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大功告成。
蘇越站在洞口,欣賞著自己的宏偉工程,他想狠狠給自己頒個獎。
最佳設計師,兼最佳工程師終身成就獎。
一切都那麼完美,簡直就是人類設計史上的瑰寶。
這也是蘇越早早在典侍城,就已經構思好的圖紙。
他在外面,先將木車打破,打成一條條木板。扛到東戰道這一頭,又釘起來,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升降板,上面可以堆放整整一車的源礦石。
從洞口,一路可以坐著簡陋的升降梯,直接抵達懸崖附近,但蘇越害怕焦清遠,所以不敢將梯子建立在最上方。
不過木板距離懸崖,也就只剩下幾十米距離,懸崖邊站個人,完全可以水井吊水一樣,輕鬆吊上去。
武者力氣大,更何況還有五個五品。
在這麼浩瀚的工程面前,那些區區源礦石,顯得那樣渺小。
異族的畜生。
在你蘇爺爺的智慧下,瑟瑟發抖吧。
蘇越抬頭,看著根本沒有邊際的懸崖,不禁陷入了沉思。
焦清遠,假如有朝一日老子可以報仇,該用什麼方式弄死你呢。
凌遲?
裹著麵包糠油炸?
臥槽尼瑪,油炸了都不解恨,應該抓一群黃鱔,塞進你的菊花裡面去,讓你生不如死。
想起這個賤人,蘇越就氣的咬牙切齒。
「焦清遠,下輩子我王安虎轉世投胎,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就在蘇越幻想人生的時候,突然,他聽到一聲怒罵,來自天上。
這……!
是王安虎的聲音?
隨後,蘇越就看到一個黑點,正在急速的墜落下來。
是王安虎。
該死,難道焦清遠那個畜生,連滄源第六營都不放過?
擔憂成真了。
其實在典侍城的時候,蘇越曾經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以焦清遠殘忍的性格,他會饒過滄源第六營的人嗎?
果然,自己神機妙算,這個畜生還是下手了。
「幸虧我回來的早,否則你們還真就沒命了。」
蘇越的瞳孔死死盯著王安虎,同時他掌心裡的擇獸筋,已經是準備就緒。
幸好紫裡當初想的周到,替自己找來大量擇獸筋,哪怕搭建完升降梯之後,還有不少富餘,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救人。
「我是蘇越,我現在用繩子將你捆起來,你不要反抗。盪到峭壁的時候,你用氣血吸住。」
唰!
繩子如長蛇一般,精準的朝著王安虎伸展而去,同時,蘇越也連忙喊道。
萬一被王安虎當成是什麼長蛇,將擇獸筋給震開,自己就虧大了。
不對,是王安虎就虧大了,他可能會虧了這條命。
下墜中,王安虎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是死人。
他怒罵著焦清遠,試圖讓自己的鬼魂,牢牢記住這個人,哪怕是下輩子投胎,也要來複仇。
可突然間。
他看到了一條長蛇,朝著自己咬來。
反正都是個將死之人,王安虎甚至都懶得去震開長蛇,隨便咬吧,最好能咬的強大一些,盤到懸崖上,把焦清遠那個畜生咬死。
可下一秒,他卻突然聽到了蘇越的聲音。
對!
王安虎死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就是蘇越。
他並不傻,聽清楚話音之後,王安虎任由繩子捆在自己腰上。
隨後,他猛地感覺到一股拉扯力,將自己朝著峭壁拉。
王安虎是個五品,他雖然做不到焦清遠一樣,用氣血當吸盤下沉千米,但堅持幾十米還問題不大。
啪!
也就不到一秒時間,王安虎雙掌死死拍在峭壁上,他壓制著掌心裡傳來的反震之痛,立刻將氣血形成吸盤,死死吸在峭壁上。
唰!
與此同時,自己腰上的繩子,也終於鬆開。
「王安虎,你趕緊站在我身後,幫我拽著點繩子,太沉了。」
蘇帥根本沒時間寒暄。
沒辦法,剛剛救了王安虎,天上又落下來一個人。
唰!
