不可能出生。
那時候爺爺活的久,可能是因為弱。
他如果也戰死在沙場,老爸都可能不會出生。
「你們弓家的箭法,就在師傅他老人家的墓冢,你要去看看嗎?」
「咳、咳……咳……」
突然,房歷言說道。
同時,他開始劇烈的咳嗽。
「前輩,您沒事吧。」
弓菱連忙幫著拍拍背,這個老校長很虛弱,他以前可能很強,但現在風燭殘年,看上去隨時可能死去。
「沒事,老毛病了,任何一個武者從戰場退休,都不會舒服……咳、咳……」
房歷言臉色蠟黃,但還是勉強朝著弓菱笑了笑。
稀里嘩啦。
這時候,突然進來幾個江元國的醫務人員。
「校長,您該回去輸液了。」
一個醫務人員氣喘吁吁。
「沒事,給我點藥,我還有點事情要辦。」
房歷言擺擺手。
「校長,您……」
醫務人員一臉焦急。
「前輩,您要不先輸液吧,有什麼事情,事後再說。」
弓菱也連忙勸道。
「我的身體我知道,這是暗傷,吃點藥就可以。」
房歷言固執的擺擺手,醫務人員也沒辦法,只能從藥箱裡拿出藥。
「你們回去吧,短時間內我死不了。
「其實我這把老骨頭已經沒什麼用了,死了也無所謂。」
房歷言又朝著醫務人員說道。
「老校長,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立刻呼叫我們。」
見房歷言有事情,醫護人員也就直接離開。
「走吧。
「既然是弓家後人,不管能不能拿走首席玄弓,都應該上柱香。」
房歷言對弓菱說道。
「墓冢在什麼地方?」
弓菱問道。
給太爺爺上香,這是一個晚輩應該的。
如果有可能的情況下,他覺得應該帶爸爸他們也上香。
至於爺爺……他可能和太爺爺還有隔閡,但他最疼愛自己,應該也有辦法勸一勸。
「墓冢在江武校外,我在江元國公墓外,專門給師傅搭建了一個獨立墓冢。
「他老人家至死,也認為自己是神州的流民,所以不願進入江元國公墓,可他又覺得自己沒臉葬在神州土地。
「就這樣,我找了一塊荒地,勉強給師傅下葬。」
房歷言沉沉的嘆了口氣。
弓菱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長輩。
太爺爺從神州逃走的時候,太爺爺的父親還活著。
他可能真的不敢回去吧。
弓菱能做的,就只是緬懷一下,她沒有資格去批評或者判斷長輩的行為。
「放心吧,墓冢很安全,你不會有什麼危險。
「更何況,你還是神州交流團的學生,暗中一定有人在守護著你,哪怕異族殺進來你都可以逃走。」
房歷言又安慰道。
他怕弓菱對自己有戒心。
但剛才聽弓菱自我介紹,說她是神州交流團的成員,這也就該放心了。
如今的神州,真的很強大。
「前輩您多慮了!」
弓菱連忙笑了笑。
自己皺眉思考的時候,可能被房歷言誤會了。
其實,看到房歷言的射手體貌後,她已經沒有那麼警惕。
射手的心,一定要乾淨。
只有這樣,射手的手,才可以和箭配合到極致。
房歷言不可能會暗害自己。
況且,他也沒必要,自己雖然是弓家後人,但一個稀鬆平常的二品,還不值得一個江元國皇族動手。
攙扶著房歷言,弓菱走出江武大門。
陵園並不遠,沒一會就到了。
果然。
房歷言很有心。
他替太爺爺專門建造了一座獨立墓冢,雖然並不算大,但很幽靜。
吱呀。
弓菱扶著房歷言,開啟墓冢的門。
裡面有些塵土,但並不算厚,應該是房歷言經常來打掃。
進門後,房歷言直接跪下,磕頭。
弓菱看了一眼。
果然,靈位上寫著:恩師弓玉震之墓。
墓碑下,是一些關於太爺爺的生平介紹。
裡面有首席箭神的介紹。
還有太爺爺的一些事蹟。
弓菱也跪下,很虔誠的磕頭祭祖。
二人進行了一些禮節之後,房歷言領著弓菱,走到墓冢的裡屋。
嗡!
走到裡面,並沒有棺材。
唯一的物品,就是一張弓。
足有一人之高的一張弓。
通體深紫,弓體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看上去氣勢逼人。
弓菱大腦一震,呼吸頓時有些凝固。
她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就如一條翱翔天地的紫龍,在審視著自己,這種感覺很古怪,但卻又那麼清晰。
而且這長弓上瀰漫著很濃的煞氣,這是用鮮血才能喂出來的凶煞之氣。
這張弓,一定造過很重的殺孽。
「你知道神州的無極玄弓嗎?」
房歷言問。
他眼珠注視著紫弓,渾身都在顫抖。
「知道,那是太爺爺的兵器,是神州名氣最大的神弓,可惜最後失蹤了。」
弓菱想了想說道。
但她並沒有和眼前的紫弓聯想在一起。
在神州,有很多關於無極玄弓的記載,並且所有記載都寫的很清楚。
通體漆黑!
那是最顯著的特徵。
「你眼前的這張弓,就是師傅當年使用的無極玄弓。
「可惜,當年師傅被異族暗算,神弓也受到了腐蝕,再也無法射出神箭。
「但那一戰,師傅也拿到了不少異族寶物。
「那些紫色花紋,就是師傅利用異族的藥液,將無極玄弓浸泡煉化了九年的結果。
「以前的無極玄弓,已經隨著師傅雙臂被砍,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這張弓,現在叫首席玄弓。
「只有首席箭神,才有資格觸碰這張弓。」
房歷言走到首席玄弓面前,語言低沉的說道。
他手掌輕輕放在首席玄弓十釐米外的地方,他似乎是在輕撫神弓,但又不敢真正觸控上去。
「原來是這樣。」
弓菱嚥了口唾沫。
無極玄弓,經過了太爺爺重新煉化,竟然成了全新的首席玄弓。
果然。
僅僅是這壓力,就讓自己呼吸紊亂。
不愧是太爺爺的瑰寶。
「弓菱,你在戰國軍校上學,應該聽說過絕世戰法吧。」
房歷言又問道。
「嗯。」
弓菱點點頭。
如果連絕世戰法都不知道,那自己也就可以一頭撞死了。
廖平摘眼鏡的封印術,就是他無意中得到的絕世戰法。
「你太爺爺當年所施展的【玄弓九式】,就是絕世戰法。
「原本絕世戰法無法傳承,但師傅手段通天,硬生生創造了一部傳承秘術,但只能是你們弓家血脈才可以修煉成功,我雖然是師傅的徒弟,但我沒有資格修煉。
「而玄弓九式的戰法要領,就在這首席玄弓裡面。」
房歷言轉頭,很鄭重的看著弓菱。
聞言,弓菱眉頭緊皺。
玄弓九式!
絕世戰法?
他知道太爺爺很強,但畢竟是100多年前的人物,大部分的書籍裡,也並沒有關於玄弓九式的介紹。
在弓家,爺爺更是沒有提起過。
但再想想,其實也正常。
也得到神州首席箭神名號的神射手,擁有絕世戰法,又再正常不過。
「前輩,您把我帶到這裡,除了祭拜太爺爺,難道……是要讓我領悟這玄弓九式?」
弓菱突然問道。
如果僅僅是祭拜,房歷言沒必要將自己領到首席玄弓面前。
「對。
「雖然師傅臨終前沒有說明,但我覺得,這首席玄弓,應該還給弓家。
「但可惜,師傅臨終前,已經將自己的屍骸與心血,全部融合成了這首席玄弓的烙印,如果這玄弓被強行拿走,很快都會化成飛灰。
「首席玄弓會被摧毀,玄弓九式的戰法烙印,也會消失在天地間。
「而因為師傅血脈的原因,只有你們弓家的人,可以手握玄弓,去感悟玄弓九式,其他人根本沒有觸碰的資格,什麼都感應不到。」
房歷言又道。
聞言,弓菱手掌顫抖,她已經被震撼到了。
誰能想到,在弓家,竟然還沒有這麼一段歷史。
「正因為這樣,所以首席玄弓一直放置在這裡,我想親手送回神州,送回弓家,但我做不到,這神弓有機關,拿起來就會被摧毀。
「其實你爺爺,在幾十年前來過一次,但可惜……他失敗了。
「哪怕是弓家後代,也只有一次感悟的機會。
「玄弓九式,一共有九招箭法,只有一次將前三箭徹底領悟,才可以拿走首席玄弓。
「而且由於師傅死前的烙印,這首席玄弓從後將只屬於一個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拉開。
「但弓家的人要注意,你們只要一次機會。」
房歷言又交代道。
「我爺爺來過?」
弓菱更加詫異。
「對,他來過。
「師傅死後,我就將這裡的事情告訴的神州軍部,但神州表示尊重師傅的選擇。
「九品宗師可以強行拿走首席玄弓,但沒有任何意義,反而還會損壞玄弓,最終就一直在這裡留著。」
房歷言點點頭。
「我不行。
「我只是個二品武者,實力遠遠不夠。」
弓菱搖搖頭。
再過幾年吧,起碼現在的自己,不敢去冒險,也不敢浪費那唯一我的機會。
如果自己也失敗了,那就只能等自己的孩子了。
爺爺還有幾個孩子,自己的堂兄堂弟,各個都沒有武道的進取心,他們在b武都是混日子。
叔伯也都願意做生意。
弓家這一代,真的就只有自己一人執著於弓箭術。
所以,自己才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