故技重施,蘇越的繩子,再一次朝著第二人繞去。
「老張,你別反抗,是蘇越在救你。
「用你的手掌,立刻吸附在峭壁上。」
這次用不著蘇越喊。
王安虎兩步跳到蘇越身旁,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連這裡是個隧道,都來不及注意。
救人。
首要任務是救人。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誰能想到,蘇越竟然還沒死,自己反而被蘇越救了。
天意。
天意啊。
滄源第六營驍勇善戰,反應能力極快,第二人瞬間明白了王安虎的意思。
啪!
他隨著拉扯力,也將手掌死死貼在峭壁上。
成功!
「臥槽,你們這是組團跳崖啊。」
緊接著,就是第三個。
不對,這次是成雙成對的兩個。
是程東風和孔武林。
「你們倆抓緊繩子,這次我捆兩個人。」
蘇越提醒道。
後面的人,其實不用喊了,他們已經聽到了王安虎之前的喊聲。
孔武林和程東風已經做好準備。
啪!
啪!
有驚無險,二人也成功貼在了牆上,隨後繼續跳到隧道口。
「蘇越,你沒死啊,太好了!」
接下來,是賈衛鎖在墜落。
他雙臂張開,已經在迎接著蘇越繩子。
臥槽。
你特麼高空彈跳呢?
我怎麼感覺你在享受。
蘇越心中怒罵一聲,連忙又扔出去繩子。
餘驚無險。
賈衛鎖成功上岸。
「呼,終究救下來了。」
蘇越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連五次施展萬索歸宗的,他氣血消耗的很厲害。
但萬幸,人是安全救回來了。
「蘇越,你同學也在後面,你趕緊救人啊。」
賈衛鎖提醒道。
「蘇越,救命啊,快救我啊。」
果然。
白小龍像一隻肥雞,兩隻胳膊翅膀一下瘋狂撲騰,眨眼間,他已經從蘇越眼前墜落下去。
「我去,你怎麼也在,沒回西武啊。」
蘇越被嚇的頭皮發麻,他連忙將繩子朝著隧道口下方扔去。
別人都在在空中被捆住,而白小龍,險之又險,是在隧道下方被捆住。‘
再晚一個剎那,繩子就夠不到了啊。
白小龍魂飛魄散,被嚇的差點哭出來。
但自己的腰上,總算是被繩子捆住,這條命是保住了。
啪!
隨後,一道沉重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咦,白小龍貼牆的聲音,怎麼和你們不一樣?」
蘇越茫然的問道。
這聲音有些大,似乎是接觸面積太大導致的。
「白小龍剛剛才突破五品,他對氣血掌握不熟練,可能還不懂怎麼樣將氣血形成吸盤。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白小龍應該是用臉貼在了牆上。」
賈衛鎖皺著眉。
他們用氣血抵消了大部分的衝擊力,但依然有一種胳膊快被震斷的感覺。
白小龍用臉撞牆。
想想都慘。
「白小龍不會撞破相吧。」
孔武林皺著眉說道。
「破了就破了吧,反正長得也一般般。」
程東風說道。
唰!
蘇越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程東風。
見狀,程東風一愣,這是惹怒蘇越了?
都怪自己嘴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詆譭蘇越的同學。
「程大哥,你蘇越這輩子,最欣賞敢於說真話的人。」
蘇越抓著擇獸筋,狠狠點點頭。
「你程大哥,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心直口快,一句假話都說不出來。
「向你這麼帥的少年,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第二個。」
程東風點點頭。
「我相信你。」
蘇越鄭重的點點頭。
二人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這個虛偽的世界。
王安虎搖搖頭。
隨後,一群人拉漁網一樣,才緩緩將白小龍拉上來。
果然!
白小龍破相了,臉撞牆,被撞的和豬頭一樣。
「我……我好慘……」
白小龍欲哭無淚,企圖博取一點同情。
「白小龍,你怎麼就這麼弱的,和我們這群強者在一塊,你自卑不。」
然而,蘇越語重心長的補了一刀。
聞言,白小龍心絞痛。
我和王安虎他們比,確實菜了那麼一點點。
可你個二品,憑什麼也羞辱我。
你羞辱我什麼都可以,為什麼要說我弱。
算了。
看在你救了我的命,就不計較了。
也不知道多久能消腫。
以後還指望顏值吃飯呢。
「對了,蘇越,你不是被焦清遠打下懸崖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王安虎焦急的問道。
「這裡……不就是懸崖嗎?」
蘇越愣了一秒,終於回答了這個頗為智障的問題。
「我是說,這個山洞,這是……」
王安虎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連忙又糾正道。
其餘人打量著蘇越。
還好,白白胖胖,看起來過的很不錯,甚至氣血都比墜崖前強大了很多。
這段時間,這小子日子很滋潤。
白小龍鼻子一聳一聳,他在蘇越身上,甚至聞到了一股丹藥的香味。
但也不是純正的丹藥香。
就像是一具肉身,被丹藥用醃鹹菜方式,徹底醃透的那種淡淡的藥香。
哪怕是丹藥當飯吃,也不一定有這種水準吧。
這段時間,蘇越到底經歷了什麼,入侵了異族的丹藥庫?
「我這一手冠絕天下的蜘蛛俠神技,你們都見識到了吧?
「以我的超凡實力,怎麼可能輕鬆死去。
「說起來,你們的智商堪憂啊,我天天都想回去,可焦清遠就坐在懸崖邊,你們就不知道懷疑懷疑他?
「我回不去啊,那畜生坐懸崖,就是在等著殺我。」
蘇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聞言,五個人,連同白小龍,都低下了羞愧的頭,他們替自己的智商懺悔。
是啊。
其實焦清遠的言論,根本就不是無懈可擊。
他一個鎮壓礦場的宗師,根本沒道理一直坐在懸崖邊,萬一蘇越回來,他們這些五品,也可以下潛幾十米,從而將蘇越救回來。
還有,焦清遠一直信誓旦旦的確認蘇越掉落在懸崖,這本身也是個疑點。
一切,只能怪他們太相信人。
羞愧。
真的是羞愧。
「蘇越,這個露醜的腳手架,是什麼玩意?」
白小龍看了看蘇越的壯舉,隨口問道。
「用來把你吊在懸崖下,讓寒風吹死。」
蘇越沒好氣的說道。
「這腳手架巧奪天工,充斥著原始的野性,頗具藝術價值,但也不缺乏對物理知識的極致運用。
「蘇越,是不是有什麼九品大佬,在背後指點你,才讓你做成了這麼鬼斧神工的大工程。
「恢弘、壯觀。
「哪怕是九品,都很難製造出這麼偉大的腳手架啊。」
程東風皺著眉,不斷的感慨。
眾人滿臉迷茫的看著程東風,特別是白小龍。
你這麼昧著良心說話,不怕口瘡嗎!
你誇誇蘇越心思敏捷,誇誇腳手架的實用性,這都可以,但這腳手架,真的很醜啊。
特別是白小龍。
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難道誠實不對嗎?
「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蘇越嘆了口氣,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樣子。
……
接下來,蘇越簡短的介紹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奇遇。
自己可憐兮兮,一個人用擇獸筋,潛藏在陽向族懸崖下的樹上,又冷又餓,又怕又孤獨,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下來,受盡了人世間最大的苦楚。
說到這裡,賈衛鎖甚至留下了同情的眼淚,其他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隨後,蘇越開始介紹正題。
他在這裡受苦的時候,目睹了兩個城池間諜的暗中交易,還說明源礦石是餘驚城少城主策反了藍路,他們半夜弄到這裡來,等待餘驚城來拉走。
而冰雪聰明的自己,則悄悄將藏匿源礦石的地點記錄下來。
這個鬼斧神工的腳手架,就是為了50車源礦石而搭建。
說到這個地方,滄源第六營的五個人,再一次低下了羞愧的頭顱。
而白小龍簡直想給大佬跪下。
50車源礦石,何其龐大的數字。
如果按源礦20天開採一次的速度,那可是需要燕歸軍團採集3年啊。
白小龍不禁憤慨。
大家同樣都是人,怎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
蘇越還是個大一的菜雞啊,他竟然就得到了這種大機緣。
不過也不得不佩服蘇越。
連蜘蛛俠這種冷門的戰法都學習,也活該人家運氣好。
果然,機緣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假如是自己,可能早就死在懸崖底下。